《如何拯救恋爱脑宿主？[快穿]》余白yuli

230、死神与灯火 再次将顾一

　　再次将顾一顾五带回禁狱后，余慕依照流程对他们进行了一轮审判。
　　从审判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他看着从天边经过的月神，不自觉地伸手揉了下眼睛，那两人的咒骂声还依稀在他耳畔回荡，让自己觉得有些恍惚。
　　好累，余慕将头后的黑色兜帽戴好，感觉饥肠辘辘，好想吃莓果泡芙。可是这个点，那家店早就关门了，他看了眼终端，无奈一笑，回家随便对付一口吧，明天他不用上班，肯定能买到的。
　　“小死神！等等我呀！”
　　余慕刚踩上一级台阶，熟悉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他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抿了下唇，开口道：“戈瑞亚，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高兴呀，亲爱的。”戈瑞亚全然没被他这副冰冷的态度劝退，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些，鎏金的长发在夜晚中也熠熠生辉，“你都忙了一天了，肚子肯定饿了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莓果泡芙哦，要和我共进晚餐吗？”
　　余慕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实在是看不懂戈瑞亚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被自己拒绝那么多次，却还是没有半分退缩呢？还有，他盯着对方手中的甜点，眸色一深，自己这些从未示人的喜好，他到底是怎么知晓的？
　　好奇怪，他不想和这样的人产生联系，应付起来会很麻烦，更何况……余慕心中一沉，午夜梦魇中出现的那些极端想法再次浮现，让他的双手变得有些沉重。
　　“不必了。”他冷声道，“我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以后不要再费这些没必要的心思。戈瑞亚，无论你究竟是怀揣何种想法来接近我，我都不可能答应你。”
　　他的话和寒风一起朝后方的戈瑞亚呼啸而去，戈瑞亚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如今已经是天界的冬日了。他看着余慕无情转身，纤细的身影变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方，门口的圣树飘了片枯叶在自己头顶，有些凉。

　　“Surprise！亲爱的，看到我惊不惊喜？”
　　显然，余慕还是远远低估了戈瑞亚死缠烂打的决心，他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人，神色微怔。他为什么还要跟过来？余慕不明白。
　　戈瑞亚大摇大摆走进了他家，一个响指便让全屋的灯都亮了起来。余慕看着晃眼的灯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有些反感对方灯火神格在自己家中的肆意妄为，可是……戈瑞亚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我这般厌恶？余慕又茫然了。
　　戈瑞亚将带来的东西在餐桌上摆好，笑着道：“我想过了，这个点让你和我出去吃饭，确实不太妥，所以我去餐厅打包回来了。怎么样，我办得还不错吧？”
　　“这个莓果泡芙我以前尝过，真的很好吃哦。亲爱的，我保证，你一定会爱上它的，它的滋味就像我们坠入爱河一样美妙！来尝一口吧，就当是为了安慰我这颗脆弱敏感的心。”
　　余慕看着他的动作，还来不及说出一句呵斥，对方的甜言蜜语就如大雨倾盆而下，将余慕浇了个透。他接过被戈瑞亚递到嘴边的泡芙，有些愤懑，却也有些惊喜，轻咬一口，云朵般轻柔清甜的奶油便充斥了他的整个口腔，将一身的疲惫全部驱散。
　　“我还带了蜡烛，他们说是彩色的火焰，特别漂亮。”戈瑞亚继续道，笑着将几只精巧的蜡烛在餐桌上摆好，神采奕奕，“好开心呀，今天终于可以和小慕一起吃饭了，啊，亲爱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哎呀，求求你了嘛，我好不容易才知道你的名字，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这间房子，好像不再安静了，余慕听着戈瑞亚喋喋不休的话，漫无目的地想到。好吵，吵得他不再去想起那些事了，这样……似乎也不错。
　　“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店？”不过，他虽这样想，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冷血的模样，质问道，“我在禁狱并未向任何人告知自己喜好，你是从何知晓？”
　　这家做莓果泡芙的店，在天使圣城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巷子中，余慕是有天闲逛时，循着香味找到的。那家店虽然偏远，却人满为患，其中销量最好的就是这款泡芙，他吃过一次后，便念念不忘，但那泡芙每人每天只限购两颗，着实勾人。
　　想到这里，余慕血色的眸子闪过一道暗光，他看着桌上的一整盒泡芙，心中起疑。
　　“小慕，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问我的事情，我真高兴。”戈瑞亚浑然不觉对方的疑心，只是听着他的话，感动得捂住了嘴，眼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水光，“因为我是那里的店员哦。那天在店里，我对你一见倾心，却碍于是工作时间而无法出面对你表明心意。原本我以为，我们就要这般错过了，可是第二天你就入职了禁狱，我再次遇见你，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呀，小慕，我向命运之神发誓，我会非常珍视你的。”
　　房间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七根彩色的烛火在昏暗中燃烧出绚烂的光辉，余慕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戈瑞亚那双黄金瞳中倒影的火焰，缄默始终。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如此动人的情话，但对方显然找错了对象，身为不祥的自己，无法承载那份脆弱的期待。
　　“吃完饭你就可以走了。”他指尖微动，将刀叉摆在了对方的餐盘上，轻声道。
　　“真是无情啊，小慕。”戈瑞亚无奈一笑，他单手拖住下巴，热情地回望，那双竖瞳显出些攻击性来，说出口的话却温柔至极，“没关系哦，我会一直向你证明我的心意。小慕，请再怜悯我一些吧。”
　　余慕没回他，只是大口吃着饭菜，想将身体里的那块空虚填满。

　　这晚，余慕久违地睡了个好觉，那些稀疏平常的噩梦完全不见踪影。不过，更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睁开眼时，发现有一只线条分明、精瘦有力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
　　“……戈瑞亚？”他慌张将人掀开，有些不满道，“我昨晚应该讲得很明白了，你为何再度折返？”
　　他昨晚分明是看着戈瑞亚离开，才洗漱入睡，可这人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自己家？余慕皱了皱眉，他讨厌这种冒犯的行径，自己的宽容可不该成为他人蹬鼻子上脸的助力。
　　“小慕？”戈瑞亚揉了揉肉眼睛，语气很是疲惫，他没多想就再度抓着余慕往床上躺去，“再睡一会好不好，我昨天帮你赶噩梦，真的好累哦。”
　　余慕听见他这话，心中的气泄了大半，他不是灯神吗，为什么还能帮自己驱散噩梦？想到这些，余慕有些别扭地挪了下自己身体，轻声道：“谢谢。”
　　“这是我身为追求者应该做的呀。”戈瑞亚笑着道，“小慕，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一次，余慕罕见地没有推开戈瑞亚，任由他抱住了自己。
　　他看着将头埋进枕头里的戈瑞亚，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昨天……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嗯？”戈瑞亚笑着睁开了眼，眸中温柔似水，他将自己的指尖放进对方掌心，“别怕，我什么都不会说。”
　　小型誓言法阵随即生效，金色纹路烫得余慕有些难耐，下意识地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却被戈瑞亚强硬按住。只见那人将唇凑到他的掌心轻轻一吻，笑道：“小慕，这样你会安心吗？”
　　“……我不知道。”余慕完全宕机，失去了思考能力，自暴自弃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同情我。”
　　他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愿再看对方。
　　阳光从没拉紧的白蕾丝窗帘穿过，给余慕所染的银色发丝沾上几分辉光，他分明淹没在光里，却觉得自己无处适从。
　　“这不是同情，小慕。”戈瑞亚强硬却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与他眉心相抵，低声道，“这是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再靠近你一点。”
　　“我不会逼迫你解释任何事，毕竟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的自厢情愿。小慕，你是我在宇宙所见，最特别的星星，我想要为你亮起灯火。”
　　戈瑞亚的神情太过专注，那双黄金瞳倒映在余慕眼中，像是刺眼的太阳，让他无法忽视。没有人能永远逃离太阳的温暖，可是他早就建好了一座空城，承载自身所需的全部。
　　“不，我不相信。”余慕猛地回神挣扎起来，他坚决道，“戈瑞亚，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当然，我更不能左右你的决定，但我永远有为自己争取的权力，我不接受你贸然踏足我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余慕当真被戈瑞亚的话语蛊惑了，但是很快，他又再次想起，自己被送来禁狱之时，余白和白熹曾嘱咐过自己的事。他们说，自己的命星与厄运之域相连，禁狱从业的天使众多，净化之息也许能够帮助自己化解一二。
　　对于命运，他始终惶恐，又如何再去相信戈瑞亚的说辞？
　　听见他的话，戈瑞亚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解，但很快，他又温柔一笑，起身道：“是我太着急了，抱歉，小慕。”
　　他新起话头道：“今天店里晚上会举行冬日派对，有限定款大莓果泡芙，是圣诞树造型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余慕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内心极度挣扎，但最终，他还是轻应了一声。
　　“……嗯，去洗漱吧。”

　　余慕给对方指了下浴室的方向，转身走向阳台，有些意外地发现居然下雪了。点点冰冷落在发梢，他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心中升起几分忐忑。
　　命运到底要如何戏弄情人，才能将过往的遭遇填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