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始末篇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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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音落下，万千花瓣朝台下的黑暗中飞去，苍沁起身深鞠一躬，灯光与掌声聚集她身，这幅场景让苏一下意识地想到顾裴之前给他讲的故事，传说曾有一位代表春日的精灵坠落深渊，为大地的另一面举起灯塔。
好美，苏一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被对方吸引过去，她现在这副样子，和先前在实验室时完全不同，这是为什么？
第一轮比赛还在继续，苏一坐在顾裴旁边，强撑着精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向正在表演的1031号看去，好困，怎么还没看完。
与一众死气沉沉的练习生截然相反的，是在舞台上走动着的易尔叁和斯乌流，他们看起来饶有兴致，正说笑着。台下的灯牌又多了些，颜色纷杂，苏一随意一瞥，许多人的名字便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我等不了了。”突然，一旁的霂清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耐烦，起身踹翻了身前的桌子，朝台下走去，“直接全杀了吧。”
他说着，手里燃气一团绿色的火焰朝黑暗中掷去，霎时间，属于他的灯牌尽数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怨恨的眼睛，不过他并不在乎。
“这种东西对我是无效的。”霂清抬手，在周身凝出一道琉璃光泽的透明护照，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喜欢些什么，当然，我也没兴趣知道。”
神路是对未成神者的考验，对于霂清和顾裴这类已经拥有神位或编制认可的人，他们不会被副本内的多数规则束缚，因此要打破现有规则，由他们来是最好的。霂清借着火焰的微光从下面的评委席上将另外的两位抓了起来，直接扔到了舞台上。
“刚刚主持人说了的吧，第一轮展示每人能力，第二轮自由组队用练习时长换积分，第三轮最后演出按粉丝量争出道位。”霂清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人鱼和鸟头，笑着提议道，“我觉得没必要比下去，直接让台下的人选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人鱼齐芭玖被霂清从水缸里拽了出来，有些呼吸不畅，她表情狰狞，威胁道，“这位选手，你这样胡搅蛮缠，难道不怕我直接将你赶出去，让你赔违约金吗？得罪了我，你真以为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像你这种人，除了参加选秀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吗？”鸟头的施伊尔不屑一笑，跟着道，“还是说你想回到下水道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霂清揉了揉耳朵，满不在乎，心想这副本最终有了点线索，“不是很懂你们把自己变成那样到底图什么，真恶心。”
霂清的话将齐芭玖气得不行，她死死地瞪着对方，将自己的鱼尾猛地往地板一拍，大声喊道：“好啊，44号你竟然敢忤逆粉丝的审美，来人，把他带下去，我要封杀他！”
齐芭玖刚说完话，就有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工作人员拿着大刀和木箱走了上来，霂清看着自己手背上长出的几块鳞片，无奈一笑，居然是字面意义上的封杀。
霂清这么一闹，所有人都不困了，原本在听着选手弹钢琴的易尔叁斯乌流，表情也有些难看，他们正急匆匆地往前面赶去。
顾裴见状，打了个响指将舞台上过强的灯光分出了些朝观众席照去，很快，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就被暴露在了灯光下，全场一片哗然。
一滩流动的眼睛，团成一簇长满四肢的肉球，顶着水母的章鱼……尽数的荒诞在此聚集，苏一许久没见到这么不符常理的生物了，有些诧异，但到底还是有在实验室的那些经历在，所以也没觉得恐慌。
周围不时传来的呕吐声和尖叫声，苏一朝周围看去，一片混乱，有些实验品的心理素质似乎还没达标，加之没有霂清那样的buff加成，因此在做出类似于厌恶的行为后，便浑身发烫，痛苦地蜷缩在地，疯狂道歉来缓解这一症状。
“看来要出去一趟。”苏一对顾裴说道，“去看看下水道是不是真的在住人，以及正常人为什么会只有出道这一条路可走。”
“不错。”顾裴点头，接着分析道，“如果按照原有的流程，他们被禁锢在这种出道选拔中，思维就会越来越被同化，这似乎正是‘粉丝’希望看到的。”
“嗯。”苏一应了一声，看向在和评委斗嘴的霂清，笑了笑，“不过他这么一闹，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呢？”
苏一刚说完这话，神路的系统提示便出现了：“滴——剧情引导结束，团队赛已开启，请玩家自行组队。”
听到系统的话，苏一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一直都被误导了。易尔叁所宣布的节目规则说第二轮选手们可以组队，于是他们便以为只有到了第二轮才能开始团队赛，但实际上，副本里的节目规则并不是神路系统的选拔规则，若不是霂清等不下去了来这么一出，他们可能真的要熬到第一轮结束，白白浪费时间。
很快，他们的手上都出现了一个白色手环，顾裴将自己的手环与苏一的挨在一块，然后他们的手环上就出现了一个“是否确认组队”的询问，苏一点了确认，手环变成了随机的紫色。紧接着，白悷也走了过来，苏一点头同意了他的加入。
一旁的琼碎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他手里捏了片深黑色的细长叶片，正垂眸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琼碎，要和我们组队吗？”苏一主动开口喊道。
琼碎玩叶片的动作顿了下，很快便拒绝道：“不用了。”
见他这样说，苏一也不再多问，转头继续与顾裴他们继续聊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朝周围看了一眼，赵晗他们已经聚在一块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找琼碎。
原来他们关系不好吗？苏一有些意外地想到，他觉得琼碎的性子还挺好相处的。
另一边，霂清看着灯光打在观众席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笑，朝身边的四人道：“这就是粉丝？你们口味还挺重啊。”
“闭嘴！”斯乌流头上冷汗直流，面露难看，内心的嫉妒却如火焰一般越烧越烈，“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你懂什么啊！”
凭什么？凭什么他不会被粉丝控制，凭什么他可以无拘无束地讲出这些话？想到这里，斯乌流瞪着霂清的眼睛又大了些，为什么自己只能一直靠舔着这群怪物活下去，最后连自己的原来的样子都保不住？
“啊！好烫、好烫啊！”齐芭玖双手抱臂，痛苦地朝施伊尔喊道，“快、快把我放回去，我不能再躺在地上的，好烫啊！我错了，我错了，粉丝大人请原谅我！我不会再摆出这副不得体的模样的了！放过我吧！”
齐芭玖蠕动着自己的身体，朝向最近的看台，将头不停地往地上磕着，眼泪直流。其实她长得很漂亮，哭得也梨花带雨的，一般涞水很难不让人感到怜惜，但是这群“粉丝”不同，他们只愿意看见齐芭玖泡在水中的优雅姿态，以及训斥后辈的高傲模样。
霂清看着她被施伊尔扶回水缸，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觉得这副本真麻烦。正好苏一三人走了过来，代替了他说话。
“对于刚才的提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苏一笑了笑，朝易尔叁问道。他现在和顾裴他们组队了，共同享有顾裴的buff，因此粉丝的失望惩罚并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易尔叁强装镇定，捏了捏自己西装衣摆，开口道：“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41号选手，我们真的……”
“导演是谁？”苏一打断对方解释的话，继续问道，
“没有，没有导演，这是粉丝们自行筹办，为渴望追梦者打造的舞台。”易尔叁听着苏一的问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背出了那句话。这是他自己从出道起就一直坚信的准则，他一直相信，只要自己好好表现，讨粉丝开心，就能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你觉得这样好吗？”苏一指了指齐芭玖的方向，她正躺在特制的水缸里，奄奄一息，“你所谓的追梦就是为了在另一个喘不过气的地方生活？”
“……对。”易尔叁犹豫了，但是很快，他还是这样点头说道。
不这样生活又能怎么办呢？他需要粉丝给自己打榜换钱，如果这场节目顺利完成，他就可以给家人换一个干净的地下隧道，不用整日忍受着垃圾臭味入睡了。是的，他愿意这样做，哪怕嗓子千疮百孔他也愿意。
斯乌流的顾虑就没有这么多了，他现场的粉丝不多，加之他本来营销的人设就是喜怒无常的天才音乐家，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反噬。他看着苏一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将他吞没了。
“你是上面那几家偷跑来玩的少爷吧。”斯乌流点了支烟，冷笑道，“你要是真同情我们这些老鼠，就该去和你质问你的父母，而不是……”
“嘭——”
斯乌流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巨响就从演播厅的后门处传来。苏一转头望去，是顾磊，他让十号炸开了门，正带着赤魄一行人往外走去。
苏一看着十号皱了皱眉，他的体温很不正常，整个人像快熟了一样，动作很僵硬，但还是在依言执行着顾磊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始末篇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