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26、生日前奏 秦若恒微笑

　　林家客厅里传来林恋恋银铃般的笑声，也附着林则低沉的声音，“已经决定了么？”
　　付安泠轻咳一声，“是的，留在上海。”
　　“这样也好，在自己的家乡读书毕竟也有个照应。”林则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徐泪，神情恍惚起来。
　　“小泪暑假仍旧不回来吗？”付安泠突然问道。
　　林则苦笑着，点点头，“是啊，前几天打过电话拉！不回来了……”语气里满是失落和痛心。
　　“冷老师已经说了那些事情吧？”
　　“已经说了，听说已经成功地交谈过几次了，这个孩子啊……”他的眼神顿时空洞了。
　　“林叔，不要太担心的，一切会好的。不会很久……”付安泠象是在安慰林叔，也象在安慰自己。是的，会好的，要相信冷老师，不是么？
　　“也许吧！”
　　……
　　从林家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了，付安泠的心感到格外沉重。虽然，冷老师的计划看起来很完美，可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和容易，有一些事情，从来不是出现在人们的计划中的。何况，小泪是那么倔强的人！
　　哎，小泪，真的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么？除了他，我们就没有人走进你的心里吗？我也不行，他自嘲地笑笑，自己也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啊……
　　希望不会有什么变故吧，现在就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上面了。
　　现在已经是七月初的时候，徐泪的生活里开始有了一个叫冷允袖的人。徐泪坐在电脑前，手指敲打了键盘，有的时候会停下来若有所思。和她交谈的人总让她想起过逝的妈妈，那些只有妈妈才有的说话的语气，那样的思维方式，很温暖和亲切。
　　可是，冷允袖总觉得她还是隐瞒着一些什么，直到事情的真相摆在大家面前，她才知道她真的小看这个智商达到210的女孩，因为她的戒备心很强。
　　“咚-咚——”门口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是我 ，可以进来吗？”
　　徐泪回过头去，“进来吧！”
　　“还在电脑前泡着吗？你已经呆了一个上午了，小心把眼睛弄坏了。”秦若恒柔声劝阻着。
　　“恩，还有一会儿就好。”徐泪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
　　“快吃饭了，下午还要带你去医院换药。”秦若恒在徐泪的身边坐下，看着徐泪电脑上的谈话纪录。
　　徐泪刷新纪录，然后下线，合上电脑。
　　秦若恒的眼神微微异样，走开了。
　　徐泪吃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着。
　　秦若恒连忙身出手去，一手握住徐泪，一手穿过她的腰间握住另外一只手，把她揽在怀里，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依偎着走下楼，王嫂喜悦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看来，这么亲密的姿势只有爱人之间才有。
　　吃过午饭，秦若恒又带徐泪去医院，回来照顾徐泪睡午觉，等一切结束，他才开车去公司。下午还有一个会议，照顾徐泪已经是他生活中一部分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不去各种酒会了，也忘记了以前那些颓废和放纵的生活；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下班只守着徐泪一个人了，也开始喜欢那种平和的环境，所有人都说 ，他已经是个好男人了。
　　是么？他还是笑了。都是在遇到她之后才开始改变的。爱，是如此的奇妙，可以让一个人前后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即便如此，他还是很高兴，因为能够去爱护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徐泪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这一个月，秦若恒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也让她懂得了他心中蕴藏的无限情意。只是啊，自己怎么可以呢？还是不行，心里隐隐不安。
　　失去妈妈，离开左俊，她一直沉浸在伤痛中无法自拔。来到这个城市，一开始是抱着自生自灭的态度在生活，直到遇到了秦若恒，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用真诚的关心和爱护，让自己没有完全放弃。空荡荡的心，不是那么寂寞，……，可以吗？让他在心里住下了。
　　是不是这样就意味着放弃对左俊所有的希望了？
　　她问自己，舍得吗？
　　冷老师说，不管在任何时候，要平静地看待周围一切，不管，是如何难过，还是如何喜悦，始终要在心地保持一份平和，那样才不至于看不清楚事物的发展。
　　而她是清楚自己在以后的路上要做一些什么的，可是，对于秦若恒的守护，她却不知道怎么作出选择。心中的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左俊的，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哎——。那么就辜负另外一个人了，一想起秦若恒中对自己种种的好，她的心又犹豫了……
　　楼下的大门响了，花园里有汽车的停靠声，是他回来了吗？
　　“王嫂，小泪醒了吗？”秦若恒走进客厅一边问正在看电视的王嫂，一边往楼上走。
　　“早醒了，在楼上上网了。”王嫂回答。
　　秦若恒脱下西服，径直上楼。
　　徐泪听见走廊的脚步声，挪动椅子，站起来，慢慢地走向卧室门口。
　　秦若恒推开门，笑着说：“还好吗？走，到楼下去，老是呆在房间里也不是回事儿。”说完，走过去扶着她。
　　其实徐泪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秦若恒仍旧不放心，好像当她是易碎的瓷娃娃般，百分百用心呵护着。
　　看见他眼里的深情，徐泪的眼神变得游离。是的，她看懂了秦若恒的眼神，可是还没办法给他回应。
　　两人一个退，一个进，一转眼，八月了，夏天了。
　　秦若恒低头批改着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总机，“董事长，‘七弦’琴行找您。”
　　他丢下手中的笔，“接进来。”
　　“我是秦若恒。”
　　“秦先生定制的钢琴已经完工了，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到我们公司验收；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再进行最后的修改，届时送到府上。”秦若恒一边听着，一边翻着桌上的日程安排表，找空余的时间。
　　“那好，就明天上午十点吧！我准时到。”
　　再过三天就是小泪的生日了，农历七月七日。
　　他甜蜜地笑了。
　　徐泪百般无聊地趴在大床上看书，手机关掉，电脑关掉。今天，是自己20岁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受难日，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王嫂今天回家了，秦若恒也在加班，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
　　20岁是成人的年纪了，没有生日蛋糕，没有生日礼物，没有生日的祝福，一个人的生日，也可以这么安静，不是么？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了，时针指向八点。
　　徐泪打开大大的落地窗户，坐在地板上仰望着天空，千万颗星星在天幕上闪烁，有这些精灵陪伴着她，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吧！在天河的上面，不知道牛郎和织女是不是相见了呢？一起飞向天河的尽头……
　　她浅浅地笑了。
　　正在这个时候，寂静的花园里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室内电话的铃声。徐泪看了看身后不远的桌子，铃声停止了，里面是秦若恒的声音，“小泪，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哦！”
　　徐泪重新回过头，看着天空。月光很美，星星照亮着整个大地，给万物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粉。
　　一楼的大门关上了，三两白色微型车悄然离去，别墅安静极了。
　　“叮咚——”卧室的门铃响了，但是没有人说话。
　　许久，徐泪才去开门。她光着脚走在月光里，群边的波浪静静地摇曳着，长长的黑发下面是如同月光的面颊，和星星般沉静的眼睛。
　　门打开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大抱马蹄莲，她惊讶地睁大眼，秦若恒温柔地笑着说：“生-日-快-乐！”
　　马蹄莲的清香充满了徐泪的整个嗅觉。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呢？”
　　秦若恒神秘一笑，“秘密。”又说，“快，跟我走，我还有更多的惊喜噢！”说完，拉着徐泪往二楼跑去。
　　“我，我，我还没有穿鞋了。”
　　“没有关系的。”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二楼，秦若恒站在一个房间门口。他转身拍拍徐泪的肩膀，“推开门，看看！”
　　徐泪疑惑地看着他，这个房间平时不都上锁的吗？
　　秦若恒握着徐泪的一只手，轻轻地推开房门——
　　一架乳白色的钢琴摆在房间正中，琴身上镶嵌着波浪状的星星，在室内灯光下闪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光芒。
　　徐泪缓缓地走上前去，抚摸着光洁的琴身，“怎么会，怎么会……”
　　秦若恒含笑地看着她，说：“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值得。”
　　徐泪笑了，第一次对着秦若恒绽放内心真正的笑容，“喜欢的。”
　　秦若恒也笑了，只要你喜欢，什么都是值得的。她的笑容好美，美的连窗外的星星也黯然失色了。
　　“我们先吹蜡烛，切蛋糕，好么？”
　　秦若恒拉她到方桌边，桌上都是徐泪喜欢吃的菜，还有一只大蛋糕。
　　徐泪放下手中的花。
　　“20岁，来，我们插20根蜡烛。”秦若恒把生日蜡烛分给徐泪一些，动手插着，又一根一根点燃。
　　小小的烛火，把一切映得不真实起来，徐泪看着秦若恒，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么爱护自己呢？可是，自己能够拥有吗？
　　“许愿——”
　　徐泪合上双手，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快乐，圣安的孩子，还有妈妈，还有秦若恒，还有……，还有希望在出国之前和左俊见一面！
　　秦若恒微笑地看着徐泪美丽的脸，你一定幸福。
　　徐泪睁开双眸，秦若恒递上长刀，“切蛋糕吧！”
　　“我再送你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