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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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僻静的巷子里，跑了一路的楚余苔和柏淞总算摆脱了人群，捡了个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
楚余苔被拉着跑了一路，虽然摆摊的工具都是柏淞在拿着的他只是被拽着一起跑，却还是累得够呛，这时候背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有些困惑道。
四月份的天，两个人却跑得浑身冒着汗，发热的身体蒸腾出股股热气，在头顶上冒着雾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见对方都像个加湿器一样冒着气，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楚余苔还戴着口罩，他一边笑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嘴里吐出的热气顺着被鼻梁顶出的口罩缝里飘出，在眼睫上形成一串小水珠。
他眼睛眨动几下，睫毛上的水珠纹丝不动，楚余苔又深深地挤了两下眼睛，也懒得动手去抹掉水珠，就这么忍着眼睛不适继续歇着。
柏淞瞧他挤眉弄眼的模样，轻笑了声，抬手抚去楚余苔睫毛上的水珠。
“刚才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想挤过来，太危险了容易有踩踏的风险。”指尖传来水珠湿润冰凉的触感，他不自觉的地捻了捻。
柏淞拉着楚余苔跑也不是没有考量的，节目组留下来的安保人员数量足够，在这种风险情况下他们会及时疏散人群，两个人趁早离开也方便安保人员作业。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了下，拿出来了提前准备好的帽子和眼镜。
这套路楚余苔熟，也不知道柏淞是不是背地里还欠着什么巨额债款，经常从兜里掏出一堆“伪装”用品。
柏淞又掏，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根眉笔。
掏出眉笔的当事人并不觉得一个男的出门身上有根眉笔有什么问题，柏淞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把手机稍举高，示意楚余苔拿着。
“你拿着手机给我打个光。”
楚余苔接过手机，眼睛还盯着柏淞手上那根眉笔，“柏哥，你这是……”
柏淞一只手抬起，轻捏住楚余苔下巴，“不要动，我给你稍微画个眉毛，那群人眼睛太尖太敏感，戴帽子口罩防不住。”
楚余苔被捏住下巴，有点含糊地问道：“那群人？”
柏淞动作一顿，“嗯……给你眉毛画粗一点吧，看着凌厉点，别老是被欺负了。”
楚余苔被他这话思绪又带走了，只感觉柏淞拿着眉笔在他脸上轻轻滑动，他忍不住还是问了：“柏哥，你还随身带着眉笔呢。”
他心里腹诽柏淞真是直男吗，就算是gay也不至于这么熟练吧。
“走的时候问浅浅借的，这不是正好能派上用场。”柏淞低头仔细给楚余苔画着眉毛，漫不经心地回道。
楚余苔感受着脸上细微又流畅的动作，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停下来，头上扣上来一个鸭舌帽，柏淞又摆弄了几下楚余苔的发丝。
“看看。”
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楚余苔看着屏幕一顿，他左右转头换着角度看着第一次画眉毛的自己。
镜头里的人明明没改动什么，眉毛略加修改画粗画长了些，眉毛稍上挑，整个人气质却截然不同，光这眉毛就透出一股不好惹的气息来，再一戴鸭舌帽，活脱脱就是个十七八的不良少年。
他一连看了好几分钟，柏淞那边画完了他还在手机里歪眉瞪眼的，柏淞看着好笑，脸凑过去搁在楚余苔肩上，将自己的脸也挤进手机屏幕里，胳膊一伸手一点。
“咔嚓”一声，拍摄键按下，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亲密地贴在一起，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甚至楚余苔连眼睛都只露出了一半，这照片拿给纪渝看或许都认不出这是谁。
柏淞按下拍摄键的动作也是临时起意，他这时眼神余光注视着楚余苔的神情和动作。
“这个照片……”楚余苔手指头划拉两下照片，语气里有些犹豫。
柏淞轻咳一声，“不喜欢就删了。”语气是毫不在意的语调，视线却随着楚余苔滑动的手指不断挪动。
“嗯，是拍的不怎么样。”楚余苔利索地按下删除键。
柏淞：“……”
他移开了视线，想不明白，这照片拍多好啊！
柏淞暗自叹气，被楚余苔拿手肘顶了顶，“把口罩摘了，头低下来点，你长太高了我拍不到。”
柏淞转头看去，楚余苔举着手机，口罩摘下露出勾起的唇角，见柏淞许久没反应，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看了眼柏淞。
柏淞摘口罩，贴贴，笑。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极为迅速。
照片拍完，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低头看着手机。
因为两个人都改了眉毛的缘故，照片上的两张脸都看着熟悉又陌生。
灯光昏暗，老旧手机前置摄像头画质差，照片带着股朦胧感。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实际是没贴在一起的，被灯光和手机一晕，两个人的脸颊仿佛贴在了一起一般极为亲密。二人勾着唇角的模样透露出微不可查的笨拙感。
“这张好看。”楚余苔满意地将照片发给了柏淞，两个人低头戳着手机没讲话，过了片刻，楚余苔收起手机：“走吧，去外面再逛逛？”
重新戴上口罩，这个时间稍微有些晚了，步行街上人没有刚才那么多，刚才街道上凑热闹聚起的人也被节目组遣走了大批，街道逐渐空旷起来。
步行街左侧是商铺，右侧是各式各样的小吃车，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味，楚余苔视线在这些小吃车上流连许久，时不时扭头对比着看着几个摊子的客流量。
“要吃点什么吗，晚上那两口没饱吧？”柏淞问。
楚余苔脑子里算着几个摊的利润，琢磨着之后要不要再卖些其他的，听了柏淞这话摆摆手：“不了，不花钱，攒点钱。”
他欠柏淞太多，还做不到这么理直气壮地去接受他的好，等攒够钱买戒指，他再去表白……
柏淞对这句“攒钱”反而接受良好，他从边上的小吃车上买了份水果捞递到楚余苔手上，“尝尝好吃不。”
越往前走，摆卖小吃的摊位越来越少，反而小手工的摊位增多，不远处街道最中心的喷泉那儿，有街头艺人在卖唱，稍显劣质的喇叭传出附有电流音的歌声，他唱得是最近最火的单曲，前奏刚响起就吸引了不少人聚集起来。
楚余苔步子一转，也走了过去。
唱歌的街头艺人水平一般，音色却很鲜明清亮，楚余苔走到的时候前面已经围了一圈的听众，等他站定，身边聚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楚余苔条件反射转头去找柏淞，见对方站在自己斜后方，这才放心。
他伸手去勾柏淞的手指，手掌贴住柏淞的手掌，一温一烫的肌肤相触，楚余苔修长的手指缓缓插入柏淞指缝内，再逐一扣紧。
他轻轻用力拽动柏淞手臂，“牵好了，人太多，别跑丢了。”
十指紧扣，拥堵的人群里，两个人被向前挤的人群不断挤压，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或许是错觉，两个人紧紧扣住的双手紧贴着，仿佛能感受到对方不断激烈跳动的心。
歌曲唱到高潮，激动的听众躁动一下，楚余苔被挤得东倒西歪，被柏淞一把抱住，柏淞收紧胳膊，把低他一个头的楚余苔护在怀里，两个本就高的人这时在人群内拥抱的动作极为明显。
柏淞低头，他低声道：“楚老师要牵紧点，别松手。”
他低哑的声音附在楚余苔耳旁，楚余苔心跳乱了起来。
或许是今夜天色太好，在欢腾的人群里一切都被鼓舞着似的，相握的手越来越紧，楚余苔牵着手的手指挠了挠柏淞的手背，“等我一下。”
他松开手挤出人群，在街头艺人一曲终了时上前询问，握着麦克风的街头艺人笑了声，交谈声顺着麦克风不经意传出：“嗯？你想给你喜欢的人唱首歌？”
一听这话，底下的人瞬间起哄起来。
顶着这热烈的欢呼声，街头艺人将麦交到楚余苔手上，他饱含深意道：“加油。”
楚余苔选的歌是十几年的老歌……或许对失去记忆的楚余苔来说，这是一首时兴的新歌。他如同之前千百次上节目时一般，握着麦克风在灯光下闭起了眼睛，只是这次在闭眼之前，他深深地凝视柏淞很久。
楚余苔是整个歌坛最会唱歌的人之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即使这边的音响劣质，即使他戴着口罩声音发闷，他开口那一下仿佛世界按下暂停键，原本看着热闹去看到底被表白的人是谁的人群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站在一旁玩手机的街头艺人也“我草”了声，瞠目结舌地看了过来。
在人群中，柏淞看着面前闪闪发光的楚余苔，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模样，如果他能早一点遇上楚余苔，在他高中的时候就遇见他，让楚余苔可以正常地上学、考试，那这个闪闪发光的楚余苔是不是会是娱乐圈所有人都喜爱的楚余苔？而不是现在这个黑红的楚余苔。
但是无论怎么样，柏淞抬眼，视线粘在了楚余苔身上一般无论如何都挪不开眼。
无论如何，他现在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