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不是，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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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淞这手钓鱼执法玩得巧妙，纪渝委屈，也不敢多说。
柏淞比他大十岁，他从小就是被柏淞欺负大的。两个人虽然是表兄弟，但是纪渝妈妈和柏淞妈妈感情好，纪渝丁点大的时候就穿着开裆裤跟着初中的柏淞跑来跑去一起玩，感情深厚又如履薄冰。
纪渝对柏淞的“霸凌”极为熟稔，他其实脑门也不痛，知道柏淞就是嫌他影响和小苔哥一起浪漫晚饭了，这时候也就光喊两声做做戏，他躲到楚余苔身后哼唧道：“哥，你看他。”
楚余苔摸了摸他脑袋，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更为无情的话：“高中生去什么酒吧，闲着没事干我去书店给你买两套南通小题做做。”
纪渝如遭雷劈般看着楚余苔，这下是真伤心了，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借着饭点出来的，等会儿还要过去继续上班。”
楚余苔遗憾叹了口气，他是真想给纪渝买几套题，怎么认识这么久都没见他做过题呢。
三人戴上帽子口罩眼镜往火锅店门外走去，路过服务员时好几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三个看。楚余苔疑惑对视回去，扭着头没看路，柏淞一手捞住他肩膀，防止他撞上路过的客人。
“我们穿得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楚余苔摸了摸口罩眼镜，有些不确定道。
“应该是知道我们这桌免单吧，想看看是谁运气这么好，三百多块呢。”柏淞若无其事解释道。
他手上收劲，楚余苔往他那儿靠近了些，柏淞低头道：“纪渝刚才说的那家酒吧评价还不错，是一家清吧。反正你今天是带薪休假，陪我去玩一会？”
楚余苔习惯性地先在心里算了下花销，迟疑了下。
“听说那边酒吧的服务员兼职费是五十块一小时。”柏淞状似无意道。
“嗯？去看看！”楚余苔眼睛一亮，到哪儿去找五十一小时的兼职啊！就算一天只上一小时班，一个月上八天，那也有八百收入了！
这钩子才丢到水里，就有小笨鱼迫不及待的来咬鱼钩了。柏淞被楚余苔这兴致勃勃的模样萌到了，低笑了声。
“纪渝，你先回去吧，把打包盒也带回去。”他心情愉悦，对着纪渝也温柔了几分，将手上拎着的剩菜递过去，“你的夜宵。”
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纪渝失落离去，手上打包盒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瞧着他凄惨背影，柏淞勾起唇角：二人世界，成了。
……
酒吧在火锅店几百米外，藏在一个较为僻静的小巷子里，门头是一整块横切的树桩，保留着树木弯曲的形状，以古拙的手法刻着酒吧的名字，楚余苔看了眼店名——小野。
进了店，里面打着暖色的暗光，音响内传来柔和舒缓的歌声，唱歌的人估计是不太熟练，进拍子进慢了半拍，甚至末尾两句气没续上直接糊在了嘴里。
楚余苔一路走一边向声源看去，酒吧最里侧立着一个麦克风，一盏竖灯自上而下打来，构成了一个极简的舞台。方才唱歌的男生嘻嘻哈哈地下来，边上几人应该是他朋友，几人对刚才那段拉胯的表现一通嘲笑。
他四下张望了下，酒吧装修千篇一律，昏暗的灯光与跳动的光线，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灯光闪烁间，楚余苔神色凝滞，脑中纷杂的记忆翻飞出来。他停住了脚步，柏淞的步子也随着他停下来。两个人恍若无人地呆立在酒吧内，人来人往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柏淞端详了下楚余苔神色，见他只是陷入了回忆，没有像上次那样头疼的迹象，这才放下了心，这步棋没走错。
楚余苔的记忆似被风吹乱的书册般，零星几个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我之前，好像也在酒吧打工过？”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回过神来才发觉两个人正站在酒吧正中心。
四周投来的目光太多，他脸噌一下就红了起来，哪怕戴着口罩也遮不住涨红的耳尖。楚余苔拽着柏淞匆匆往位置走去，位置四周垂着帘幕，将其余人的目光遮掩下了。
“我刚刚站了很久？”他小声问道，他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目光似针刺一般叫他坐立难安。
“就只站一会会，刚刚是想到了什么？”
柏淞的提问转走了楚余苔的注意力，他沉吟片刻：“高中的时候假装自己成年了在酒吧当服务员？”
“高中的时候就胆子这么大了？”柏淞叫了两杯低度数的酒，他对楚余苔出道前甚至出道后的生活都不了解，网上能找到的资料都是从那条爆了的随拍视频开始的，之前从楚余苔只言片语中倒是知道他高中时也有摆摊兼职，却没想到他还做过这种事情。
“年纪小莽撞嘛，”他摩挲了下冰凉的杯壁，“可能和纪渝现在差不多吧，休学打工，那个时候其实是能拿助学金的，但是债主经常来学校闹事，就干脆休学了，后面……”他停顿了下，皱眉。脑中的记忆停顿在了这里，后面又是模糊不清的了。
“后面不记得了。”他挠了挠鼻尖。
“我看过自己的日记，后面好像是休学了。”他讲得轻松，毕竟他记不得这些，吃苦的也不是现在的他。对面坐着的柏淞反而脸色沉了下。
原本愉悦的气氛这时僵了几分，楚余苔不想自己的事情影响柏淞的情绪，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看日记里写的也不是很困难，况且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一觉醒来债全都还清了。他反而笑了起来，“很幸运对吧。”
他第一次将这些埋得很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面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一切都不足为道。
柏淞脑中想起那张简单的字条，他这时才明白楚余苔那时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纪渝去上学。
他头一次发觉楚余苔是这么可怜可爱的人，自己手上连吃饭的钱都不够的时候，也想要让才认识的弟弟继续去上学。他只觉胸口处积蓄起的喜欢烫得吓人，热意往四肢百骸发散开来。
他说：“我想亲你。”
两个人同时一愣。柏淞捏了捏鼻子，头一次发现自己嘴这么快。
“抱歉，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不开心可以不用笑，”他忍不住去触碰楚余苔的嘴角，“看见你难过让我很想亲你，宝宝。”
灯光投下透过酒杯，投在桌上斑驳的光缓缓地晃动。楚余苔看着柏淞的眼睛，灯影摇曳间，他恍惚片刻，或许接吻也可以。
楚余苔伸手勾住柏淞摸着他嘴角的手，两个人指尖暧昧地纠缠在一起，柏淞握住楚余苔的手，两个人牵着的手轻落在桌上。
“柏哥，你这是超前消费，不可取呀。”楚余苔手指轻点柏淞手腕。
柏淞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强迫自己注意力从手腕处挪开，他道：“楚老师帮我存着吧，以后我再问你要。”
楚余苔笑了起来，他问：“收不收利息？”
他话音刚落，牵着的手被柏淞捏起，柏淞低头吻了吻他指尖，郑重其事道：“提前给的利息。”
头一次见还没开卡先给利息，楚余苔再次觉得，现在先接个吻也不是不行。
两个人谁都没有松开手，一直牵了很久，直到周围舒缓的音乐停下，换成了人声，楚余苔好奇地从帘幕缝隙间往外看去，刚才看见的麦克风那儿又有人上去唱歌，唱得中规中矩，只能说是没跑调。
他观察了下，才发觉对方同刚进门的那个男生一样，应该不是驻唱歌手，而是客人。
柏淞目光一直跟着楚余苔，见楚余苔看了许久，开口解释道：“这家店没有驻唱，但是麦克风是开放的，如果有兴趣可以上去唱一段，唱得好的老板还会给小红包。”
楚余苔听到了关键词：“红包？”
柏淞点头：“对，红包。”
台上的人唱完下台，柏淞问：“要去试试吗？”
楚余苔犹豫，他不喜欢注视的目光，也不喜欢引人注目。
柏淞不经意地：“听说红包还挺大的。”
楚余苔：“去！”
他摸出眼镜戴上，又掏出口罩，把头发往前抓抓尽量遮住眼睛，手上握拳给自己打气。
柏淞看着好笑，这谁能看出来是高冷歌王楚余苔。
楚余苔鼓足勇气，上去和工作人员沟通选了歌，他唱的是闵华藏老师的《岁月》，也是楚余苔第一次被大众看见所唱的歌，前奏响起柏淞微怔，他没想到楚余苔会唱这首。
灯光下，光束打在他身后形成一层融融的光晕。他如同十年前一般闭着眼，开口的那瞬间酒吧内凝固了一瞬，复又骚动起来，不少人匆匆忙忙拿出手机录像。
柏淞站在台下注视着台上的人，仿佛看见了十年前那个更为稚嫩的楚余苔。
“这是哪个明星吗？他唱歌怎么这么好听，吊打娱乐圈歌星啊。”边上在录视频的女生询问柏淞道，她下意识压低声音，尽量不影响视频录制。
柏淞快要被台上那个耀眼的楚余苔融化了，他轻笑了声，道：“不是，那是我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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