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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饲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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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寝殿的鲛绡帐无风自动时,我正盯着鎏金香炉里扭曲的蛊虫。那些曾在冰窟见过的噬心蛊,此刻正在香灰中跳着祭舞,翅翼拍打出的节奏竟与红袖哼唱的童谣分毫不差。
"姑娘快看!"红袖突然将脸贴在白玉地砖上,"砖爷爷说下面埋着会喘气的药人..."她醉醺醺地抠开金砖缝隙,涌出的黑血中赫然浮着半块苏家族徽。
残王转动轮椅碾过血迹,玄铁轮轴沾满粘稠毒液:"爱妃的故人,倒是遍布皇宫。"他指尖金丝缠住梁上垂落的纱幔,扯落的瞬间露出满墙人皮卷——正是母亲失踪的《血饲录》残页。
红袖突然抱住廊柱干呕,吐出的酒液竟在砖面蚀出星图:"柱子哥说...太后每日要饮三盏处子血..."她指尖所向的描金屏风后,数十名少女被铁链锁在药池中,腕间银铃与我的一模一样。
"殿下这份寿礼,哀家很是欢喜。"
太后的鸾驾从暗门驶出,她手中把玩的翡翠螭龙,正是三年前我当掉的那块传家玉佩。我猛然想起当票存根上的暗纹——与残王心口星图如出一辙。
残王忽然扯开我衣领,指尖抚过锁骨处的蛊王印:"母后瞧瞧,这可是您要的纯血药引?"他尾音未落,我腕间银铃突然炸裂,藏在铃芯的蛊虫扑向太后眉心。
"好孩子。"太后轻吹指尖金护甲,蛊虫竟在空中自燃,"哀家教你个道理——"她忽然掀开裙摆,露出爬满蛊虫的双腿,"这世间最毒的,从来不是蛊。"
红袖突然撞翻药池边的青铜鼎,醉醺醺地指着沸腾的药汁:"乌龟公公说...池底沉着先帝的..."话音未落,残王甩出金丝缠住她腰肢,玄铁轮椅擦着突然塌陷的地面滑向暗阁。
暗阁四壁嵌满冰玉匣,每个匣中都浮着婴儿尸骸。最中央的琉璃盏内,浸泡着颗七窍玲珑心——心尖处刻着的"苏"字,与我腰间玉珏的缺口严丝合缝。
"爱妃可觉得眼熟?"残王转动轮椅碾碎满地蛊卵,"这是你双生妹妹的心。"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溃烂处竟探出半截翡翠药丸——正是我新婚夜砸向他的天青釉瓶所藏之物。
太后鸾驾突然破墙而入,她手中金杖点地,药池中的少女们突然齐声尖叫。她们的瞳孔化作蛊虫复眼,指甲暴长成淬毒利刃。红袖醉眼朦胧地数着:"一个姑娘...两个姑娘...哎呀怎么都在流血泪..."
"游戏该进阶了。"残王忽然将我按在冰玉匣上,染血的掌心贴上我后心。剧痛中,我望见暗阁穹顶的星图开始旋转,母亲的身影在星芒中浮现。她手中金针正刺向女婴心口,而那婴孩腕间系着的,正是红袖此刻戴着的青铜钥匙。
红袖突然尖叫着撞破琉璃窗,怀中跌出个鎏金妆奁。醉醺醺打开时,里面爬出的蛊虫竟与我腕间残存的银铃共鸣:"虫子姐姐说...姑娘三岁那年..."
"闭嘴!"太后金杖横扫,妆奁炸开的碎片中飞出十七只血蝶。残王徒手捏碎扑向我的毒蝶,毒液腐蚀的掌纹竟与《血饲录》上的饲蛊印重叠:"母后可知,儿臣最擅长的——"他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向星图,"便是破局。"
整座暗阁突然坍塌,露出地下庞大的蛊虫培育场。千万只噬心蛊组成的毒云中,我望见冰窟里那具水晶棺椁——棺中女子正与太后面容相融,青丝间别着的鎏金步摇,正是母亲下葬时我亲手放入的陪葬品。
红袖突然清醒三分,指着漫天毒云尖叫:"蛊虫在背《女戒》!"她醉醺醺地掏出酒壶泼向毒云,燃起的幽蓝火焰中浮现母亲的字迹:
**"双生逆命,星图归位。"**
残王耳后毒纹突然蔓至心口,他扯断我腰间玉珏按进溃烂的毒疮:"爱妃可知,为何本王能活到现在?"玉珏嵌合的刹那,培育场所有蛊虫齐齐转向太后,翅翼震动出《安魂曲》的旋律。
"因为本王等的——"他染血的指尖点上我泪痣,"从来不是蛊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