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假装朋友》壹泓月

5、第 5 章

　　周渭第二天去公司，想取走自己的个人物品。

　　路过李深时，他还在孜孜不倦地对周渭输出嘲讽，说什么原来他在公司里的位置都是舔来的。

　　周渭回敬道总比某些人舔都舔不好来的要强。把李深气个够呛。

　　那天公司里也有不少人参加了，周渭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公司。

　　季丛郁一直很低调，可那天见过季丛郁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宣扬的，有不少人围在周渭身边，想知道周渭是怎么能交往到这种极品的。

　　周渭张张嘴想解释，江逸正好穿过办公区想回自己办公室，周渭想打声招呼，刚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挥动，江逸已经无视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屋子里，还关上了门。

　　江逸生气了，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季先生跟周助一直是好友吧，我记得当时江总刚来a市时找季先生合作过，跟周助也认识好多年了吧。”

　　正当别人围着周渭时，公司里工作有些年头的女人忽然说着。

　　江逸和季丛郁合作时，她也没少接触季丛郁，所以她知道周渭和季丛郁其实是多年好友的事实。

　　周渭点头称是。

　　“季先生为人很温和的，也很会关心人。”

　　周渭有点困惑，他隐约记得女人好像跟季丛郁表白过，不过季丛郁拒绝了，她一直对季丛郁耿耿于怀来着，怎么还会说他好话。

　　“不过我看交往这事大概率是假的，该不会是周助你利用季先生的心软，让他替你出头吧！这样别人也不好意思说你什么了。”

　　“周助可真厉害啊，在公司有江总护着你，离职了还有季先生护着。”女人上下打量周渭，想不明白这么普通甚至因为那条疤而有些丑的男人凭什么能得到这些人的青睐，她真的很嫉妒周渭，还在公司时，明明只是个助理，却仗着江逸的面子，谁都不敢得罪周渭。

　　现在他走了，自己自然要抓住机会好好羞辱他。

　　“是么？张小姐嫉妒了？如果真的这么羡慕别人的爱情的话，不如参加些联谊会，早点找个人嫁了才是。”周渭不动声色地回击着。

　　“你——”张小姐话还没开口，就被周渭打断。

　　只见周渭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电话。

　　“亲爱的，我东西太多了，过来帮我取一下吧。”

　　只见张小姐坐在原地，听电话那头温柔回应，气得差点没升天。

　　季丛郁开着他那辆跑车过来接周渭，周渭眯了一下眼睛，还是镇定自若地上了车。

　　无视身后羡慕的惊呼。

　　“你也太夸张了……”

　　“你都叫我亲爱的了。”

　　***

　　“周先生，感谢您应聘我们公司，很遗憾您不符合我公司应聘要求，期待您能找到心仪的工作岗位……”

　　周渭都不用看邮件接下来的内容，叹了口气，脑袋向后一倒。

　　周渭头倒下去的刹那又从沙发上弹起来，掏出硬物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周渭眉头皱了皱眉头，犹豫几秒，鼓起勇气，还是打开了熟悉的软件，果然股市一片惨绿。

　　又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流年不利，股票被套牢，工作也被迫辞了，下个月房贷是没着落了。

　　他找工作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期间也收到了一些前同事的消息，说那天视频恶意剪辑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就是李深，李深已经被江逸下令，卷铺盖走人了。

　　周渭一点不意外，难怪那张光盘最后是李深找到的。

　　周渭翻个身，苦笑了下，虽然已经证明自己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意思，可自己的工作还是被小人搞没了。

　　周渭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可笑。

　　敲门声骤然响起，周渭起身开门，是季丛郁。

　　季丛郁大衣上沾染一层轻雪，肌肤雪白透明，浅色的眸子澄澈剔透，仿佛恭候许久，注视周渭，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我今天去公司加班来着，出来才发现下雪了。”

　　周渭错愕地看着他，季丛郁自顾自说着，将花递到周渭怀里，季丛郁从容地脱下沾雪的外套，轻拍之后挂在衣架上，这熟稔的架势看上去仿佛比周渭还要熟悉这个家。

　　周渭眨了眨眼，还没从惊讶里回过神。

　　季丛郁弹了下周渭的脑门，不疼，却足够周渭缓过神来。

　　“这花是……”

　　“昨天从欧洲空运来的，我妈妈花房里种的。”

　　“既然是你妈妈惦记你送你的，那你就不该给我吧……”周渭仿佛怀里捧着的不是娇艳的玫瑰，而是烫手山药，满脑子想着怎么怎么处理掉这东西。他不喜欢玫瑰，总觉得这种花热情炽烈到近乎有毒。

　　而且，他搞不懂季丛郁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送他玫瑰。

　　“玫瑰的归宿是情人的怀里，谢谢母亲让我有机会送你花。”季丛郁微笑着，像个风流的大众情人。

　　周渭觉得思绪更乱了，不光现实压力重，现在连感情生活都乱得一塌糊涂。

　　他只好去厨房找了几只水杯，灌好水，心不在焉地把花束拆开，一支支将玫瑰装进去。

　　他其实想说他们不是情人，却蓦然发现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毕竟交往是他自己提出口的。

　　手臂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周渭吓了一跳，水杯被打翻在地，他匆匆挣开怀抱，收拾狼藉。

　　水溅到季丛郁裤腿上，周渭可是知道季丛郁的衣服有多难打理，多贵的。他急忙抽出几张纸巾，弯腰打算清理一下，却被季丛郁扶起来。

　　“阿渭，这是初雪……”语气分外委屈，目光流转，望向周渭。

　　周渭不明白季丛郁在抱怨什么，慕然间后知后觉从季丛郁进门开始，自己就表现的很尴尬，周渭冷静下来，坐到沙发上，不再招呼季丛郁。

　　反正季丛郁对这也很熟，自己粗心大意，备用钥匙都还放在季丛郁那一把。

　　季丛郁很自然地坐在周渭旁边，百无聊赖，又顺势躺到了周渭腿上，之前季丛郁累了会躺到他腿上，周渭总会报以纵容，可现在关系转变了，才觉得这行为多暧昧，他想提醒一下季丛郁却找不到借口。

　　尽管气氛尴尬，但周渭还是很和季丛郁自然地聊起了近况，距离上次季丛郁送他回家，俩人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这才知道，季丛郁那边来了个大项目，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今天明明是周日还得去公司加班。

　　周渭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季丛郁把手机递给周渭，撇见上面的消息提示，是应聘被拒的消息。

　　季丛郁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朋友公司，面试已经安排好了。”季丛郁简明扼要说了句，周渭瞬间反应过来，然后仔细看了下名片，很惊喜。

　　刚才心里还有点不痛快，消失了许多。

　　嘴上还感慨着谢谢季丛郁，要不然还得为下个月房贷头疼。

　　周渭说着，却发现季丛郁有些心不在焉，眉头紧锁看着手机，他极少见到季丛郁这幅表情。

　　他撇一眼，很好，几千万的项目，刚刚还想关心一下，瞬间打消念头。

　　季回过神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江逸和苏羽纯明年就要结婚了。”季丛郁忽然说了一嘴。

　　“你怎么比我还关注他们？”周渭笑道。

　　“真死心了吗？”季丛郁问。

　　周渭沉默了一下，点头。

　　死的不能再死，辞呈都不用自己写，他秘书团就搞定了。

　　得到周渭的回答，季丛郁发自内心的笑了，色如春花。

　　“既然如此……”季丛郁话锋一转“其实我很感谢江逸，如果不是他不珍惜，我就没法跟你在一起。我很认真，阿渭，不要辜负我。”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周渭在季丛郁看不见的地方握紧双拳，明明语气如此温柔，可周渭偏偏觉得自己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现在真的意识到，季丛郁真的是认真的，而不是他想的，只不过是为了在那种情况下维护他的尊严。

　　周渭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那个心思，是不是趁早拒绝季丛郁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渭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很惊讶，竟然是江逸，他思考片刻，还是开了免提。

　　江逸在电话里叫周渭别发脾气，赶紧回去，他走之前的项目还没完成，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江逸每说一句，周渭的心就冷一分，每句话都是工作，甚至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别耍脾气，以大局为重。

　　半个月了，第一通电话甚至连寒暄都没有，一副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

　　周渭手指收紧，泛出清白色。

　　“你还在气订婚宴上的事吗？我都说了我和小纯是必要的联姻……”

　　季丛郁听着，神色染上阴郁，还没等江逸说完，就从周渭手里夺过手机。

　　“江先生，周渭已经辞职了。”

　　说完还没等那边还嘴就挂断了。

　　周渭怔怔地看着季丛郁递过来挂断的电话，还没回过神来。

　　垂头不语，他忽然间想不明白了，江逸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明明曾经的他也是会关心员工的好领导。

　　季丛郁看着周渭失落的样子，表情渐渐冷却下来。

　　一通电话而已，就可以把周渭影响成这种样子。

　　还说什么死心了……

　　“外面下雪了，可以陪我出去转转吗？我想透透气。”周渭忽然说道。

　　“这是初雪，我们两个一起的话，算约会吗？”明明愤怒，可季丛郁还是会装出温柔的语气逗弄周渭。

　　“算吧。”

　　季丛郁没想到周渭会这样回答，反倒是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周渭说什么，季丛郁有些激动地握紧了周渭的手，又松开，迫不及待穿上自己的外套，又对着镜子整理细节。

　　周渭看着这样的季丛郁，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一瞬间想将交往的事解释清楚的想法消散了几分。

　　或许暂时这样，也是可以的吧。

　　就让他自私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