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
-
知道王家是一省首富，但私人飞机真实摆在眼前，对施诗来说，又是另一种感受。
第一次被众人簇拥上飞机，除了随身小包包，施诗什么也不必操心，包括身体瘫痪的新婚丈夫也不必她过多照拂，因为照顾王若与的人太多、太周到了。
跟在轮椅边，看护工护着王若与的轮椅，一路升到廊桥直接进去飞机，有一点点小台阶难不倒价值不菲的轮椅，一直到两个人座位的位置，王若与才需要从轮椅被转移。
“我来帮忙吧。”站在过道中间，施诗想帮助抱抱丈夫，他那么瘦，她想抱起他应该不成问题。
“您坐下休息，不用担心，交给我们。”护工一个劲儿的摇头，王若与倒没说话，只是努力侧头去看老婆。
豪华机仓的设计，一侧是两个座位已经调整成为平躺床的套间，一侧是正常座位的套间，供他们俩使用。王若与的身体不适合躺在内测靠窗，护工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将他安置在过道边位置，又是弯腰又是半蹲，怕二少会头晕，让他靠稳在大靠枕上，摆好了腿脚才松开手。
给施诗的“床”也摆好了靠枕、柔软的羊毛毯，护工小心操作空轮椅，先离开了。
难得施诗穿的小羊皮芭蕾舞平底鞋，宽松亚麻衣裤，非常松弛的绕过王若与的位置，坐在了他身边。
“二少，果然是首富，今天我见识到了私人飞机，而且，马上还能看到私人海滩喽？”帮他正了正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施诗心情不错的逗王若与。
为了迎接这次度假，王若与提前修养了好几天，他这会儿精神不错，努力伸直脖子，眼中含笑和老婆解释，“还不是为了照顾我的身体，施诗，你们家条件又不差，没去私人海滩玩过么？”
“没有。”
“我也是第一次过来，我梦想可以到世界各地去看看，可是，实际是哪里也去不了。”
话语含蓄，语气温柔，但看他又开始犯自卑的毛病，施诗歪着身子靠近王若与，和他笑且语气笃定又温柔的聊天，“现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陪你去。”
“施诗，你健康、漂亮，是永远没有机会体会我的感受的，还有，你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被很多人看到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丢人？到时候，你还愿意陪我去旅行么？”这才是王若与选择私人海滩、不拒绝乘私人飞机出行的真正理由，他不愿被过多的人看到。
出生即受伤，王若与和天生残疾的小孩一样的，他根本无从知道走路、做运动是什么感觉。可他又不傻，虽说养尊处优，被万般呵护长大，但他逐渐开始接触外人，看到越来越多外面的世界后，慢慢知道了普通人对残疾人的看法、评论，尤其他比一般人还要更加聪慧，自然心理和情绪也格外敏感。
机组在做最后的准备，飞机还要过一会儿才起飞，两个人手手和头都挨在一起，可以随意聊会儿天。
看那双精致、纯净的漂亮眼睛失落微垂，施诗心疼王若与，急忙继续安慰，“我们不是为了什么人活着，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我是能走又能跑，可是，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我的么？”
自己伸不直的手背，被她温暖的小手覆盖，狭长眼眸瞬间抬起，王若与看向施诗，眼睛里满是疑问。
“刚刚来公司上班，他们说我是小三，被男人包养，招摇过市不要脸。”说起不堪经历，施诗语调并没有起伏，“最近，我们官宣结婚了，因为我的身份，又开始讲我是私生女……”
瞳孔瞬间放大，王若与心里觉得苦苦的，心疼的默默吸了一口气，他想紧紧拥抱自己的女孩。
“其实没讲错……”施诗嗓音平静，她私生女的身份，是真的。想到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十几年，父亲这个角色仿佛重大节日，吉祥物一般，偶尔才出现一次；施诗比谁都明白，看到花不觉得甜蜜，收到礼物不敢显摆，别人聊天说起家庭的时候，她只能假装自己冷酷不爱讲话。
王若与没见过这样的施诗，他又无法起身，心里有些急，自己让自己焦急，喘息逐渐开始吃力。
“所以二少，父母并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做的好，他们觉得年轻人，学历高、精力旺盛是应该的；我做的不好，他们又会觉得我靠别人、靠关系，潜规则上位。”做人真的很难，命运看来是公平的给每个人不同的烦恼。
总是冰凉的手，糯糯的用力反转过来，虚虚握住了施诗的手，王若与用尽力气牵住了老婆的手，抑制汹涌情绪，平和的倾述情感，“男人应该给自己的女人安全感，过去，你可以依靠的人是你的爸爸，从今以后，是我。”
哎呀，这么漂亮男人，深情的说想要给自己依靠，施诗是开心的，但既然已说了这么多，她想把话说完，“谢谢二少，”
“钱和爱，你出生就有，和我同一个爸爸的哥哥、姐姐他们也有，可我和妈妈没有。我爸爸并不爱我妈妈，他只是贪图新鲜感和刺激吧。如果是深爱之人的孩子，他怎么忍心，让我一直痛苦，一直背负莫须有的骂名生活呢？”黑发散发自然的光泽和淡香，脖颈修长纤细，皮肤白里透粉，褪去职业妆容的施诗，坐在王若与身边表白自己的原生家庭，有青春和灵动，还有楚楚动人的鲜活情绪在浮动。
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来抑制汹涌而来的心疼，王若与努力牵住老婆的手，动情说道，“从现在起，钱和爱，你都有。”
终究身体不如普通人，众人安稳坐好，起飞后，很快王若与便觉得背脊酸胀，小腹胀胀的，他有躺不住却又不得不躺着的难过。
“我给您翻身。”护工了解他身体情况，很快靠近过来，就是来照拂这病弱小主子的，尤其飞行期间，更是频繁的关注他。
“门，关好……”右手无意识的磨蹭小腹，王若与已经憋胀难耐，他需要马上有人帮忙排尿，却还满心顾忌着坐在一旁的施诗，不愿给她看到不堪场景。
护工会意，立刻轻手轻脚关好“套间”门。
高空飞行，气压变化大，王若与身体瘫痪，调节自身的能力很差，平日里普通的不适，此时已被无限放大。
面露痛苦神色，紧咬住唇，护工用薄毯虚虚在王若与身上遮盖，温热的手已经覆盖圆鼓鼓的小腹，手法娴熟的开始按揉。
离开鞋子支撑，王若与一双瘫足足尖内扣低垂，因为身体主人十分不适，引起瘫痪双腿连带软脚不住的颤抖，护工怕会引起大幅度痉挛，跪在机舱地毯上，握住骨瘦如材的瘫腿，尽力缓解王若与的不适感。
顾不得肢体形态，也无法控制自己瘫痪的身体，在护工专业的按揉一段时间后，王若与的膀胱传来极致的憋胀、极致的释放，交替冲击他敏感的神经，很怕过道旁坐着休息的施诗听到自己忍不住发出的呻吟声，担心会让她害怕、嫌弃，王若与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护工恐怕伤了自己，忙的拿来消过毒的纱布，手指粗细一卷，费力塞入王若与口中，才避免了嘴唇鲜血直流的惨状发生。
无法自控的身体，偏偏有清晰的感受，王若与比没有知觉、丧失大部分知觉的瘫痪病人幸运，他能感知疼痛，大大避免了压疮的发生；他能感知身体的各种不舒服，也避免了很多并发症和更严重情况的产生，当然，他做为王亦珩的孩子，无论健康与否，一生衣食无忧、有无数人为他服务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清晰的直觉，带给王若与更多的，便是永无休止、无尽的痛苦。
护工根据经验细心查看排出的尿量，还好王若与情况一切正常，不然，在万米高空给他插导管的话，护工也担心会出岔子。毕竟，二少瘫痪不能动，可他知道疼的，插导尿管的滋味有过经历的人都知道，太难受了。
护工细心照料，不时的按摩翻身、喂水喂药，很快飞机降落，施诗关心王若与身体，但她的确没什么机会贴身照顾他，她能感受到，二少似乎是害羞，一直有意无意躲避她近身照顾。
下飞机的时候，王若与状态不好，坐不住轮椅，但为了不让老婆久等，他让护工直接抱自己下飞机，薄毯包裹细瘦双腿，没穿鞋子的脚看起来小小的缩成了一团，施诗忍不住盯着一直瞧。
等到坐在来接他们的车子里，施诗还在担心那一双瘫脚会不会着凉？还好护工细心，时刻护着二少，她在一旁看起来，应该是无可挑剔了。
还未下车，已看到四下无人的海滩，超级超级白的平整细沙，真实的椰风、海浪，施诗忍不住握住王若与的瘫手，和他悄悄说，“二少好厉害，这么大的海岸，都看不到什么人。”
护工刚巧过来抱扶二少，弄得王若与来不及和老婆聊天，已被温热的海风吹拂，感受到了热带海洋的气息。
海边漂亮的白色建筑，难得偌大的庭院里还有大片绿植，二少出行的团队全部安顿下来。
“也到了晚餐时间，您先和若与吃晚餐，然后，太阳也落山了，再出去海边逛逛刚好。”李管家这个建议是真的为二少着想，王若与那个身体，让他换件衣服陪老婆去海边看日落，再驱车前往浪漫餐厅吃海鲜大餐，晚上篝火晚会啊、烟火秀、唱歌跳舞一套节目下来……他应该根本坚持不到全程，才是真的要了二少的命。
“好。”看到王若与面色不好、唇色苍白，施诗其实无心吃饭，可早晚要吃，她并不想耽误其他人用餐、休息。
“李哥，按照预定好的，晚餐丰盛一些。施诗辛苦，大家也辛苦了。”二少心里装着老婆，也惦记着大家。
别墅非常新，干净的像是从没有人居住过，王若与被好多人围着伺候，施诗一定是放心的，她自己不需要特别照顾，独自洗澡换了衣服，还坐在阳台一边看海一边抽了根烟。
晚餐意外的不是二人世界，但的确是星光下的烛光晚餐，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聚餐的形式。
施诗绝不介意和大家一块儿吃饭，只不过在家，她从没看过王若与和大家一块儿吃东西，也觉得大家少爷，真的不必要和员工打成一片。
但王若与今天做到了，他换了身衣服，下楼之前护工还给他按摩了好一会儿，可整个人还是蔫蔫的，看起来精神有些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