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嘿嘿的

4、生辰已至

　　一帮人在沈砚走后都不打了，都在点歌台嚷嚷着要唱歌。
　　“死朱，你给老子滚开，谁要听你唱歌？！”男生奋力地扯着朱闻旭的衣服想要将他与台子分开。
　　“老子可是情歌小王子，你死一边去，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职业！！”朱闻旭脚趾奋力扣着鞋底。
　　“滚啊！别摧残我身心好不好！”邹宇声嘶力竭的喊道。
　　……
　　激烈的世纪大战突然被甜美如清流的歌声打断，“那些模糊破旧回忆，故事已归零……”
　　我靠……
　　除了徐榅影，在场的两位男生都愣了一下。
　　“我靠，班长牛逼！”两位回过神来要呐喊的时候已经唱到了高潮部分。
　　这时沈砚推门进来，将蛋糕放在桌子上，直径走向朱闻旭与邹宇，将他俩扒拉开。
　　“嚷嚷什么嚷嚷，闭嘴。”
　　邹宇这才发现他一直拽着朱闻旭的衣服没放。
　　一曲终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朱闻旭和邹宇起哄着。
　　“算了吧，先吃蛋糕？”谢以玥将话筒放下，抬头用眼神扫了一圈四人。
　　“都行，看你。”徐榅影率先回答道。
　　邹宇：“听寿星的。”
　　谢以玥将蛋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插上蜡烛，点燃。
　　她身穿一件简约却不失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双手合十，轻轻闭上双眼。在那柔和而温暖的烛光映照下，她的脸庞被跳跃的火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仿佛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既璀璨又含蓄。嘴角挂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声音戛然而止。
　　谢以玥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颤抖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心脏在胸腔里痉挛，一下又一下地揪扯着，脑袋像是被重重地撞击过一般，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来。
　　那疼痛从太阳穴处开始，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头部，像是有无数根尖锐的针在脑袋里乱扎乱刺，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纱所笼罩。她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可是那眩晕感却愈发强烈，周围的物体开始不停地旋转，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她望向旁边的人们，双手撑在桌子上，以便不让自己倒下去。
　　“玥玥！玥玥你怎么了？”
　　“谢以玥！你还好吗！”
　　“班长！班长？”
　　……
　　那一刻，谢以玥仿佛站在时间的海岸边，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连忙抽开被徐榅影扶住的手，冲出包厢，疯狂的跑进厕所内，像失了魂的白色蝴蝶。
　　谢以玥将厕所门关上，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双手撑着洗手台。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她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竭力撕扯着肺叶。
　　谢以玥抬首看向镜中的自己，额头上的银制的月牙时隐时现，容貌也反复跳转。
　　她闭上眼，努力压制着体内的月之灵力。
　　像是来自远古的声音徐徐传入谢以玥耳中。
　　“三公主殿下，带着我们的希望活下去。”
　　“星儿快走！带着使命活下去！”
　　“阿妹，你哥哥和阿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的公主殿下，再见……”
　　谢以玥睫毛颤抖，如无依无靠风中的蝴蝶，而后她猛地睁开眼，望着镜中柔媚的面貌思绪万千。
　　那是她的百姓，她的父皇母后、皇兄皇姐以及奉命保护她的骑士林承暮在她灭族时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以玥缓缓将头凑到镜子前，抬手抚摸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容颜和原本柔和的外貌不太一样，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一汪清泉，波光流转间满是温柔。面容娇艳又不失优雅与温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张扬却让人难以忽视的独特魅力，娇艳却不俗气，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
　　“段祈星……”她轻轻念着许久未听到的名字。
　　猛地，少女感受到一阵眩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被困在这思绪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此刻，那些过往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痛少女的神经。曾经的欢笑与泪水，都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她的心。
　　谢以玥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渴望着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要将这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随着空气一同呼出。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不至于在这深渊中彻底迷失。
　　她缓缓下跪，靠着墙仰着头喘气。费了好大的劲，也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细细的缝。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随着意识逐渐消散，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她试图挣扎，试图呼喊，可声音却发不出来。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
　　谢以玥仿佛在黑暗的海洋中下坠，慢慢的沉入海底，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谢以玥缓缓睁开眼。面前的人脸部发着白光，看不见清晰的五官，只有额头上的银月牙闪耀着光辉。蓝发在海水中飘荡。
　　“不要逃避，不要留在过去，想起你的使命。”那女子的声音很轻，如隆冬的暖阳，带有一股强烈的神性。
　　再次睁开眼，谢以玥看见自己虔诚地跪在刻有发光划痕的石板上，双手不受控制地地将挂在额头上的月牙摘下，一瞬间，原本栓住月牙的两边的链子缓缓垂在头上。
　　少女将月牙托在手中，放在阵中间的上方，月牙悬浮在空中，将手收回并且合十。她闭上眼虔诚的念着，“沉眠之月神也，吾以至纯之灵力奉之，祈佑吾月族江山永固。（沉睡时月之神明啊，我以最纯粹的灵力献给您，佑我月族山河依旧。）”
　　少女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从四肢汇聚到胸腔，随后传递到面前的月牙内。
　　一瞬间，月牙向上放射出强烈笔直的光，穿透进硕大无比、笼罩着这个世界的满月之中。
　　谢以玥的视角转变了，高高的看着底下跪坐着的银蓝色头发的女子。月色如水，洒在那身着纯白礼服的少女身上。她宛如夜幕中的一颗璀璨星辰，散发着神秘而优雅的光芒。
　　风，悄然无息地掠过，吹动着她的发丝，丝丝缕缕在空中肆意飞舞，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流萤。裙摆也被风撩起，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风中翩翩起舞，与飘动的发丝相互映衬。
　　再放眼望去，无数个身穿纯白礼服的人正朝少女跪着，女子跪坐，男子则是单膝下跪。
　　谢以玥很疑惑自己是在用什么视角看着下方的人，但转念一想，这个高度只有月亮了。
　　猛地，谢以玥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回到少女的身上，她不由自主的将悬空着的月牙收回，紧贴着额头上，头两旁的链子一瞬间拴上它。
　　谢以玥起身，向头顶举起双臂，双手向两边优雅地打开，台下高呼着。而自己却感觉体内空虚虚的，头晕乎乎的，谢以玥赶忙扶额。
　　有人连忙上来扶着她，“星儿，怎么了？”
　　谢以玥抬眸看清面前年轻的女子，她的眉毛，恰似远黛青山，将头发高高盘起，用一根精致的金簪固定，那金簪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彰显着那份独有的高贵与优雅。
　　谢以玥听见自己的声音：“母后，法力是不出来了，月的滋养也感受不到。”
　　谢以玥疑惑：？母后，这是她的妈妈吗？
　　谢以玥听见自己称她为母后的女子宽慰道：“没事的，母后听说历代圣女在月祭后都有一段时间感知不到法力的。”
　　谢以玥感到自己正欲说些什么但却被一位男子打断了，“臣参见溪徳皇后，公主殿下。”
　　抬眼看去，只见眼前男子跪在面前，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是在跪姿下，也难掩其骨子里的潇洒与不羁，几缕黑色碎发恰到好处地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的俊逸。他的面容堪称完美无瑕，犹如被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身上的制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更衬出他身形的修长与挺拔。
　　谢以玥心里莫名暗爽：好帅！
　　只见皇后如同瞧见救星一般：“是林承暮呀，来找星儿的吗？你们去玩吧，记得保护好公主。”说着轻轻推了推谢以玥。
　　在谢以玥感受到自己的手牵上少年的手的一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变白，光刺的谢以玥闭上了眼，天地倒转。
　　慢慢的眼前的一片白也变得清晰起来，逐渐看到了东西的轮廓。
　　谢以玥再次睁开眼，只见自己坐在悬崖边上，落日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轻轻地洒向大地。云朵的边缘还透着淡淡的紫色，像是给这橙色的云朵镶上了一道神秘的花边。原本翠绿的草尖被镀上了一层金粉，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望着天边的云霞，好似空气都是橙色的，谢以后听见自己疑惑的问道：“阿承，都一个月了，我怎么还是没有灵力呀？”
　　过了一阵，少女不解地侧着抬头看了看身侧的林承暮，没想到黑衣少年正瞧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刚刚是在悲伤吗？
　　谢以玥不知道这是谁的想法，是那位久经国家纷争后会察言观色的公主的想法，还是寄人篱下而不自主观察他人的少女的想法。
　　她再想探究这份微妙的感情从何而来时，林承暮的眼眸一瞬间归为平静，少女甚至怀疑刚刚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林承暮收回在少女额头上月牙的目光，将剑变出，双手抱在胸口，笑得灿烂，“没事呀，我林承暮誓死保护公主殿下。”
　　刚刚郁闷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少女笑着想打他，“快呸三下，什么死不死的！”
　　林承暮宠溺地笑道：“好好好，呸呸呸。”
　　眼前场景再一换。
　　谢以玥立于好似高得没有尽头的藏书楼中，书架由深色的木材打造而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她缓缓走到藏书楼的中央，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空气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息，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四周有着黄色灯光氤氲着，但有些灯却是暗淡的。
　　谢以玥听见自己呐呐低语：“怎么可能嘛，本公主就从来没听说过月祭之后会没有灵力的，一个个根本就是在唬我。”
　　“风岚。”随后少女低唤一声。
　　风岚可按照使用者的念想而变成任意大小，如今的风岚也就比普通成人的手要大一些。并且这把剑也不是神器，并不需要法力。
　　谢以玥左手拽住剑柄，用力在右手手心上一划，血滴从手中坠落，精准地落在阵中心。
　　一滴血落下，血珠在阵上晕开，迅速蔓延，将整个阵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那阵纹像是有了生命，闪烁着光。瞬间，波光以阵中心向外扩散。
　　原本暗淡的灯瞬间照亮了这个藏书楼。从四周穿来让人肃然起敬的女性声音，像是从古老的远方传来。
　　“月之一族第2000005代圣女查询初寻书，记载入内。”
　　话音刚落，脚下的石壁忽然向上移动，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无数细小的锯齿在相互啃噬。四周的灯光随着，石壁的上升而亮起。
　　“咔嗒！”清脆的器械碰撞的声音想起，石壁停止了。
　　“初寻！”少女厉声道。
　　原本四周漂浮的星光迅速飞到阵中心的上方，汇成一团，慢慢的那团白光渐渐有了轮廓，变成了一本巨大的书。
　　书的封面上有发着淡淡金光的印记，少女缓缓上前，纤细的手从裙袖中缓缓伸出，那双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她轻轻翻开手中的书，动作轻柔。
　　谢以玥看见自己没等字迹浮现就直接翻过了前几页，“唔，这里看过了，直接过。”
　　纸张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质地细腻而坚韧。书中的文字一个一个地浮现，以金色字样呈现。
　　“月族之裔，殁后其身归月，化尘消散，尸骨尽泯，唯留剑焉。”
　　下一页左页：“月族圣女降临之时，神器月牙耀也。每至十一载之月祭，献己身灵力少许于月神，使月悬于天穹。”
　　右页正上方写着“圣女名录”。
　　下面以极小但又清晰可见的字记录着每一代月族圣女，“第一代圣女皇室段筱已，第二代圣女内阁院齐昭，第三代圣女骑士阁林瑞遥，第四代圣女皇室段扶落……第二百万零五代圣女段祈星。”
　　谢以玥感到自己看着“灵力少许”四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