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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叶莹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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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莹的到来,最高兴的人是我。
第二高兴的是刘珏。
至于特别高兴的人,还有有我母亲和则希。
这几个老佛爷小祖宗高兴,又不知道要让多少人高兴。
所以叶莹做了一件大善事,连带着几个家族连日来欢声笑语春和景明惠风和顺。
和则希在一起后,我没来由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恋爱脑,整日像得了相思病一样,一刻钟没有他的消息,便坐立不安。
叶莹的到来,给了我一颗回归正常情绪的药。
于是我邀叶莹就在家中住。
林家早为她请了买手专门打理衣饰鞋帽,陆续有不少东西送来。我将第三层楼的连卧留给她住,并将健身室又扩充一番。
复赛定在3月初,元宵节刚过,热闹仍意犹未尽。
刘珏经常在下午到访,和叶莹研读剧本,并讨论一些重点剧情的情感收放,我常常在侧他们旁听,权当找状态,闲时也给他们做一些曲奇饼干、阿芙加朵之类。
若是碰上阳光满溢的下午,我们三人便窝在玻璃花房的小沙发中,每人拿一本书,喝着沁姨煮的枣蓉甜茶,兴致不错时,叶莹和刘珏便拿出围棋来下,我于此道一窍不通,就安静思念着心里的那个人。
游戏我已很少上线,我怕自己全部的时间和他绑在一起,一头扎进他给的甜蜜中,今后对他愈加沉溺痴迷,索取要求得更多。
我依旧拿着手中的《围城》,心里不可控制地胡思乱想,那么多书写着两个人从相识到相恋,也许又从相恋到分离,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要怎样相处。
好难啊,我叹口气。从前没有体会过这番相思成疾,连情歌也听不懂,一首歌唱完,只管旋律好不好听。而现在我已明白林夕的那些词究竟是写着怎样的心境,听过那句“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已是泪如雨下。
叶莹见我不太开心,便用右手来下棋,抽出左手拍拍我的手臂。
手机有消息提示音,我急忙看。
则希:“想你,有想我么?”
心里瞬间开满玫瑰,我几乎要跳起来,心里答他一万次很想很想你,又怕失掉女孩子的矜持不被珍惜。
我乖乖冷静地回答:“嗯。”
“只有一个字么……”
“那,是想你,很想你……”
“想我就乖乖告诉我,我会很开心。安心等我忙好,等下一起晚餐。”
几乎开心到尖叫,他一直很忙,我们已有四五日未曾见面,我一路小跑着从花园冲到房间,认真开始打扮自己,期待着可以和他腻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时日像带上翅膀一样飞快地从云层中掠过,转眼二月已经到了尾声。我和叶莹越来越忙,整日为工作连轴转,则希前往日本商洽已有数日。正逢一个天气晴好的周日,我难得有闲暇,母亲便约了Heather阿姨一同前往钻石山的龙门楼吃素斋,由我来做她们的司机。
我们选了窗边坐下,窗外有小瀑布似窗帘一般跌落下来,在窗沿溅起水花,听着那水声,很是静心。
旁边便是志莲净苑,一树一树高矮间错的罗汉松半掩着亭台,让人很难记起这是香港,一时间,有些置身苏州的错觉。
母亲和阿姨正饮茶说笑,于是我轻轻拈起菜单,按侍者推荐配好四五样。
母亲说过,阿姨最是虔诚惜福,一食一物都甚少浪费,便轻声请阿姨再过目一遍单子。
她对母亲说:“柔柔最是体贴懂事,把柔柔追到手是则希这辈子做得最得我心的一件事。”
“你是不知道,我女儿这名字取得不好,现在的女孩子哪里还要温柔,最紧要是活泼机灵,会哄老公和公婆开心。”
“早着呢,等到他们两个相处个五年十年,心尖尖上的那点钻牛角尖的劲钝了,就能日常相互损一损笑一笑了,只求这两个小祖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稍微吵一吵就收场,别两个人气鼓鼓的谁也不理谁就行。”
“也是,我俩有空担心这个干嘛,就算是吵架了,我们一人拉着一个分开劝一劝,保管第二天他们就好了,还怪我们两个小题大做。”
“哈哈,正是这样。”
赶快,我给她们各盛一碗桃胶露。
三月已到,港岛上早已将复赛的声势炒到喧响,海港城坐拥太平洋铺下一副巨型的海报,此时我便和叶莹坐在海报下一家咖啡馆的窗边,夕阳从海上蔓延开,铺满钻石般的光。我们两人都带着宽檐帽,各分坐在矮桌的一侧,一人一本手提电脑,喝咖啡的动作也出奇地一致。
因刘珩这几日在星城主持活动,而我需要尽快和他商定主持词,因此我开着远程会议,他偶有一些灵感,便会立时告诉我。
而叶莹仍是看剧本,我飘些眼风过去看,那本子上已无一处空余,黑色的宋体字旁边早已密密麻麻用红色签字笔写满注解和笔记,并有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我感慨,世上哪有轻易的成名,天分和努力一分都不能少。
我们在星城共事时,便都习惯用两条时间轴来做每日安排,不同于坐班客,我们大把时间都要由自己安排,从来便没有上下班时间的概念,只知道无论私事公事,想去做便要第一时间排进时间轴里,读书、健身、工作、饮食、社交,哪一样都是成就更好的自我。
因而我们甚少有什么负面情绪,做一切事务均凭自己最大努力,在外人看来,便显得举重若轻了。
我揉揉脑袋,起身去吧台另要了两块千层蛋糕拿回座位。
手机有则希的消息:“柔,今天起风了,你从海港城往天际望,我在那里想你。”
嘴角荡漾起笑意,我仍是乖乖答他:“好。”
十年前,我总爱守跨年晚会到深夜,看到喜欢的歌手唱自己喜欢的曲目,便满意地和父母亲说新年快乐。
那时候,艺人们虽不像二十世纪末般,被人们当做神祇来奉,但他们的私人空间都被保护得很好,除开屏幕上那些他们希望人们看到的形象,关于他们其余的任何都是遥远而神秘。
而现在,借鉴着美利坚卡氏家族将日常生活拍成连续剧的点金术,这边稍有名气的艺人纷纷依葫芦画瓢,每人造一部同款印钞机。
以前人们只能看到他们完美的妆容,精致的衣衫,看到他们持靚征战的样子。现在,四五个小时上妆的每个细节都被刻意上传给人看,买到中意的包包衣服首饰一定让先拍开箱视频,就连某日亲自下厨做了一盘五分钟速成的沙拉也要让社交账号先行试吃。所有成名的艺人都有动辄百万千万的粉丝,若是有记者有幸找到其中某一位忠实拥护者,他一定连爱豆脸上哪个位置有颗痣不好看一般习惯用什么牌子遮瑕膏藏起来都知道。
大家都厌倦了看无暇的瓷娃娃,现在是众神人造的时代,谁不想围观神仙是怎样炼成,谁没有幻想过白日飞升终于被众星捧月。
想到这些,我心中焦急,叶莹比我还惜字如金,她还没有习惯做一个公众人物。
上个星期,叶莹接到选手集中开会的通知——我也需要一同参加了。
会上统一给所有进入复赛的演员布置了一些宣传任务,其中最重要的,是每个人必须以统一的账号格式申请各大社交平台的大V认证,然后,每日将日常生活和备战情况做成短视频发布上传。
叶莹很想把社交账号名写成“荧光闪烁”,但被我拍了一记头。
“你要是去英国拍赫敏,我就同意你写这个名字。”
“就不能不写统一格式的么……完全体现不出我的个性和特别……”
“你的个性不是中二么,还有什么?”
“……”
“我觉得你是被刘珏带偏了,气质呢怎么全扔了?盈盈大小姐?”
“哦,对,我是盈盈。”她终于被我说服,不对,被剧本以及她的专业素养说服。
“好吧,看在盈盈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把自己账号改成官方版。”她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恶狠狠地将手机屏当做塑料泡泡板去戳。
说话间,我便偷偷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去看她到底有没有按统一要求改掉账号名,然后看到了那醒目的“叶莹@冲盈江湖”,我终于放下心来。
她仍愤愤地小声念念有词:“反正就这几个月,决赛结束我马上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