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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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那边已经把新租的房子定下来了，是一套两居室的高层公寓，阳光明亮，通风极好，离她工作的学校也不远。家里布置得温馨又舒适，光是站在门口，就让人有种家的感觉。
江烬到的那天，天还没完全亮。他从车里抱着小狗年年一路走上楼，小狗懒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像个毛茸茸的小背包。一进门，年年就精神了，在客厅里东闻西嗅，还围着林昭转了好几圈。
“欢迎回家。”林昭穿着居家短袖和宽松睡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上去慵懒又亲切。
江烬笑着放下箱子，回了一句：“女主人辛苦了。”
林昭眨了眨眼，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包，一边抬手摸了摸年年的头：“我们年年搬家啦。”
年年摇着尾巴对她哼哼了一声，江烬看着那副乖顺模样，忍不住笑了：“我怎么感觉它比我适应得还快。”
“那你也乖点，我才能偏心你。”林昭抬眼笑着看他。
两人开始忙着收拾东西，一起把江烬带来的行李一件件拆开、归位。打开一个大箱子时，林昭翻出江烬带来的游戏机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插头线缆，忍不住瞪他：“你该不会把你整个娱乐角都搬来了吧？”
江烬理直气壮地回她：“当然，我前几年可是靠着这些东西续命的，而且之后我们天天一起宅家的时候也可以玩。”
林昭轻哼一声，把东西往旁边一推：“幸好我提前留了一间房，不然你这堆玩意儿还真不知道该塞哪。”
说着，她领着江烬走到靠阳台的小房间，打开门的瞬间，阳光洒进屋内，落地窗前是一整面空白的墙，另一侧还放着一个小书柜。
“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嘛，”林昭有些得意地笑着说，“这间房留出来，当我们的‘秘密基地’。”
江烬看了看四周，眼睛渐渐亮起来：“可以把游戏机放在那面墙，配个舒服的双人懒人沙发，再来一个投影仪放电影。”
“零食柜我已经想好放哪里了，”林昭指着角落，“以后装满你最爱的虾条和我最爱的巧克力。”
江烬靠近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头轻声说：“只差一个游戏搭子，和我一起窝着打游戏、看电影。”
“谁说我不陪你？”林昭歪头看他，“不过话说在前头，玩游戏归玩游戏，不能玩一晚通宵那种，我可不想以后你熊猫眼陪我吃早餐。”
江烬笑了：“好，那我们约法三章，十二点半自动关机。”
“十点半。”林昭直接压价。
“成交。”他亲了亲她的侧脸，“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阳光洒在两人肩上，年年在地上打着滚，一屋子的杂乱中，却是满满的安心与归属感。
他们一起给书桌装螺丝，一起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林昭负责贴墙上的照片和小贴纸，江烬则负责把音响和游戏设备整理出来。偶尔他装反一个插头，林昭就在一旁笑他“工程师失格”；她不小心把相框贴歪，他也会顺手把她揽进怀里：“贴歪了也没事，幸福的方向只要一致就行。”
江烬看着两人动手一整天的杰作，忽然间觉得这个家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好像已经比他过去住过的所有房子，更像家。
第二天下午，林昭有一节科学公开课，主题是《我们看不见的力量》。
江烬一早就知道她得晚点回来，再加上自己还没去公司报道，难得的几天清闲时间，于是决定自己要偷偷去探班。趁她出门后，他翻出自己去年去云西小学的专家证，又一次混进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江烬找到林昭教的四年级教室时，门还没开，教室后排空着几张座位，他躲在后排角落位置坐下，没打扰任何人，只是默默等着。
过了几分钟，教室门开了，林昭抱着教案走了进来，穿着浅色针织衫和长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眼扫过教室，她忽然愣住了。
江烬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
林昭眼角带笑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强行收回视线，佯装镇定地把教案放到讲台上
“今天我们要做一个小实验。”她轻轻敲了敲讲台，从桌下拿出一块磁铁、一张纸和几根回形针。
“你们知道磁铁为什么可以隔着纸吸起这些回形针吗？”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回答着，有人说因为磁铁很强，有人说“可能纸太薄了”。
林昭笑着点头：“磁力其实是一种看不见的力，它不需要物体接触就能发生作用，这也是我们今天要学习的‘非接触力’。”
她转头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重力、电力、磁力”，然后转身问道：“你们觉得，人与人之间有没有类似‘看不见的力量’？”
小朋友们一愣，有人小声说：“比如友情？”
“对啊。”林昭微笑着看向后排一眼，眼神刚好撞进江烬那双眼里，“就像你们班里，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其实就能影响别人的心情。这些‘力量’，虽然看不见，但它们真的存在。”
林昭的课堂总是充满了惊喜。
这一节课接近尾声，孩子们有些浮躁。林昭拍拍手：“好了，最后一个环节——抽签决定我们这节课要不要留作业。”
学生们顿时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个个神情紧张。
“我手里有三张签，”林昭晃了晃手中的信封袋，唇角带着一点神秘的笑，“其中一张是空白的，抽中空白签，就不用写作业。其他两张上，分别写着‘观察报告一篇’和‘课本题目页’。”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太刺激了吧！”“能不能让我来抽！”
“安静！”林昭笑着按住讲台，“今天，我不随机点名，我想请——许文昊同学来抽。”
坐在教室角落、几乎被人忽略的小男孩猛地抬起头，眼神中一瞬间写满了慌张和不知所措。他是班里最沉默的孩子，没人愿意和他说太多话，连举手发言都小心翼翼。
“我……我可以吗？”
林昭点头：“当然可以啊，我相信你一定是最幸运的。”
江烬坐在教室后排，眼神悄悄落在那个慢吞吞站起的孩子身上。他注意到林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动物，那种温柔，能把人心一点点捧起来。
许文昊走到台前，手有点抖。他迟疑地将手伸进信封袋，几秒钟后抽出一张。
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昭没催他，只是含笑站在他身旁，等他自己打开那张签。
——是空白的。
他呆了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又看了看林昭，得到一个鼓励的点头后，小男孩才小心翼翼地举起手中的签：“我……我抽中了空白的！”
教室安静了半秒，下一秒爆发出一阵轰然欢呼。
“哇塞！！太牛了！！！”
“许文昊太强了！！”
“今天不用写作业啦！！！”
原本总是低着头走路的小男孩，竟被簇拥着笑了起来，那一刻，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江烬坐在后排，望着讲台上的林昭，眼神慢慢柔软下来。
他知道，林昭不是在放弃作业，而是在给一个孩子机会，被看见、被期待、被肯定的机会。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学生们陆续离开。林昭站在讲台边整理东西，江烬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林老师今天这节课，”他靠着讲台，语气懒散却带着几分认真，“我想给满分。”
林昭抬头，笑着看他一眼：“你不是每次都说我讲得好么？”
“今天不一样。”江烬看着她，眼神一寸寸变深，“你不是在教科学，你在教他们成为更好的人。”
林昭歪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从看见你偷偷准备了三张空白签的时候开始。”
她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你都看到了啊。”
“嗯。”江烬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真厉害，总能用温柔的方式让别人重新相信自己。”
“你这么会夸，不会是打算捧杀我吧？”林昭警惕的看向江烬。
“……“
“逗你玩啦。“林昭拍了一下江烬，随后补充道，”今天咱们出去吃吧。“
“行，我带你出去吃，”他笑了，“不过等吃完，我也想感受一下林老师是怎么哄人的。”
林昭轻轻哼了一声：“江专家今天表现良好，可以勉强纳入观察对象名单。”
“那我是不是已经被你选中了？”
林昭故作思索：“看情况咯。”
“林昭。”
“嗯？”
“我也抽中了空白签，所以接下来，林老师可以不要给我留作业吗？”江烬拿起其中一张空白签，在林昭眼前晃了晃。
林昭被江烬的样子逗得直笑，“江专家，你可真幼稚。“
江烬和林昭走出学校，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虽然是初春的季节，但空气里已经带着一点点的春意。两人并肩走在商圈的街道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江烬的脑海里却早已开始构思着未来的一切。
他们最终选择了一家小餐馆，坐下后，江烬不紧不慢地翻开菜单，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偷偷瞥向林昭，心里盘算着即将到来的计划。林昭偶尔抬眼，看到他嘴角微扬，便忍不住问：“怎么了？今天心情特别好？”
“嗯，”江烬笑了笑立马撇开话题，“因为今天又一次听到你上课了啊，而且过两天我也要去公司报道了。”
林昭眉头一挑：“又在忙什么呢？是公司里要交的东西？”
“也算吧。”江烬含糊其辞地回答，话题转了转，“对了，这周末我们和白宇、倩倩姐一起去户外烧烤怎么样？你不是说上次就一直打算去露营吗？这次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林昭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可以啊，我正好也想放松一下。你确定他们有空吗？”
“当然，白宇这几天刚好也没有什么事，倩倩姐也答应了，大家聚一聚挺好。”江烬的声音平淡而温和，仿佛只是在提一个普通的计划，心里却在激动地暗暗筹划着更重要的事情。
林昭点点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聊着日常琐事，餐点很快上桌，江烬眼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散开。他已经开始想象着这个周末的场景：白宇和倩倩姐会在烧烤架旁忙活，林昭会笑着抱怨那些被烤得焦糊的食物，而他自己，将在那个最特别的时刻，单膝跪下，向她求婚。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自在，林昭专心地吃着饭，偶尔和江烬聊着些琐碎的生活话题，而江烬则心思却越来越紧张，同时也越来越兴奋——但是他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特别是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白宇来执行，他实在是有些紧张。
周末天气正好，阳光不烈，风也不大，最适合去郊外放松。林昭和江烬两人分别叫上了各自的好友——白宇和李倩倩，热闹又轻松的四人行说走就走。
烧烤地点选在云西城郊一处安静的河边，林昭特地带了她和李倩倩准备的水果沙拉、手工面包和小甜点。江烬和白宇则把烤架支起来，炭火一点燃，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你别说，江烬，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白宇一边吃一边感叹。
“那你先投资，记得股份我要控股。”江烬笑着说。
林昭端着饮料走过来，把一瓶汽水塞到他手里：“吃饱了没？你快点，我和倩倩已经准备拿相机拍你们烤糊的食材出黑料了。”
“别，我这都限量款。”江烬抬手擦了把汗，笑着说，“拍糊了也得加滤镜。”
夕阳慢慢落下，天边被染成温柔的橙红色。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河面上倒映着晚霞的余晖，一切都安静又美好。
林昭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天色渐暗的天边，突然感慨了一句：“这种场景，好适合求婚啊。”
江烬正咬着一口烤肉，差点没呛着，迅速侧头看了她一眼。林昭正低着头，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但江烬心跳还是猛地漏了一拍——他还以为被发现了。
“那……”江烬试探着开口，眼底带着一丝狡黠，“要不我们来演练一下？”
“嗯？”林昭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疑惑。
“就假装练一下，看看万一以后有人真的求婚，你会不会被感动。”江烬笑着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从桌上的空汽水罐上扯下一个拉环，装模作样地拿在指尖，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林昭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昭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你认真的？”
“当然，”江烬故作正经，“虽然现在只有个拉环，但演练要走流程。”
林昭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夕阳余晖将他眼神里的认真和温柔全都放大了，心跳忽然慢了一拍，然后轻轻点头：“那我当然愿意啊。”
江烬眼底的光悄悄亮了起来，趁着林昭没注意，他悄悄按下了手机录像键，把它藏在背后支好的三脚架上，然后低头发了个信息给白宇。
——准备，倒数我一声令下。
对岸那头，藏在树丛中的烟花早已布置完毕，只待那一刻。
江烬看着林昭，忽然笑了一声：“这练习不行啊。”
林昭一愣：“哪里不行？”
“没有花。”他摇摇头，“谁家求婚没有花，戒指也不是假的。”
林昭咬着唇，笑了笑，目光柔和得像那晚风：“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
这句话让江烬一瞬间安静了，他怔了几秒，随后像是终于做下决定似的，慢慢单膝跪地。
他望着她，轻声倒数：“三，二，一——”
“砰！”
就在那一瞬，远处夜空突然炸开绚丽的光芒。烟花腾空而起，一束接一束，在夜色中开成灿烂的花。紫色的、金色的、红色的……像一场梦一样，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林昭眼中的星光。
她愣在原地，看着那满天烟花，耳边是夜风，心跳几乎盖过了所有声音。
等烟花散去，江烬还跪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花虽然现在没有。”他低声说，“烟花可以吗？”
林昭眼眶微红，却笑着点头。
这时，江烬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映着她的倒影。
“林昭，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眼泪终于落下来，却还是忍不住笑着说：
“愿意。”
江烬的目光与林昭那双被泪水浸泡的眼睛相遇时，他忽然记起那个下午林昭说过的话。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林昭说人和人之间，有时候一个瞬间就够用了。
这让他想起《追忆似水年华》里说的："生命只是一连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
看着此刻林昭眼中晃动的泪水，就像被阳光穿透的琥珀一般，将这一刻凝固成永恒。
江烬不知道命运会筛选哪些瞬间留在他的记忆里，但此刻这个对视，已经像刀刻般深深刻进他的脑海。他想，或许记忆就是这样，不是我们选择记住什么，而是某些时刻选择了我们。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