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那么想你》千雾集

49、第49章 元旦礼物

　　林昭轻轻倚进他的怀里，眼角还挂着泪，却忽然笑了，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些许释然：“其实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真的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江烬，眼神坦然却满是歉意：“我以前总是说一些伤人的话，推开你，假装不在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明明早就……喜欢你了。”

　　江烬怔了一下，随即伸手覆上她的手，眼底的光温柔得几乎要化掉：“林昭，我从来没怪过你。就算你推开我一百次，我还是会再走回来。”

　　林昭鼻尖发酸，笑着摇头：“那现在我就不推你了，走不动了，你得拉着我。”

　　“那我可要牵紧了，谁也别想抢走你。”江烬低笑着，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语气像撒娇，又像宣誓，“以后你走哪儿，我就跟哪儿。你要是累了，我就背你。”

　　林昭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点点地红了眼眶，又一点点地笑了出来。

　　那是他们之间最坦白的一次对话，也是最安静的一次靠近。没有再错过，也不再犹豫，只有真切的爱意，在彼此心里悄悄生了根。

　　两人敞开心扉之后的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得毫无阻碍。

　　他们依旧各自在不同的城市生活，江烬忙着实习和论文，林昭则要一边准备教学，一边应付研究生的课程和课题。视频成了他们每天的固定节目，哪怕只讲几句话，也像是一天里最重要的仪式。

　　“今天吃什么？”
　　“猪肚鸡，同事请我的。你呢？”
　　“速冻水饺，我已经能一分钟吃完十个了。”
　　“……别拿这技能吓我。”

　　偶尔林昭也会拍校园的银杏给江烬看，说：“云西的秋天真的太短了，下次你来，可能就没了。”
　　江烬笑着说：“那我等冬天去，带你打雪仗。”

　　到了十二月，京川开始下雪了，云西却还只是冷风刮得人脸疼。江烬在一次视频通话后，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林昭靠在宿舍窗边，裹着厚厚的围巾，对他说：“要是你在就好了，我脚都冷死了。”

　　那句话像在他心口落了一根羽毛，不重，却让他再也无法忽视内心的冲动。

　　几天后，他找到了赵屹。
　　“兄弟，陪我去趟4S店，我要买辆车。”

　　赵屹看了他一眼，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是要送她？”
　　“嗯，算是……新年礼物。”江烬笑了笑，眼里是藏不住的认真，“也是以后去看她的理由。”

　　元旦的云西，阳光透着冬天难得的暖意。
　　教学楼前，林昭踩着冻得发硬的石板路一路小跑下来，围巾只随便挂在脖子上，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校门口的那辆车，也看到了车窗里那个戴着墨镜的熟悉身影。

　　“江烬！”她笑着叫他，一路奔过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手还没从冷风里收回来，就被江烬握住，放进了他掌心里捂着。

　　“你疯了吧？”她一边笑一边拍他，“不是说你今天要加班的吗？”

　　江烬慢悠悠摘下墨镜，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珍宝：“后来想了想，不值得。比起写报告，还是抱你舒服点。”

　　林昭忍不住笑出声，又佯装嫌弃地捶了他一下：“贫嘴。”

　　“林老师今天打算去哪儿玩？”他笑着启动车子，转头看她一眼，“本司机全天待命，免费接送，不含导游费。”

　　林昭把手收进袖子里，瞥了眼整洁漂亮的车内饰，忍不住问：“你哪来的车？租的吗？”

　　江烬轻描淡写地说：“白宇的，先借来开几天。”

　　“他这么舍得？新买的车也借你开。“说着林昭满眼警惕的看了眼江烬，”你俩不会是？“
　　“……“

　　“你开着挺顺的啊。”林昭靠在椅背上打量他，“我拿了驾照之后就没怎么开过，全是倩倩接送我，早忘了怎么开了。”

　　“那就重新学啊。”江烬眨了下眼，“我可以教你。”
　　“你教我？你行吗？”林昭故意逗他。
　　“别的事可能不行，但教你——只要是你，我都能行。”

　　他声音很低，却在冬日静谧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整天，江烬带她去了城郊的山顶看雪景，又顺路路过了云西旧城区，吃了他们上次一起排了三个小时队的那家小面馆。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人回到她学校附近，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盒精致的奶油蛋糕和一束淡黄色的山茶花。

　　“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节日，”他说着，走到她面前，“就是突然想送你点什么，新年快乐林老师。”

　　林昭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香味，鼻子一酸：“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几天前。”他把花递给她后，顺势将一把车钥匙放进她手里。

　　林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把钥匙，再看向车，又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车不是借的。”江烬笑着说，“是买的，送你的。”

　　“你……”林昭说不出话来，“你送我车干嘛？我又不怎么开……”

　　“那就现在开始开。”江烬认真看着她，“你总不能一直靠倩倩接送吧。以后这辆车就是你的，去哪儿都方便。而且——”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扬，目光柔得不像话：“车有了，还差个房子，我就能娶你过门了。”

　　林昭怔在那里，眼眶慢慢泛红。
　　冬夜寒风扑面，但她心里却一点一点热起来，像是突然有了未来的形状。

　　林昭一把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笑意：“应该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我可不想让你这么累。”

　　江烬搂紧她，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满眼宠溺的看着林昭说：“好，我会早点娶到你的。”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林昭一早就收到了江烬的信息。
　　江烬：【快点起来，今天安排了行程。】

　　她还窝在被窝里，回了一串问号。
　　林昭：【去哪？】

　　江烬秒回：【带你去看日落，记得穿厚点，山顶风大。】

　　“江导游”安排得妥妥当当，林昭只负责穿好羽绒服出门就行了。

　　他们开着新车一路往郊外开，沿途放着轻快的音乐，林昭坐在副驾驶打哈欠，江烬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递热奶茶给她：“你啊，睡懒觉都睡得这么可爱。”

　　“你又夸我了。”林昭笑着接过奶茶，故意抿了一口之后才说，“不给你喝。”

　　江烬笑着看她一眼：“行啊，我亲你一口不就好了。”

　　“江烬你流氓！”

　　“你已经是有车的女人了，得习惯点成人世界的暧昧。”

　　林昭红着脸把脑袋埋进围巾里，不理他了。

　　下午四点多，他们爬到郊外小山上的观景平台。天边正被染成柔和的橘红色，太阳像沉在海面上的一颗金子，被云吞着一点点地落下去。

　　林昭坐在栏杆边，脸被风吹得微红，却舍不得眨眼。

　　江烬从背后环住她，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冷不冷？”

　　“你在就不冷。”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声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林昭轻轻倚着他，没说话，只是在他掌心里慢慢收紧了手指。

　　那一刻他们都明白，身边这个人就是想牵一辈子的那个人。

　　下山的时候，林昭走得慢，江烬就在前面等一会儿又回来牵她的手。她说他太啰嗦，他就捏她手心说：“我是司机，我不管你谁管你？”

　　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去了常去的一家小店吃夜宵。江烬喂她喝汤的时候，林昭靠在他肩上，忽然小声说：“江烬，谢谢你愿意为我留在原地。”

　　江烬低头看着她，声音一点点柔下来：“不止是原地，我想靠近你，走到你身边——再久也值得。”

　　那一晚，天上没有星星，但他们谁也没觉得遗憾。

　　因为他们都知道，属于彼此的光，已经在对方眼里落了地。

　　异地恋的日子并不轻松，但在江烬和林昭之间，却总有一种柔软的默契，像无形的细线，把遥远的两座城市悄悄拉近。

　　每天晚上九点，几乎成了他们固定的视频时间。林昭总是坐在她宿舍那张被靠垫堆满的书桌前，拿着刚洗完的苹果边咬边说话：“你知道我们班那个小男孩吗？今天数学考试交白卷，还问我能不能画画上去。”

　　江烬在屏幕那头笑：“他这是在用艺术反抗学业。”

　　“你是不是小时候也这么干过？”

　　“我可没那么大胆，我小时候只会在试卷背面写小说。”

　　林昭眨了眨眼，忽然笑着说：“那我是不是你写的女主角？”

　　江烬没接话，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低声道：“你不是我写的，是我遇到的。”

　　林昭愣了一下，耳根一下红到脖子：“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想你想得厉害，就想说点好听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坐在京川的办公室里，加班的灯打在他侧脸上，孤独又坚定。他看着视频里她笑得温柔的脸，心里某一处忽然泛起一阵酸意。

　　他已经不满足于屏幕了。
　　他想见到她的每一个早晨，也想陪她走完每一个夜晚。

　　于是那周的工作例会上，他在向组长程锦修汇报完项目进度之后，语气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组长，我想申请调任去云西分公司。”

　　程锦修眉头一挑，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才刚在京川站稳脚，项目组也在核心阶段。”

　　“我知道。”江烬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我不想错过她。”

　　程锦修沉默片刻，语气变得严肃：“云西分公司确实可以调，但你清楚，那边发展机会不如这边，资源少，项目也没有你现在主导的规模。还有一个现实问题——薪资也会有差距。”

　　江烬没说话，只是缓缓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知道自己现在在京川刚好卡在上升期，跳过去，几乎等于把“晋升”的门关上一半。但他也知道，如果再犹豫，他就可能真的把林昭“等”的那一段路拉得太长太长。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

　　“我想回去，不是为了躲开挑战，而是为了我认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