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无法捉摸的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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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是他自己点的吗？度数这么高？”
诸星大看着青年眼前已经空掉了杯子，恍惚中想起，自己好像看到这家伙一连喝了好几杯……
安室和绿川也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盯着花浔的脸——
“他……喝醉了？”
安室有些不确定，青年的表情看上去太从容淡定了，就在刚才，还在条理清晰地给他们分析他自己的推测，怎么看都不像是醉酒的人，除了……眼神貌似确实比平日里看上去要含糊些。
“我没有喝醉，堂堂鬼族，不会轻易被酒精打败的！”
风间花浔听清了安室口中的低语，立刻扬声反驳。
“……”
三人这下确认了，确实是喝醉了。
“他都醉的说胡话了，我们刚刚竟然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很有道理的东西。”
莱伊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一时也分不清，刚刚青年口中的话，究竟那些是真的，哪些又是胡言乱语……
“我没有说胡话，我从来不说谎。”
听力在线的花浔立刻回怼。
“是是是，你没有醉。”
绿川的表情看上去松动了不少，神情颇为无奈地安抚着对方——
这也是从长野回来以后，这家伙第一次露出这么放松的神情。
一旁的莱伊默默将几个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一边安静地给风间花浔收拾起了他放在一旁的东西——
“反正我们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回去？”
莱伊提议。
“好，直接回吧，反正我们住在对门，方便的很。”
安室透穿好外套，一边伸手想要把花浔拉起来。
“就回去吗？我们不是还在说事情？”
花浔表情呆呆的，蓝色的眼睛茫然无辜地看着在场三人。
“是，但是你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绿川站在他的身侧，低头看着他。
花浔：？
“欸？”
花浔茫然了。
哪里看出来他状态不好了呢？
“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好得可以一拳打十个。”
花浔力求争取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但眼前的三人却认为他有问题——
也是，毕竟哪有人会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的企图，还是在对方是自己敌对势力的人面前。
想想就不可能，是他们犯蠢了。
实在是风间花浔一开始清醒的时候的分析过于在线，逻辑也足够强，能够带给他们多方面探查的联想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后面变得有些……自恋和不清醒，但无论如何，今晚的收获，着实不少。
除了风间花浔在内的在场众人，内心无不是这样的感触。
花浔力证不成，竟然真的被安室一把拉了起来，一旁的绿川动作干脆地把他的外套给自己套上，诸星大手拿他的手机和一些零散物品，在三个人的裹挟下，花浔被带出了餐厅——
“我去结账，你们先送他上车吧。”
诸星大手里拿着花浔和他自己的手机，看着注意力都放在风间花浔身上的两人，开口说道。
“知道了，那我在车子那边等你。”
绿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让诸星大一个人走——
开玩笑，花浔的手机还在他手里呢，真放他自己一个人回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偷看花浔的手机——
不。
应该说是，他一定会看。
绿川内心有着这样几乎异常的肯定。
毕竟，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好奇，风间花浔的手机里，究竟会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风间花浔一脸无语地被安室透塞到了车子里，系好了安全带，随后又看着他和绿川说了什么先走之类的话，然后又看着他上了车——
“喂，你们好过分。”
安室一上车，刚系好安全带，一旁就传来了风间花浔冷不丁响起的声音……
安室：……
“花浔乖一点，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等你到家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就不会有事了。”
风间花浔：……
“你在哄小孩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比较担心你的状况而已。”
安室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表情看上去完全不相信花浔已经醉的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那你这是……”
“当然是打断你的借口喽。”
安室启动了车子——
“虽然被莱伊先提出来了，但这个借口意外的好用。虽然我们也想从你那边知道更多，但是，今晚你未必说的太多了一些，再这么放任下去，总感觉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东西呢……”
花浔很无语。
“我今晚的计划是从你们那边多套一些消息的。有你们两个在，一些莱伊那边的情报，我也可以判断一下真伪——”
花浔看着安室，“但我还没有好好发挥。”
你们就把我带走了。
安室从花浔无言的表情里读懂了这份幽怨，却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情，和我们说不就好了吗，叫那家伙干什么，明明只是一柄想要在组织里替代赶超琴酒的刀而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室对诸星大的评价一如既往的凶恶。
“当然还有别的打算，也要看看他到底是哪方的人嘛，我感觉他和组织的某些气息，并没有很相配。”
花浔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坐姿尽量舒适一些，他闭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这种事情可不能仅靠感觉就能行的通的吧。”
安室对他的感觉并不是很想认同。
“我的直觉很准的，无论是你，还是绿川，在我见你们的第一面时，直觉带给我的感受，还是给了我不少判断的依据的。”
“你是直觉型？”
安室笑了一声，“这样看起来似乎还挺准的。”
“不准的我就不告诉你了。”
“哈哈哈你还真是，太有意思了。”
安室被花浔的回答先是弄得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真的醉了吗？”
安室的疑惑倒不是假的，毕竟，在刚刚花浔说出那番雄心壮志之后，他的内心第一时间涌现的感觉就是，要不是风间花浔疯了，要不就是对方故意的。
“醉了吗……”
花浔深呼吸一口气，能够感觉到自己鼻腔里呼出的气热热的，还带着一股烈酒的味道，很呛……
想洗澡。
“身体上应该是醉了。”
花浔闭着眼，声音变得轻了起来。
“难不成还有别的没醉？身体醉了的话，不就代表着意志一同被酒精瓦解，整个人都是迷醉的状态吗？”
车窗外昏黄的灯在一片黑暗下不断略过安室的脸，在他脸上打下莫名的流动着的光影。
“不、不对，虽然身体醉了，但我的头脑，依旧很清醒。”
闭着眼睛的花浔感受到酒精的作用似乎开始扩散了。
“是吗？”
安室不信，“感觉能在最后说出那样的话来的你，似乎已经有些被酒精麻痹了呢。”
“那是你们认为的，我从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一定需要在一些人面前隐瞒着的，只要我想说，我就说。”
“哪怕莱伊在场，他有可能把你的意思转递给琴酒或者组织里的其他人？”
“无所谓，那样的话，我说或不说，并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组织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花浔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肚子——
酒喝的有点多，晚上吃的也不少，虽然还没有吃尽兴，但这个时候他的肚子还是有些胀了。
“透君，不要拿你们的一些认知去揣测我的想法，虽然你们的担心是正确且重要的，但对于我而言，并不存在影响，所以，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高兴就怎么说。”
花浔的话让安室挑眉，他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这一点，同样存在着道理。
“与其说我的话存在了什么可能给我带来一些麻烦的条件的话，当时在场的你们可能会带给我的麻烦更大一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花浔睁开了眼睛，语气平淡地对安室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和绿川是那边的人吧，我堂而皇之地说出那样的话，你们可能会更加介意才是，毕竟，倘若组织真的覆灭，那么能够被清缴后的东西，除了罪恶，还有利益吧。”
安室一惊，原本还泛着笑意的表情顿时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说得没错。
“不过我也没有往你们官方的仕途上凑的意愿，所以，就算我说这些，你们也没有办法拿这个成为攻讦我的把柄。”
安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他的分析——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善于分析的好手。”
在一片沉默后，安室忽然开口说道。
“嗯哼，怎么说？”
花浔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因为从我认识你以后，每次你分析的情况，都格外的出乎意料，但又能带给我不同的思路。”
“是吗？”
“是……风间花浔，你……”
“什么？”
花浔掀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
安室并没有转头，还在专心地看着前路。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花浔没有回答，车内是一片的寂静——
等到车子开到住宅区内的部分街道时，车窗外偶尔能略过的光更少了，车内是一片黑暗昏沉。
安室本以为自己等不到风间花浔的回答了，但当他们快要开到安全屋时，他听到旁边的青年这样说——
“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区别于人类，却和人类万般接近的一个种族中的一员。”
“我是这个族群中普通的一员，我们的存在，本就是在努力融入到社会当中，哪怕不谈融合，只是融入，只是不想被抛弃在时代之外，成为无处安放的幽魂——”
“你不必那么忌惮我，也不用想那么多，起码，在没有绝对致命的冲突下，我，是不会和你们为敌的。”
安室静静地听着风间花浔的答案，内心却一片茫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不等他心里有了答案，他们就已经到达了——
“怎么感觉好像回答过好多遍这个问题来着，嘶，人类太执着于他人的秘密了。”
安室还没有下车，一旁的风间花浔就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吐槽些什么。
听清楚了低语内容的安室：……
这是来自异族对人类的吐槽吗……
……
“他们已经先走了？”
接着结账的由头，本想查探一下风间花浔的手机的莱伊，在得到了柜台‘已经预付过款项’了的答案后，沉默地捏着手机离开了餐厅——
失算了。
原本接着结账的时间，假装错误打开了对方的手机，可以粗略浏览一些东西的时间本就不多，现在对方竟然还早就结过账了，这让他预备的，如果被发现，就用打开错了手机的借口顿时没有施展的地步——
会被轻易发现的。
没有了借口，莱伊也没有再多待的必要，立即转身出了门。
只是当他走到停车的位置时，就见苏格兰一人站在车边抽烟，一旁波本的车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嗯，他们已经先回去了，你怎么这么快？”
苏格兰有些疑惑对方不是想偷看花浔的手机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风间花浔已经提前结过账了，所以我就出来了，我们也回去吧。”
“行，走吧。”
内心暗自给风间花浔的先见之明点了个赞，苏格兰的表情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苏格兰，今晚风间花浔说得那番话，你怎么看？”
车上，莱伊思及自己这些时日里观察到的、隐秘调查到的蛛丝马迹，还有自己的一些推测，想了想，他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
苏格兰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疑惑这个问题——
“能怎么看，一个有秘密有实力还有目标的年轻人而已，虽然直接在餐桌上说出这样的话会让觉得有些年少轻狂，但是……”
苏格兰看着他，“他似乎也有这样的本事，或者说具备潜力。”
苏格兰并没有直接否定花浔的意图或者是为他找补，反而甚至表示了肯定。
“你不会想告诉琴酒吗？毕竟是那么张扬的话，如果是琴酒知道了，哪怕之前命令过我们不准主动找他的麻烦，恐怕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吧。”
“我不这样认为。”
苏格兰却是摇了摇头，“组织对他的态度恐怕并不是我们能够猜透的，组织究竟留着他想要做什么，我们说得话会起什么样的效果，可没有办法保证，我是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的。”
苏格兰直接表明了态度，而且，他也不愿意做通过告密来获取利益的角色。
莱伊余光瞥了他一眼，车内没什么光，他没有办法看得真切苏格兰的表情，但此刻，他能够感受到苏格兰坚定的态度……
“原来如此，我也想的差不多，只是，对于他说得一些东西，我甚至还有些好奇，他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紧靠分析吗？”
“应该还有他叔叔的帮助吧，他不是雪村鹤闲的侄子吗？”
苏格兰敏锐地感觉到莱伊这个问题像是想要引出什么似的，但他没有办法把握好其中的尺度，只说了大家都知道的模棱两可的信息作为回答。
“这样啊……仅靠这些，他也未免强的过了头，之前还能和琴酒对打……”
莱伊思索着自己有限地观察到的风间花浔身上的特点，还是觉得让人惊奇的地方过多。
但对于这个问题，苏格兰却没有再接话。
他对风间花浔的底细知道的并不多，清楚的也就是对方和公安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关系——
但这些却不能告诉他。
之后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虽然没有偏离过风间花浔，却也没有深入到哪里去——
毕竟两个人知道的东西都不多，而能够互通甚至直接说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们两人下车时，刚好看到风间花浔和波本站在车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花浔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
“他们两个知道的很清楚的，你要是实在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他们两个嘛。”
花浔微微抬着视线看着波本，给了他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
“明明有着清晰的情报来源，却不能互通消息，这可是情报工作中最为致命的缺陷之一喔。”
波本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有否认。
莱伊和苏格兰刚一靠近，也只听到了什么问什么、工作中的缺陷这样模棱两可的字眼，并不清楚两个人在聊什么。
“你们还没有进去？”
苏格兰走进两人。
“我们也刚到，说两句话。”
波本笑着解释了一句，在看到跟上来的莱伊后，笑容立刻消失了。
“花浔，你的手机，还有钱包。”
莱伊把装在自己口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喔喔，好，谢谢诸星。”
花浔接过东西，随手塞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没有要检查的意思。
“今天的晚餐结束的太快了，我还没有好好再说说什么呢，你们就把我弄回来了。”
青年的眼神里带着一分失落，波本知道他是装的，但也还是笑了笑——
“好啦好啦，下次再一起吃饭就是了，到时候你在继续。”
“那可不行，下次我得约琴酒，我要当着他的面说哈哈哈！”
对于安室的安慰，花浔直接报之以轰炸，选择到时候对琴酒贴脸开大——
绿川有些汗颜，“你这样，琴酒他到时候真的不会揍你吗？”
“不会啦不会啦，他打不过我的。”花浔不是很在意地摆摆手。
“真的？”
三个人脸上露出了同款关注。
“当然是真的，我的身手还是受到过一致好评的。”
风间花浔骄傲地扬起了脑袋，扎在脑后的黑色长发一晃一晃的，过于夺人视线——
“花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站着？”
四个人说话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微微上扬的青年的声音——
在场的三人心念一动，四人下意识转身看去——
“研二，你回来啦！”
看到是萩原研二，花浔立刻转身跑到了萩原那边，还不忘和三人挥手告别——
“我先回去了。”
“研二研二，你今天回来好早啊~”
“哪里早了，小花浔你看看时间好不好都要十点多了。”
“你往常不是总是半夜回来，或者是不回来的嘛。”
“因为今天完成了上一个阶段的长时间训练，上面说我可以早点回来休息，明天放假一天喔~明天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太棒了！”
花浔整个人从背后挂在研二的身上，内心的雀跃有如实质的向外冒出。
“话说话来，研二你是不是最近长高了，我怎么感觉看你好像还得再仰头呢？”
“明明是小花浔你本来就需要仰着脑袋看我嘛~”
“哪有哪有，之前没那么费劲……”
站在房前的三人看着风间花浔和萩原研二一同回到了对面的房子里，相顾无言……
“我去停车。”
安室率先开口。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三个人站在一起时，并不准备再讨论花浔的事，毕竟，他们都还记得，苏格兰曾经描述的，风间花浔那敏锐的观察力……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威士忌们的日子依旧一如往常，除了照常执行组织的任务外，似乎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波澜。
那晚他们聚在一起吃饭时，风间花浔说得那些话，也似乎没有落在某一个人的心上，但是……
真的是这样的吗？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方设法调查波本和苏格兰的莱伊恐怕并不同意这个观点——
从风间花浔身上，他得到的启示太多太多了，关于组织的，关于风间花浔可能存在的潜在信息，他都格外的关注。
虽然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对方并没有像他那晚说得那样，跑到琴酒面前大放厥词，或许是醉酒后终于清醒了，还是没有等到时机……总之，总归是看起来平静了不少，就像他知道的风间花浔平日里不曾醉酒的那样。
至于波本和苏格兰，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调查清楚两个人的底细，实在是因为，他在第一次察觉的微妙违和之后，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他所注意，让他、想忽视都艰难……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无法捉摸的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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