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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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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晚的话,谢云晚屈尊降贵的转过头,冷淡地又瞥了顾晚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澜,谢云晚随即又将目光移回了石台上那团翻涌的黑雾。
“......道友若是路过,还请尽快离开。”谢云晚语气淡淡,就像再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顾晚站在原地,嘴角止不住的抽抽。
自己劳心费力、伪造身份、冒着生命危险追进秘境,结果女主连正眼都不给顾晚一个。
......自己还真是猫抓耗子啊。
顾晚转念一想,女主一直就这个样子,更别说自己现在顶着“窦霓婉”这个假身份。
谢云晚不信任顾晚倒也说得过去,要是谢云晚真的一见陌生人就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往外说,那才要担心吧。
终于哄好自己,顾晚心里的那点不开心的情绪也被强压了下去。
“道友误会了。”
顾晚姿态客气的拱手行礼:“在下窦霓婉,乃青崖宗外门弟子,见到道友遇险,也想以微末之力帮上一点忙,宗门的长辈也经常教导弟子,出门在外要发扬宗门助人为乐的精神......”
顾晚一边说话,还不忘一脸纯真的观察谢云晚脸上的表情。
顾晚喋喋不休的讲了一炷香自己宗门的行事准则之后,谢云晚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谢云玩的眉头不耐烦的皱起,握剑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宗门规训?”谢云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
“道友宗门还真是......热心啊?”
“那是必然。”顾晚疯狂点头点头,一副自己宗门终于被人看到的自豪感。
“所以我明明看到道友遇上困难,还能袖手旁观的走掉呢?”
谢云晚沉默了一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道友,这个忙怕是你帮不了。”
“......为什么?”
“因为帮忙的唯一办法就是道友你替我成为阵的中心。”谢云晚手中的剑锋微微上挑,剑身上的冰霜又厚了一层。
“这里的阵法是个杀阵,躺在这里的三人就是为这个阵法所伤,而此阵法必须要有人在阵中,我有岂能让道友替我?”
顾晚假装大吃一惊,后退半步,脸色煞白:“那道友你......”
“我在想办法破阵。”
谢云晚平静的解释:“这团黑雾封锁了整片空地,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进入,道友你方才进来的时候若是没有遇到阻拦,就说明这个阵法只困出、不困入,你现在离开来得及。”
顾晚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总觉得来时路也不怎么安全。
“那道友你呢?”
“我自有办法。”
顾晚看着谢云晚狼狈还假装没事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毕竟还小呢,女主谢云晚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当初在上清宗是这样,现在在合欢宗秘境也是这样。
嘴角还在渗血,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偏偏还要说“我自有办法”。
“道友说笑了。”
顾晚非但没有走,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和谢云晚并肩站在一起。
“道友大义,我窦霓婉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在下虽然修为低微,却也是尚且算是对阵法有几分研究。”
这句话说完,谢云晚终于认真地看了顾晚一眼。
谢云晚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像是在看十年难得一遇的傻子。
最终谢云晚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顾晚暗暗松了口气。谢云晚这个人太过敏锐,自己虽然换了身份,但还是会有点紧张。
“这座石台上的阵法,道友可讲解?”顾晚走到石台边,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阵纹。
石台上的阵纹看起来诡异又奇怪,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阵法的纹路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是血引阵。”谢云晚的声音从顾晚身后传来。
“此阵以精血为引,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锁定所有和施术者拥有相同血脉的人。这种阵法极其阴毒,一旦被锁定,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否则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顾晚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血引阵。
果然就像预告一样,有人要杀死身为谢家人的女主谢云晚。
“那这个阵法要怎么解开啊?”顾晚故作天真地问。
谢云晚有些疑惑的望向顾晚,大概是不理解顾晚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
沉默大概是谢云晚此刻的回答。
顾晚目光落在那团不断翻涌的黑雾上,黑雾的体积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边缘处不断有黑色的触手伸出来,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舞,却始终没有离开石台周围三尺的范围,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是什么?”顾晚问。
似乎是发现顾晚扮演的窦霓婉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只会卖嘴的傻子,谢云晚的回答重新变得冰冷。
“血引阵锁定了目标之后,这团黑雾就是猎犬,它会追踪被锁定的人,直到将对方的灵力全部吞噬,我方才试过强行突破,但它的反应速度极快,况且......”
谢云晚挽起右手的袖子。
小臂上有一道焦黑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边缘处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黑气。
“这是刚才被黑雾伸出的触手伤到的。”
谢云晚放下袖子:“黑雾里蕴含的力量很奇怪,被它伤到之后,伤口不会自行愈合,灵力也会从伤口不断流失。”
顾晚盯着谢云晚手臂上那道伤,瞳孔微缩。
这个伤口和萧远身上的伤口有几分相似,虽然攻击力大小有差异,但本质上应该是同一种术法。
而且看这个样子,那个凶手一定会附近,活着发现阵法被激活会赶过来。
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那我们就更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顾晚拔出长剑,剑身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道友,你我合力,必能突破这团黑雾。”
谢云晚看到顾晚手中那把裂纹密布的剑,索性不再回话。
谢云晚:“......”
顾晚:“......”
有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额感觉,就是怎么这么扎心呢。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团黑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它的体积在短短几息之内膨胀到吓人,无数条黑色触手从雾体中伸出来。
触手不再局限于石台周围三尺的范围,而是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它动了!”顾晚一把拉住谢云晚的袖子,一边惊恐的尖叫一边拽着谢云晚躲避。
黑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追着顾晚两人攻击。
那些黑色触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树木和岩石,从各个角度包抄过来,试图封死顾晚两人的退路。
谢云晚挥剑斩断迎面袭来的三条触手,被砍断的瞬间,黑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中发出的声音。
断裂的触手瞬间化为黑烟消散,还没等顾晚高兴,更多的触手再度出现,看起来像是会繁殖的面线一样。
居然还能可持续发展?
“这样下去不行!”顾晚咬牙道:“它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我们的力气迟早会被耗尽!”
谢云晚依旧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挥剑斩杀,身形一转,护在顾晚身前。
谢云晚的剑法凌厉精准,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触手的进攻。
但顾晚能看出来,谢云晚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许。
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灵力在被不断消耗。
毕竟工谢云晚手臂上那道伤,正在持续吞噬谢云晚的灵力。
石台上的阵纹依旧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在漫天黑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晚装作不经意的靠近石台,一边跑一边装作害怕的尖叫,还不住的乱砍。
每一剑都能精准的避开触手砍在地上,一副废物点心的样子。
谢云晚见顾晚莫名其妙的动作,却依旧跟上顾晚帮顾晚逼退身边的触手:“道友小心。”
可顾晚的剑尖在距离石台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
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顾晚的剑,剑身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鸣响。
顾晚被反震的力道弹开,踉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彻底报销。
“我的剑!!!”顾晚开始疯狂尖叫,坏人钱财无异于谋财害命。
顾晚盯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眼神里满满都是愤怒。
照理说血引阵只有谢家嫡系血脉才能激活,也必须是谢家嫡系血脉才能破坏。
“找死。”顾晚忽然开口。
谢云晚一愣:“什么?”
顾晚没有解释,只是快步走到谢云晚身边,伸手握住谢云晚握剑的手。
谢云晚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顾晚死死按住。
“道友,借你的剑一用。”
顾晚闭上眼,运转体内灵力,将力量灌注到谢云晚的剑身上。
顾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力进入谢云晚剑身,谢云晚的身体微微一震。
两股灵力在剑身上交汇,本该互不相容灵力,却在触碰的刹那微妙的融合在一起。
靠近的黑色触角一寸寸的断裂,在空中化为粉尘消失。
谢云晚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顾晚。
“你......”
“别分心。”顾晚咬牙道:“专心破阵。”
谢云晚收回目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剑锋上。
两人同时发力,剑锋带着万钧之势劈向石台。
那层无形的屏障在剑气攻向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啪嚓”一声。
碎了。
暗红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空中剩余那些还在疯狂舞动的黑色触手在同一瞬间定格,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连同整团黑雾一起,消失殆尽。
谢云晚收回剑,惊讶地看着顾晚。
“你是谁?”
顾晚松开了握着谢云晚的手,后退一步。
“我......”
顾晚瘪瘪嘴,眼眶发红。
“道友,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刚才那些都是什么啊啊啊啊啊!我想要回宗门!!!!师父啊!!!!”
就在顾晚哭嚎的时候时候,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从石台旁边传来。
之前三个昏迷的人中,有一个醒了。
“救...救命......”那人虚弱地竖起一根中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个弟子,然后对视一眼。
这是求救还是骂人呢?
谢云晚看了干嚎的顾晚一眼,却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走到那三个弟子身边,蹲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势。
三个弟子都是合欢宗的人,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左右。
三人身上的伤都不算重,但灵力损耗极大,最先醒来的那个弟子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师姐......”少年抓住谢云晚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有、有鬼...秘境里有鬼......”
“别怕。”谢云晚将一颗回灵丹塞进少年口中,语气平静:“你还记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少年吞下丹药,咳嗽了几声,眼神还是有些惊恐:“我、我没看清...只记得...青色...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色。
不会是那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的疯子吧?
“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
谢云晚起身,将另外两颗丹药喂给两个还在昏迷的弟子,确认他们没有大碍之后,才重新看向顾晚。
“窦道友。”
“啊?”
“方才的事,多谢相助。”
“道友客气了。”顾晚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道友灵力真是厉害,要是没有道友我今天一定会在此处受伤,之后的几天,我能不能和道友同行...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
谢云晚看着顾晚,还是不说话。
能行还是不能行,给个准话啊?
顾晚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还不忘想接下来该说点什么谢云晚才能同意。
万恶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