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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掌 我是来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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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猛地转身。
身后站着的人,是碧落峰的峰主柳碧君。
......也是柳如烟的师父加本家姑母。
柳碧君墨色的长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手里白色的灯笼照在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再加上那双满满都是血丝眼睛,看起来像是冥界回来索命的厉鬼。
“顾晚。”
柳碧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满满都是对于凶手的愤怒和怨恨。
“你好大的胆子!敢私自逃离!”
“还是说,你自知杀人罪责无法逃脱,才想私自过来清理现场痕迹。”
柳碧君抬手,巨大的月轮弯刀浮现在柳碧君身后。
顾晚下意识后退,刚想掏出武器,才想起来自己灵力被封。
欧吼!麻烦大了!
谁知道这位“苦主”会在案发现场守株待自己啊!
“柳长老。”
在发现没有一击之力后,顾晚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俗称打嘴炮。
“你看,我一个灵力被封的人能干什么?我也是来查案的。”
“查案?”
柳碧君冷笑:“一个被关押的嫌犯,半夜出现在案发现场,你告诉我你是来查案的?”
“正因为我是嫌犯,我才更要查清楚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再平稳一点,这样才能更好的说服对面的苦主柳碧君。
“柳长老,现场残留的灵力很明显不是我的,这一点,柳长老你应该也发现了。”
柳碧君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顾晚脚边的地面上,停了几秒后冷笑。
“那又如何!”
柳碧君语气冰冷:“那又如何?谁知道你是不是与魔界勾结,更何况因为顾师弟的事情,你与我家如烟向来不何,起冲突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嫉妒心作祟才对我家如烟痛下杀手。”
“更何况...上次如烟就告诉我,她亲眼看到你带着谢云晚偷偷摸摸前往禁地,你那次也是想借着禁地封印的蜃墟制造意外杀死谢云晚吧。”
听到柳碧君这么说,顾晚心虚地垂下眼眸。
这段推理听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啊,因为当时的顾晚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仅凭这件事便武断地认为自己会杀人就太离谱了吧。
......反过来想想,原著的顾晚真的有可能......
顾晚深吸一口气开始替自己辩解:“如果我真有同伙,我还会穿着我自己的裙子来现场,留下那么显眼的证据吗?”
“还在狡辩!”
柳碧君抬手一挥,巨大的圆月刀攻向顾晚,吓得顾晚连忙躲到一颗树之后。
“喀拉!”
三人合抱的大树被切成几段,顾晚倒吸一口凉气。
柳碧君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顾晚没有灵力只能四处躲闪,顾晚咬着牙解释。
“我想动手干嘛要忍到昨天,还和人合谋,昨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吗?我非得杀人庆祝!”
听到顾晚这么说,柳碧君手上动作暂停一瞬,很快圆月弯刀又向着顾晚袭来。
“如烟手里死死攥着你裙角,而你的裙子刚好缺了一块,你还大半夜地出现在这里!谁相信你不是凶手。”
这怎么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呢。
突然,顾晚的余光看到有细细的一道光冲上天际,夜空中炸开青蓝色的烟花。
......是上清宗的传信烟花。
柳碧君发送了上清宗的传信烟花。
顾晚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不好。
柳碧君是故意的,这件事是冲着自己来的。
顾晚下意识就想要离开,却发现柳碧君封住顾晚能离开的路。
......顾晚已经被人困死在原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数道剑光从不同方向划过夜空,落在碧落峰后山。
掌门、几位长老、执法堂的弟子,还有其他峰弟子以及李越明和谢云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晚和柳碧君身上。
掌门看着顾晚,眉头紧紧地皱起来:“顾晚,你不在天姥峰,为何深夜在此?”
顾晚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是来查案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作为被关押起来封住灵力的嫌疑人,半夜出现在曾经的案发现场。
还解释说自己是来查案的,谁会信?
顾晚觉得这话自己听了自己也不信,但是现在不解释又等于坐实自己真的有问题。
“弟子......”
顾晚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弟子是想找到真凶的线索,证明自己的清白。”
“胡闹!”
沈露薇难得的如此生气的斥责顾晚:“将你关押在天姥峰,你私自出逃是罪加一等!”
“我没有出逃,我......”
顾晚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索性闭嘴。
“只是什么?只是来销毁证据?”
柳碧君眼神冰冷,除却恨意还有一丝顾晚也看不懂的情绪。
“......”顾晚沉默。
“够了。”
掌门抬手制止议论的声音,目光沉沉地看着顾晚。
“来人!将顾晚押回天姥峰,加设禁制,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晚。
顾晚老老实实地让人架着自己离开,自己这次真是百口莫辩。
被押着经过柳碧君身边的时候,沈碧君忽然开口:“顾晚,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顾晚看过去的时候,柳碧君却已经抬脚走开。
这一次,顾晚被关进了天姥峰最深处的一间石牢,比之前那间更小、更黑。
......连头顶那一线光亮也没了,四面厚重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禁制,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当然也出不去。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顾晚吞没。
“晚晚......”
996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啊晚晚?”
顾晚靠坐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帮我查查之前咱么感受到的灵力属于哪个宗门?”
996听完顾晚这么说,整个统显得十分的萎靡不振。
“晚晚,我已经比对过了,那股灵力很特殊,和数据库中的样本没有相似的。”
没有相似的样本?凶手不是上清宗的人?甚至有可能不属于任何一个宗门?
“那个灵力非得说的话,和咱们之前在清泉镇遇到的那个斗篷人很像。”
清泉镇。
斗篷人?
杀害柳如烟的人,和清泉镇那个斗篷人有关?
“不会吧!”顾晚一瞬间觉得头大。
“我其实也不确定,晚晚,只是我这里观测到的频率有点像,也没办法精准比对。”996越发沮丧且失落。
“我怀疑有人在数据库里做了手脚,但是我没有证据。”
还是没证据。
顾晚深切地怀疑有人给自己做局,可是为什么呢?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一瞬间出现在顾晚的脑海中,顾晚只觉得背后一阵一阵地发凉。
杀柳如烟的凶手,会是那个斗篷人吗?
他为什么要杀柳如烟?
嫁祸给自己又是想要干什么?
所有事情像一团缠得乱七八糟的毛线,一点头绪那是都没有!
反正什么也想不出来,不如自己睡一觉。
这里这么多禁制,也没有光污染,还很安静,很适合睡觉嘛。
天大的事情也得睡好了才有精力解决啊。
更何况...在这里...应该就没有人会打扰自己睡觉了吧,顾晚如是想。
睡意朦胧迷迷糊糊间,顾晚听见石牢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我要见顾晚!”
顾晚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内心十分悲伤,怎么都进了石牢,还有人找自己呢?
就不能让她安心的睡个觉吗?她顾晚都这么惨了!
上清宗的风水有问题吧!
本来顾晚想着,门口的守卫迟早会把那人给打发走,谁知道那人锲而不舍地和门口的守卫讲道理。
......还足足讲了一个时辰,将顾晚那点可怜的睡意驱赶得一干二净。
仔细听听,果然是枫霖晚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怒意。
“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看守的声音十分坚决,枫霖晚的说服没有一点用处。
“顾晚身上还有伤!我是医生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病人死去呢,这种情感你们能体会吧。”
“......”
“要是顾晚死在你们石牢里,你们觉得她师尊顾屿会不会放过你们?”
“......”
枫霖晚嘴皮子都说干了,守卫却没有丝毫想要放他进去的意思。
门外突然就安静下来,顾晚以为枫霖晚已经离开,却没想到石门突然被人推开。
许久不见光线,顾晚只觉得眼睛刺痛,急忙用手蒙住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枫霖晚已经进来,手里还拎着他的药箱。
一进门,枫林晚就冲着顾晚挤眉弄眼,然后把各种瓶瓶罐罐从药箱取出塞给顾晚。
“......这个是防身的...这个是辟谷丹...还有这个......”
顾晚并没接下枫霖晚递过来的药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这几天你也找不到了,谢云晚也不知道去哪了。”
枫霖晚一屁股坐在地上,拄着下巴看向顾晚。
“到底怎么回事?外面都传你杀了上清宗弟子,还说你昨晚畏罪潜逃被死者的师尊当场抓获。”
“......”
“我没杀人。”
顾晚无奈地解释。
“更何况我也不是畏罪潜逃,我是去查线索的。”
“我知道你不是。”
枫霖晚翻了个白眼:“虽然你这个人是讨厌了点,脾气也不好,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相信杀人这种事你干不出来,所以你昨天去现场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我就不会在这里关着了。”顾晚摊手。
“什么都没查到就被人家师尊守株待兔的给带回来了。”
枫霖晚一张嘴张得老大:“这也太巧了吧,就像人家是知道你会去那里一样。”
“可不是。”
顾晚也觉得很蹊跷,柳碧君怎么就刚刚好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真的是巧合吗?
“不过你现在被掌门封住灵力,还是把我带来这些丹药都收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我们宗门之前......”
说到这里枫霖晚没有继续说,只是一股脑的把药塞给顾晚。
“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自己注意安全,门外那两个快醒了,我得先走,你照顾好自己。”
枫霖晚急急忙忙收拾好现场离开,顾晚握着手里的东西,冲着枫霖晚道谢。
“谢什么谢,你死了谁还我钱?”
眼前的大门被合上,枫霖晚贱兮兮地补上一句。
“你欠我的医药费还没还清,你别忘了!”
枫霖晚离开后,顾晚靠在石壁上之前的睡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晚望着一片黑漆漆,觉得时间十分漫长且无聊。
枫霖晚离开后又过去很久,再没有任何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
直到顾晚听到门外的看守的对话。
因为执法堂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其他的线索,再加上当天碧霞山的证据,又被顾晚和柳碧君的打斗破坏。
沈碧君放出话来,如果再找不到线索,她就要亲自动手清理门户惩罚顾晚这个真凶。
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柳碧君的行为,顾晚当时只觉得是对方情绪激动,现在想想,柳碧君那晚去碧霞山后山干什么?
而且自己一去她就发现了?
真的有那么巧合,还是说柳碧君也是为了某个目的前往碧霞山?
想到这里,顾晚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必须想办法出去。
可是自己灵力被封,出去谈何容易,毕竟996带着她坐标转移是有限定条件的。
就像现在,这么多禁制就没法直接靠坐标离开,得先破开禁制。
就在顾晚准备破开禁制的时候,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不是看守的脚步声,而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石壁。
顾晚屏住呼吸。
“嗒!嗒!嗒!”
那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不急不缓。
伴随着敲击声,刻在墙壁上的禁制一层一层地变灰。
有人破开了禁制?!
石门被人打开。
光从门外泻进来,顾晚看到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影子,顾晚抬眼看向门口。
一个浑身上下被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由于斗篷的遮掩,顾晚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但那件斗篷顾晚一眼就认了出来,清泉镇袭击过顾晚的人也穿着相同的斗篷。
“是你。”顾晚说。
“是我。”
斗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顾晚,我们又见面了。”
“你想要干什么?”
顾晚捏紧枫霖晚留给她的药瓶,警惕的盯着对方:“你是来杀人灭口的?”
听到顾晚这么说,斗篷人低低的笑起来,那笑声阴冷骇人。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顾晚只觉得好笑。
“你帮我?如果我没记错,上次你可是来杀死我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斗篷人不疾不徐的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地上。
“这是杀害柳如烟的真凶的线索,你拿着它,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晚没有去看那张纸,反而死死盯着斗篷人:“你为什么帮我?你有这么好心?”
“因为你只能死在我手里,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斗篷人没有回答顾晚的问题,转身离开。
“对了你那个小师妹查到了些不该查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她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你最好让她停手。”
说完,斗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顾晚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地上的纸十分显眼,顾晚盯着那张纸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拿起来看看。
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个故事,顾晚震惊的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