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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人设崩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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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看着沧隍金黄色的竖瞳,沉默了片刻。
“家。”
顾晚又念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顾晚忽然勾起嘴角。
沧隍的尾巴轻轻摆了摆,看着阵法在的地方,眼神微微眯起来,看起来温柔缱绻。
小时候的顾晚也问过顾熙类似的问题:“母亲说父亲的家乡在很远的很远的地方,父亲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顾熙抱着顾晚沉默良久,也是那样怀念的眼神:“你和你妈妈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乡。”
家这种东西,从来没有唯一的定义。
顾晚对于父亲的过去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母亲英雄救美救下了父亲,后来就有了自己。
“行,不换了。”
顾晚拍了拍手:“我帮你把阵法修好,你继续在这睡觉。但是沧隍......”
沧隍的瞳孔中顾晚看到了小小的自己抬着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上古神兽。
“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沧隍的竖瞳微微眯起,整个兽瞬间警惕起来:“什么事?别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强兽所难的事。”
“怎么会。”顾晚挠挠下巴,996看着顾晚熟悉的动作,心里隐隐开始不安。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忙的话。”顾晚缓缓开口。
沧隍的尾巴猛地竖起来,顶端的毛毛炸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就知道人类八百个心眼子!你连帮什么忙都不说,我怀疑有个天大的陷阱在等我!”
“我怎么会坑你呢。”顾晚纠正沧隍的说法。
“我帮你修好阵法,你欠我一个人情。公平合理。”
“本神兽凭什么......”
“那你自己修。”顾晚转身作势要走。
沧隍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巨大的头颅低垂着,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闷声闷气地吐出两个字。
“......成交。”
枫霖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顾晚,你连神兽的羊毛都要薅?”
“有什么问题吗?”顾晚问。
“没有。”
枫霖晚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你,我觉的我被你薅也不亏了,毕竟我就是个小修士。”
顾晚没理枫霖晚贫嘴,转身走向阵法中央。
顾晚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把阵图过了一遍又一遍。
想要修复眼前的阵法,五行分布的阵眼是关键。
只要把这五个阵眼按照顺序依次重新激活,辅以正确的灵力流向,整个结界就能恢复如初。
顾晚站在中央阵眼的位置,脚下是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纹路。
“谢云晚。”顾晚叫出谢云晚的名字,谢云晚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谢云晚径直走向顾晚和她说好的第一个阵眼位置,顾晚握着剑,笔直地站在那里。
“我会用灵力引导你,你放松按照指引用朱砂画出符阵。”
谢云晚点了点头,以剑作笔,闭上双眼宁心静气。
枫霖晚自觉退到远处,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认真地看向顾晚所在的方向。
顾晚深吸一口气双手覆在阵眼上方,意识沉入体内。
由于之前大阵已经被破坏,但好在顾晚查看过,阵法残余的部分虽然黯淡,但并未消散。
顾晚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缕联系,顺着残余的阵法缓缓展开。
谢云晚引导着顾晚的灵力触碰到阵眼的瞬间,整个阵法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顾晚顺着那股震动,将灵力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点点的点亮。
谢云晚顺着顾晚的灵力用朱砂描绘着,不疾不徐,恰到好处地画出每一根线条。
和顾晚表面的张扬不同,顾晚的灵力清澈而冷冽,像山涧的泉水,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一个阵眼亮起。
顾晚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引导灵力向第二个阵眼蔓延,却意外对上谢云晚打量着自己的眼睛。
两双眼睛对上的一瞬间,谢云晚马上移开自己的眼睛,顾晚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灵力沿着大阵向前蔓延,片刻之后,西面节点的方向传来一股平稳的灵力回响。
......第二个阵眼亮起。
......第三个阵眼亮起。
......
剩下的阵眼依次亮起。
谢云晚的描画始终保持着不急不躁,稳得像是练了千百遍的剑招一样。
每一笔都精准地按照顾晚的指引画下,没有丝毫偏差。
这一瞬间,顾晚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原著中女主谢云晚能以剑入道,还被顾屿欣赏。
这份专注力,这份心性...实在是世间少有。
当最后一个阵眼的灵力集中到中央阵眼的瞬间,整个阵法瞬间亮了起来。
沧湟抬眼看向顾晚,顾晚她们脚下的地面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大阵像是被重新唤醒,正在回应。
听到声音的顾晚睁开双眼。
脚下的朱砂纹路交汇在一起,有淡淡的金色在朱砂阵纹下流动。
阵纹从中央的阵眼向外蔓延,向着其他五个阵眼的方向延伸、交汇,形成一个完整的、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阵图。
成功了!
顾晚看着修复的阵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很多年前,父亲顾熙在这里绘制出这个大阵。
如今,她顾晚在这里,做到了一样的事情。
......像是在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较量,她顾晚也没有那么差嘛。
非常值得和石映雪炫耀。
“可以了。”
顾晚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谢云晚也已经站了起来,拔起插在地上的剑。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
夕阳落在谢云晚眼底,像是暮色中最后一缕晚霞落在湖面上。
“多谢。”顾晚说。
谢云晚依旧语气平淡,可是眼神较之以往却染上些温暖:“师姐灵力指引得很清楚。”
枫霖晚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跑过来两只脚来回跺着已经隐没于地面的大阵,左看看右看看。
“好了?就这么画完了?就这么平平无奇地结束了?”
沧隍从阵法边缘缓缓走过来,巨大的头颅低垂着,仔细感受着地下传来的灵力波动。
金黄色的竖瞳里的情绪显得格外的柔软。
“还是原来的感觉。”沧隍低声说。
“那就好。”
顾晚冲着沧湟笑笑:“你记得欠我个天大的人情!”
沧隍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却没有反驳顾晚的话。
夕阳西沉,天边的晚霞从金黄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暮紫,直到最后隐入夜幕。
清泉镇的镇民们已经陆续醒来,迷茫地坐在空地上。
随后又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枫霖晚趁机跑过去挨个查看情况,一边把脉一边不忘推销回春门的丹药。
顾晚站在阵法边缘,看着沧湟重新沉睡的地方,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
......是谢云晚。
谢云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顾晚身旁,和顾晚一起看着大阵隐没的地方。
夜风吹拂过顾晚的脸颊,顾晚与谢云晚并肩站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天地一片静默,四周安静的只有鸟叫和蝉鸣。
然后顾晚听见谢云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谢云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犹豫。
“你掉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顾晚侧过头看着谢云晚,谢云晚的侧脸在暮色的遮盖下显得格外柔和。
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像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看到了一个棺椁。”顾晚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也看到了一些名叫顾熙的人留下的关于阵法的记录。”
“你认识那个叫顾熙的人?”
顾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谢云晚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顾晚意外的话。
“我觉得你很难过,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顾晚惊讶地转头看谢云晚:“因为我家里人很早都去世了...你刚刚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埋葬我父亲的时候。”
谢云晚的表情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顾晚的余光却看到谢云晚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顾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云晚。”顾晚开口。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谢云晚愣住,顾晚说完那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好。”
顾晚走出三里地之后,才听到了谢云晚的回答。
只是顾晚根本顾不上如何回复,因为人设的差异,顾晚因为系统的惩罚疼得浑身冷汗。
“晚晚总系统修好了!顾晚的人设有偏差,你快改回来啊!!!”996冲着顾晚大声地呼喊着。
顾晚用袖子抹去额头的冷汗:“我知道了,这次穿书局效率很不错啊。”
不远处的枫霖晚冲着顾晚两人招手:“你们两个!能不能过来帮忙!这些村民问了一百遍‘我怎么在这里’了!我解释得嘴都要起茧了!”
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枫霖晚非得赚那点医药费,这可好被清泉镇的镇民缠上了。
顾晚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枫霖晚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顾晚回头,发现谢云晚并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
暮色中,谢云晚依旧站在阵法边缘,晚风吹起谢云晚的长发,长剑斜挎在身后,看起来十分孤独。
顾晚抬起手想要招呼,却把手又压了回去。
总系统已经修好了。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顾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