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布丁柚子

16、操场埋尸案 第16

　　第16章操场埋尸案
　　他就再考验沈翊一次。
　　想要获得他的信任，可没那么容易。
　　杜城闲着没事，靠在桌沿盯着沈翊发呆。
　　其实沈翊认真画像的时候，还挺……迷人的。
　　杜城词穷，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沈翊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沈翊画像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画好了。
　　所长根据沈翊的画像去抓人，果然不出三小时就在抢劫犯的住所附近将人逮到了。
　　人证物证俱在，审讯过程很顺利。
　　所长抓到人，心情大好，再一次感谢了沈翊的帮忙。
　　沈翊简单客套两句，回头一看，正好撞上杜城的目光，也不知道对方看了自己多久。
　　“怎么了？”沈翊奇怪道。
　　杜城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盯着别人看，还被沈翊抓个正着，当即羞红了脸，摇摇头，“没什么……人抓到了？”
　　“嗯。”沈翊见杜城害羞得耳朵都染上了绯色，像一只纯情的大狗狗，忍不住想笑，但顾及杜城的面子，强行忍住了，“走吧。”
　　“哦，好。”杜城点点头，表面装得那叫一个冷静自持，如果不是红透的脸颊和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汹涌，他还真就在众人面前稳住了自己高冷稳重的刑警队长人设。
　　沈翊看着他同手同脚地转身离开，连句告别的话都没和所长说，终于憋不住勾起嘴角，捂嘴轻声一笑。
　　不能笑太大声了，大狗狗听到会炸毛的。
　　沈翊和所长告完别，追上杜城的步伐。
　　所长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意有所指道：“年轻人血气就是好啊！还是头一次看见杜城这样……这个沈翊不简单呐！”
　　女警认可地点点头，“城队看上去就很持久，沈警官这么娇小都还能撑住，确实不简单！”
　　闻言，秒懂的同事们都捂嘴哧哧笑起来，耳朵都红了。
　　所长奇怪地看她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奇奇怪怪的……
　　怎么感觉他俩说的都不是同一件事呢？
　　所长不清楚，所长想不明白，所长融入不进去，所长拿着画像溜了。
　　他拿着画像去休息室告诉那三个画家可以走了，“你们三个回去吧，人已经抓到了。”
　　“抓到了？！”
　　“用的谁的画？”三人异口同声。
　　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所长略感无语，心里不住吐槽：还用的谁的画，自己啥水平心里没点儿数吗？！
　　“谁的也没用！”所长拿出沈翊画的画像，“用的是这张。”
　　三人凑过去一看，得了，和自己画的根本不一样，想狡辩一下都不行。
　　“这线条极其地简单，干净顺畅，没有丝毫的冗笔。”络腮胡摸着下巴，评价道，“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沈翊！”三人再次异口同声。
　　“这是沈翊画的？！”光头激动地拉住所长问道。
　　“啊，是啊。”所长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激动。
　　“他人在哪儿呢？”长发男人也凑过来，两眼发光。
　　“刚走了，可能回局里了吧？”所长小心地观察着三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兴奋得跟嗑了药似的？这状态很危险啊！
　　三人一听这话，立马泄了气，跟浑身精力被抽空了似的，唉声叹气。
　　所长担心地看着他们，心里已经准备好叫救护车了，顺便通知戒毒所，这可能是一种新型毒品，药效很快，也很短暂，副作用暂不清楚，但看起来非常可怕！一定要尽早戒备！
　　三人不知道所长在脑子里已经编排了一出离谱的大戏，他们还在可惜自己没能见到艺术界隐退七年的天才画家沈翊，也没能和偶像一起交流切磋……
　　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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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局里，杜城和沈翊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相处模式——互不干扰，仿佛白天一起出差工作的人不是他俩一样。
　　晚上，杜城还在熬夜加班写工作日志，蒋峰闲着没事，又听局里的人八卦说杜城和沈翊单独出差，被人怂恿着过来打探情报，获取一手消息。
　　“城队，新买的茶咖到了，小茉莉味的，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呀？”蒋峰推开办公室的门，探进上半身，期待地问杜城。
　　杜城抬头看他一眼，嗤笑一声，没说话，又低头工作了。
　　蒋峰秒懂杜城的意思，这是同意了。
　　他忙挤进来，关好门，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水杯和桌上烧好的热水，给杜城把茶咖泡好。
　　见氛围合适，蒋峰试探着拐弯抹角地切入正题，“城队，我觉得这沈翊肯定有问题！”
　　杜城抬眼看他，“你也感觉到了？”
　　蒋峰点点头，“我是觉得，他有点太神了吧？！什么都能画得出来！这不科学！”
　　“我不是说这个。”杜城经过这几次的画像，已经对沈翊的实力有了七成信任，所以他对蒋峰的质疑倒没有多同感，反倒是另一个问题让他一直想不通，“你想想，一个画家，年纪轻轻的，事业有成，突然之间到警校当美术老师，现在又跑来警局当画像师！”
　　“是啊！为什么呀？”蒋峰也疑惑地和杜城对上视线。
　　二人干瞪眼半天，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杜城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测，只是这个说出来太过于自大，万一不是，岂不是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好面子的杜城自然不可能在手下面前干这么丢脸的事，便没说话。
　　蒋峰的粗线条思维跟杜城一脉相承，连自己喜欢的人的心思都琢磨不透，就更别提琢磨其他人的了！思考半天，最终也只能牵强地归结为：艺术家的思维和寻常人不同！
　　唉！反正怎样解释都行，只要不说自己笨，猜不出来就好。
　　二人各怀心思地略过这个话题。
　　蒋峰喝了口茶咖，也不再装了，直接切入正题，“城队，你这第一次和沈翊出去单独办案，感觉咋样？”
　　杜城看着蒋峰憨笑的傻样，心里冷笑：得了，请我喝咖啡是假，打探八卦才是真的！我说这小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杜城莫名地不是很想向别人透露自己和沈翊相处的细节，眨眨眼睛，强硬地岔开话题，“把咖啡喝了，精力充沛了是吧？”
　　蒋峰看杜城脸色一变，笑容一僵，心道不好，还没迈开腿开溜，就被杜城的后半句硬控在原地——
　　“报告填了。”
　　蒋峰欲哭无泪地接过杜城手里的报告，“不是，这……”
　　欲语还休。
　　杜城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抬手送客。
　　蒋峰拉下嘴角。
　　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蒋峰麻木地起身离开，心里不住骂自己：早知道就不该多嘴！现在好了吧，八卦没听到，还收获一份新鲜出炉的报告！让你嘴贱！
　　他气愤地轻轻掌嘴，打了好几巴掌，嘴都不带红一下的。
　　蒋峰深刻反思过后，决定以后再也不来城队这儿打听八卦了，除非李晗来求他，像今天这样，给他泡杯咖啡，再说点好听的。
　　嗯！就这样！
　　杜城看着他一边麻木地走着，一边不停轻轻打自己嘴的傻样，忍不住笑。
　　果然，笑容就像电荷一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然而杜城还没笑两秒，就接到一个电话。
　　听清电话内容，杜城立马笑不出来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什么？！”
　　蒋峰没走远，听到动静，立马折回来查看情况。
　　杜城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走出来拦住蒋峰，“报告先放一下，现在马上跟我去出勘现场！”
　　蒋峰一脸懵：哈？这么……这么突然的？今晚又是通宵？！
　　这时一个专业警察的职业素养就显现出来了——蒋峰虽然脑子还处于懵逼状态，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等他消化完信息，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杜城的车。
　　“什么情况啊这是？”蒋峰系好安全带，“大晚上的杀人不至于吧？”
　　“不清楚，说是在学校操场挖出了一具白骨。”杜城言简意赅道。
　　“哦，是人的还是其他动物的？是真的还是道具？”
　　杜城像看傻子似的睨他一眼，不是很想说话。
　　蒋峰反应过来：能让他们大半夜地出警，那必然是真人的白骨了。
　　嗐！不就是在学校操场挖出了一具真人的白骨嘛，有什……
　　“等等！学校操场？！真人的白骨？！”蒋峰经过漫长的反射，终于回过神来，给出了正常却迟钝的反应，“我去！！！”
　　杜城头疼地揉揉耳朵，强忍下想把蒋峰从车里丢出去的念头，并不断给自己洗脑：“我是个警察，杀人犯法；我是个警察，杀人犯法……”
　　“别吵！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自己跑步去出勘现场！”
　　蒋峰一键静音，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杜城，一副语意未尽的模样。
　　杜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给你三秒钟，有话快说！”
　　“那……都这么晚了，沈翊还要去吗？”
　　杜城不由地皱皱眉，“你很关心他啊？”
　　“没……”蒋峰见杜城脸色瞬间变黑，不禁被吓得一抖。
　　“他作为画像师，自然是要跟我们一起出勘现场的。”杜城自顾自地解释道。
　　“唉！这当警察可真不容易啊！天天加班，连觉都睡不好，这还不如当大学老师呢！”蒋峰说着自己都心动了，要不是学历不够，他也想体验一把当大学老师的感觉。
　　但如果真的让他换工作，他也是坚决不换的！城队这么好，张局对他也不差，还有李晗老闫，还有局里这么多兄弟姐妹们，他舍不得。
　　“哼，他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下，那我还真就要向张局申请将他遣退，让他回去继续当大学老师了。”杜城眉头不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