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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凯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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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杰米妮走在前面,埃文时不时告诉她应该左转还是右转,他一直在用荧光闪烁。
“真不错埃文,我几乎已经闻到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味道了。我想没有任何一条密道能更近。”她的声音一派轻松但手一直紧紧捏着魔杖。
“是的,罗齐尔家把这个密道代代相传,据说很久以前是为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间的秘密沟通。但是也有人拿它做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比如……之类的。”
埃文的声音越来越轻,密道里又有风声,杰米妮听不清楚。“什么事?”她问。
埃文嗫嚅着不肯直言,“杰米妮你之前想在那个麻种身上用什么药呢?我的魔药也挺好的——我没有在炫耀什么,我只是想,嗯,或许我能帮你点忙。”
狭小密道里的光源因为魔杖的抖动而上下震颤,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什么药都不想用。
“……也许强效冷感水吧。”她随口一说。
杰米妮有些心神不宁,不太想跟人说话。
埃文:“冷感水的效果很有趣,但是原料很少见。”
“对,人鱼鳞片、月光草汁液、鸟形食人怪的眼泪。”
“和腐蚀剂的配方有很大重合,”埃文迟缓地说,“你想要一副腐蚀剂吗?”
杰米妮的眼皮跳了几下,“它也挺有意思,腐蚀剂给人痛苦的感觉,但实际上并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不过需要足足三个月来炼制,实在是太长了。”
“可以让罗齐尔家寄来,如果你想在那个麻种身上玩——”
埃文的话被一道咒语打断了,密道的另一边打来一记红光。
杰米妮一直紧握的魔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障碍重重。”
“普林斯你居然和斯莱特林的人混在一起欺负同学!”
波特充满愤怒的声音在密道里炸开,他的脑袋从空气中突然出现——只有脑袋。那场面看起来还挺好笑的,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哦波特,”埃文忽然变得冷傲,说话也充满底气,“我们不过是提到了个麻种,你就是想当英雄也要看看场合。”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詹姆斯,没有一个人会被腐蚀剂沾上。”杰米妮干巴巴地说,她知道这句话完全不能让人信服,但现在她的脑子就像得了重感冒一样昏沉。
如果忽视她一直高举着的魔杖,她看起来还挺友好的。如果她想当那句话是个玩笑,至少应该把魔杖插在兜里的。她糊涂了!
“别叫我詹姆斯!”他怒视着杰米妮,仿佛被人背叛了似的,“我本来以为你还挺好的,看了我们都被你骗了,你也骗了西里斯,骗——”
“不,不是——”
埃文冷不丁地朝波特丢了个塔朗泰拉舞,对方双腿不停地抽动,但跳着快步舞的詹姆斯还是顽强地念了一个石化咒——
——没打中人,但他又紧接着用了一个粉身碎骨,埃文也一样回敬,两道咒语恰好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密道本来就不算坚固的墙壁彻底裂开了。
杰米妮眯着眼睛看到了远处有个一场明亮的光点正朝这里迅速移动。一定是教授,甚至很可能是麦格教授!
她扫了一眼开始肉搏的两个人,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跑出密道,杰米妮很快见到了拉文克劳老旧的门板,还有那个几乎令人热泪盈眶的门环。
那个空灵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外在的眼睛看见的是真实的你,还是虚假的你。”
杰米妮脱口而出,“既是真实的我,也是虚假的我。我的存在就是真实,但看见的也只会是我呈现的表象,也就是所谓的虚假。”
“有道理。”
门打开了。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现在还有人在读书,夹杂着自言自语。
更令人震惊的是,两个高年级在下巫师棋——这并不奇怪,但如果考虑到他们今天至少已经下了5个小时的话,他们对这项娱乐游戏的确是热爱至极了。
杰米妮的出现并不引人注目,她得以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寝室。露西安静地躺在床上。
维米尔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玩偶,蜷缩成小小一团。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瓶白鲜香精,上面还有沙菲克的家纹。
“你没去医疗翼?”杰米妮皱眉。
她摇头。
“沙菲克的魔药品质很好,你应该尽快处理伤口,维米尔。”
维米尔粗鲁地咕哝着,听不清楚,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她依然没有挪动身体。
杰米妮感觉自己被一波孤独空洞的浪潮拍在了沙滩上,仅仅一个晚上,她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开明善良纯血形象就破灭了,像泡沫一样消失在海面上。
而这居然是因为她真的在今晚当了个好人。
如果她晚上若无其事地睡下,维米尔出什么事也赖不上她,她依然能维持和詹姆斯、西里斯的友谊,她才不关心他们和斯莱特林的争锋相对。
杰米妮的脑海里浮现出波特出现时困惑又愤怒的表情,那似乎一直在她眼前重演,带来强烈的厌恶感。
她沮丧地垂下眼,把魔杖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我现在把魔杖放到一边了,你可以拿着你的魔杖,我给你上药。”
“——你的魔杖呢?维米尔。”
维米尔终于站了起来,她爬上床,从夹缝里扣出自己那根魔杖。
她今晚没有带魔杖出门。
杰米妮难以置信。
但她保持沉默,只是迅速而仔细地给维米尔的手臂上药,看起来血淋淋的,但至少不是黑魔法,用点白鲜就可以了,睡上一觉就能好全。
“我要告诉校长,告诉委员会,斯莱特林的人欺负同学。”维米尔终于说出了完整的句子。
杰米妮很惊讶维米尔居然还再和自己说话,所以她什么也不说。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没用的?”
杰米妮:“我说了你不信也没有用。”
维米尔:“我信,我当然信,我又不是没见过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人被欺负,他们也就得到了一点点批评而已,巫师们好像还活在中世纪一样,除了没有女王和国王,完全是封建社会。巫师界的工业革命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啊。”
她迅速习得了巫师届的规则,她依然愤愤不平,但她不会做没用的事情。维米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牢牢记住了。
“今天晚上谢谢你,杰米妮。”维米尔站起来,拍拍手心里的灰。
杰米妮惊讶地抬头。
“为什么这种表情,我当然能看出来你是在帮我,我又不是个白痴。”
她确实没想到维米尔有聪明到这种程度,这个女孩平常就表现得只能理解表面意思。
或许她该拿更难的问题考验维米尔,杰米妮靠在床柱上,用远比平时更冷淡的声音说,“那你有看出来我一直讨厌你吗?维米尔小姐。”
她等待着维米尔恍然大悟的气愤。
结束吧,结束吧,她不想再当个开放派的人了,当一个纯粹的纯血统主义者也挺不错的,社交精简但强势,也更受欢迎,她会努力加入食死徒的,加入黑魔王的麾下抵得上交几千个朋友。
“你错了,你不讨厌我,杰米妮,你喜欢我。”维米尔充满自信地说道。
她不知道维米尔有不聪明到这种程度。
“你疯了,我现在都还在称呼你的姓氏,还有我总是拒绝你骑扫帚或者一起行动的邀请,这些你总记得吧。说真的,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真让人受不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说出那么多错误的荒谬的言论,我从第一天就这么觉得了。这么说你可以听明白了吗,我真心实意地说,我讨厌你,维米尔小姐。”杰米妮前所未有地吐露出一大堆心声,天呐,她从出生起就没有说过那么多真心话。
“你拒绝我、你觉得我话多,那都是很普通的事,连我妈妈都嫌我烦呢。”
令堂是对的。
“但这不代表你不喜欢我。”维米尔依然笃定,“我有自己的感觉。”
这个人为什么说不通呢?
“真不可理喻,”杰米妮毫不客气地说道,“总之我讨厌你,你明天以后就不要和我坐在一起了。”
“那要是斯莱特林的人又找上门怎么办?”
“你跟着我才会让他们生气,拉文克劳里一定有人把你的事告诉埃文了,晚上发生这种事,你第二天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黏人,他们会更快下狠手的。”杰米妮非常头疼,她苦口婆心解释。
“你果然在担心我啊。”
杰米妮险些踩空掉下,她钻进帷幔,恼火地捶了一拳被子,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想得太多,只是给一个连魔杖都不记得带的巫师做慈善而已。”
空气中传来嘿嘿一笑。
“你后面和罗齐尔说什么了?”维米尔说。
杰米妮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把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你就那么丢下他们走人了?罗齐尔会不会也找你麻烦?”
“不会,甚至他们被教授抓住的时候埃文还会掩护我。”
“别在我面前那么亲昵地叫他行吗?”维米尔似乎踹了一脚被子,“话说回来,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吗?能让他为你两肋插刀,但你又那么冷酷地丢下他走了。”
杰米妮:“我走了才是领他的情,我就算留下又有什么必要,多一个人被扣分?”
维米尔支起上半身又落在床上,她说,“你真像斯莱特林。”
杰米妮不再回答。她感觉自己似乎太好说话了。
“商量一下好吗?杰米妮,以后管我叫凯特吧,你都叫那么多人的教名了。”维米尔生龙活虎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叫我凯特吧,多朗朗上口的名字啊,凯特的音节比维米尔还短……”
“睡觉!”杰米妮最后丢了个枕头到凯特的床上才让她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