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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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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李天华被那气势一震,反倒有些退缩,“莫名其妙,这么较真干什么,承认不了自己的失败吗?”
“原话还你。”灵力轰然涌入剑内,凌霜月平静地望着她,“偷袭是因为知道明面上打不过我,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吗?”
李天华怒而拔剑,剑上流焰四溢,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你说什么?!我失败?败给你这样的人?”
李明成去拦,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李天华并不服气,却也稍冷静些退到一旁。他便开口:“何必呢?大家只是好奇,你若在剑道并无天赋便不要逞强了,届时输了好像我们欺负你,也不好听。”
“好听的事你们也没做啊?还差这两下?”凌霜月扫过人群,“那我现在好奇令妹的实力了,听说你是剑道首席弟子,作为你妹妹,她应该不会接不了我的招吧?”
“哥!”
李天华再也忍不了了,李明成见状也冷下了脸为妹妹让出位置:“既然如此,你要比便比。”
话音未落,李天华已飞身而出,烈焰迎风翻飞,划出一道霞。
惊呼四起,此招便是李明成成名一剑——落日。当年他凭借此招一战惊人,成了他这一辈的首席弟子,旁人心生艳羡却望而却步,只因此招与天赋大为相关,得益于李家这一代至纯的火灵根才完美展现。
而如今,李天华再次使用这一招,几乎是没打算给凌霜月留半点脸面,明摆着要一击制胜。
叮——
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鸣响,空中碎屑映着七色光芒,刷刷落下化为虚无。
无效……
众目睽睽之下,落日余晖已尽。凌霜月完好无损地立于原地,唯独手中剑在日光中融化破裂,露出空无一物的内心。
是双人剑?
人群中靠得近的已发现端倪,一剑双层,有躯无髓,分明就是独自使用双人剑的标志。双人剑既叫做双人剑便有它的道理,失了剑躯便形散无力,失了剑髓便柔弱易碎,她居然能用双人剑独自挡下“落日”?
李天华深知自己这招有多大力道,不谦虚地说,几乎追平了李明成那日的惊艳。但她竟然未伤及毫毛,仅用破碎的剑躯便解离了她的力量……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
李天华感到体内的灵力蓬勃燃烧,也许凌霜月并不如传言与哥哥所说,只是一位借着美貌引得仙尊垂眸的草包花瓶,她真有不愿与元一长老的初级弟子共学的实力也说不定。但是一切都没关系,如果落日只能与她平分秋色,那她只要挥出更强的……
焚霄——!
火势冲天而起,沿着剑锋烧灼着四周的空气,天幕黯然,余下一片赤红。
周围弟子皆是朝后退着,生怕被那耀目的热浪烫伤,李明成静静地盯着那剑背留下的流焰拖尾,他知道这一剑将会远远超出落日,焚尽太阳的光芒。
凌霜月抬眼,下坠的剑意避无可避,她也并不打算避。如若李天华要与她拼剑招,她还要犹豫片刻,但李天华没有。
那么……
她深吸一口气,晶莹的剑躯再次凝实,冰冷的壳与热空气碰撞散逸出些许凉气。凌霜月单手上举,剑锋平直,与那劈来的竖锋正中相接。
没有任何兵器相碰的声音,只有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弥漫在二人身前。冰刃的缺口宛若置入沸水一般,但仔细一看铺天盖地的焰被隔绝在水雾之外,后继无力,而不再完整的冰晶剑躯在逐渐降低的气温中疯狂蔓延,像是擒住了那熄火的利刃。
凌霜月猛然抬刃,如慢动作一般的较劲就此结束,无数尖锐的冰刺自剑体迸发,越过仍显温热的空气直指李天华。
李天华瞳孔紧缩,剑已脱手,自己成了板上的鱼,败局无可逆转。旁人已退避三尺,如此不受火势影响的庞大灵力,也许等待她的只有被刺穿的命运。
唰啦啦……
凉意拂过脖颈,李天华犹豫着睁开双眼,那些要命的冰锥精准地贴着她的皮肤,而后化作一阵雪雾散开。
“我输了。”李天华沉默片刻,朝凌霜月一抱拳,“之前的事十分抱歉。”
她再未多言,匆匆离去,李明成紧随其后,围观众人见此也纷纷散去,不再有第二个敢站出来的挑战者。
凌霜月手中剑体仍散发着寒意,她轻挥剑柄,灵力逐渐从其上消逝,似乎无穷无尽。
也许来到这个世界并不算走了霉运。
……
另一头,正本城郊区与凌霄宗交界处。
“听说了吗,寒池今年选了合欢圣女出来,现在人在凌霄宗呢。我从小就听合欢神的故事,真想见见她的转世呀。”
“你真天真……告诉你个小秘密吧,圣女根本不是合欢神的转世,那根本就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倒是听说她一进凌霄宗就漠视长老、勾搭仙尊……”
“你说什么啊!又是从你师兄那听来的污言秽语吧,我才不信!”
“是真的,你听我说,元一长老的弟子们前几日还抱团去讨公道……”
女生推搡着不愿听,二人逐渐走远,寂静的小道只剩三位同行的黑衣斗笠人。片刻后,其中一位低声开口,能听出是祝沁蕴的声音:“那人是邢梢桡的同伴,他们几人经常赖在一起……”
祝沁蕴欲言又止,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但还是归于沉默。
萧清川解下斗笠,将中间的人推给祝沁蕴,黑纱飘动露出邢梢桡的脸,只是看起来呆呆愣愣,再无半点傲气。“把它看好。”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如你所愿,就交给你。”
见祝沁蕴行了个礼,领着人匆匆走远,萧清川冷下了脸。他瞧了眼小屋的方向,终是朝着另一侧走去。
冬岚,这是一处十分突兀的地界,即便凌霄宗各个长老皆对自己的住处做过改动,在上空瞧去也不过是这边翠绿些,那边粉嫩点,而此处着实像是一片死地,无声地划开凌霄宗四季如春的景色,成为一块疤痕。
萧清川迈上冰面,发丝顷刻间被冷风吹起,与飘摇的雪花融为一体。他面不改色,脚下平稳,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利刃一般卷过的风暴不曾模糊他的视线,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冰层中心的小屋。
他拿出仙灵通,皱着眉倒出一只残缺的影雕,看起来颇为嫌弃这东西要从自己的物件中出来。而那影雕也确实不负众望,将将挨到地面便大叫着挣扎起来,血混着不知名的液体一道流下,还没沾到地面就又凝固在身侧,与羽毛泥泞着和在一起。
“别死了。”萧清川漠然地看着他,指尖漏下半点灵力,“你有许多罪要赎。”
影雕暂时缓和了半点痛苦,嘶哑的声音从溢血的喉间滚过:“邢家不会放过你们……”
萧清川背着光,身后的风雪未停:“屋里有镜子,看看你自己吧,影雕。”
镜中的“影雕”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沉默并不能阻止他的恐惧从眼中流出,弯折的羽尖抚在面上只剩异样的触感,他最终仍是没藏住那声尖叫。
而门已锁上,风声盖过了那些刺耳的喧闹,他相信这里将是邢梢桡最好的归宿,不是也无所谓。
萧清川转身离去,迫不及待想见到他惦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