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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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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翠也反应过来公孙玲珑在有意戏耍这两人。
十八卫看似围困他们,却并未下真正杀手,只是在有意刺激他们。
看着两人犹如困兽之斗,嘴角一勾,她还以为郡主是心软身弱之人,没想到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郡主是有意拿下这容佑?”
“是他自己撞上来,可怪不得我。”公孙玲珑否认道。她早就知道外面有洛易的人在埋伏,整座无望城都在公孙家的监视之下,探查到他们的行踪自然也不会很难。
自岁宜那天找上她,她俩便一拍即合,一个故意落入洛易圈套,假意被带走,一个随机应变罢了。
谁知道这容佑跳了进来,还带了一个折桂。
每次碰见容佑总是要吃些亏,之前趁她不在围困无望城不说还半道截杀她。那笔帐还没算了,虽说现在暂时还不能杀了他,但是这次得讨回来点利息。
公孙玲珑抬眼看了看天色,也玩够了,她还得抓紧赶往爹爹那里。
压下眼中的不耐吩咐道“留一口气就行了。”
“是。”
瞬间容佑折桂双双倒下,身子伤痕遍布。
若不是鼻尖微弱的呼吸,两人直挺挺躺在地上,犹如一具死尸。
“郡主,要押走他们吗?”觅翠问道。
“不用。”公孙玲珑道。算了一下时间,容佑大军也该到了,带走他们不过是累赘,到时候容家军势必会穷追不舍。
“觅翠,走。”公孙玲珑说完,撩开帘子,坐进马车。
“是。”觅翠应道。重新将马车安置好,提鞭便撤走,十八卫也尽数消失,一道道黑影跟上马车消失不见,只余下一阵灰尘飘扬。
这次没有洛易等人的拦截,公孙玲珑一行人顺利到达无望河。无望河地势陡峭,远远望去河水仿佛从天际倾泻而下,水流湍急,方圆十里更是无一活物。明明青宁城虽靠近无望河,但是也相隔一些距离,甚至比无望城这边地界更高。但是无望河不知为何,好似突然不受控制,河水暴涨,反而汹涌向青宁城方向而去,地势低的这边反而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影响。
任谁见了都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是公孙耀急忙探查的原因。
当然他一直未归,远远不是这么简单。
“爹爹呢?”公孙玲珑撩开帘子,发现无望河边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确定公孙耀没有任何事情,为何会突然消失。
“郡主安心,属下先去探查一番。”觅翠皱眉道。给了十八卫一个手势,一道道人影瞬间四散开来。她来的时候,分明还能联系上青生,然而就在她们靠近的时候,青生突然失去音讯。
“你确定你那侍卫会如你所愿拖住洛易?”聂清明出声道。他不知何时又从哪里翻出来话本在那里翻看。
“我相信她。”公孙玲珑肯定道。她明白他在说岁宜的事情,不由得有几分不悦,她不允许任何质疑岁宜。
“那你当真清楚她的身份?”聂清明缓缓道。
“不论她是何种身份,她都会站在我这边。”公孙玲珑也不在意他看的话本,只是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青玉哨,心里有几分烦躁不安。
言语间不由得有几分迁怒道“你是从何得知她的身份?我不希望你随意揣测我身边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出现在你的身边的人,我自要好好探查一番。”聂清明也不恼,只是头也不抬,完全不受影响,手指快速翻阅手中话本。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不对吗?”公孙玲珑不自觉道。眼中有几分复杂,她时至今日,依旧不敢确定,这个与她纠葛颇深人的心思,她在徽幽面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有意堵他罢了。
其实她根本不清楚之前种种,或者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只能肯定一点,他不会伤害她,毕竟他们俩性命相连,但是这一切都是有期限的。
所以梦中的种种相护,其实根本就是在期限以内的事情,她若是出事,他必定也活不了。
以她对他现在的了解,梦中他所谓的‘殉情’更像是一种逼不得已随性而为。
聂清明冷哼一声,察觉到她的心思,所以他这是被人怀疑自己的感情,心底不由得有几分苦涩。第一次接触到这般情感,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还别人质疑感情纯粹。
难不成他真的长了一张精于算计的脸?
不由得叹口气,难怪他长成这样,但是在现代却没有一个桃花。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他容貌也没什么改变,虽不说冠绝古今,但也算有几分俊美。怎么偏偏到感情这里,没有丝毫旖旎,不是被对方揣测就是怀疑。
“那你真的清楚洛家当年之事吗?”聂清明收敛起眼底情绪道。
“你看我像清楚吗?”公孙玲珑无语道。她只能大致猜测一段罢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她也不敢去查,毕竟她担心岁宜情绪,很明显那是一段对于她来说是不好的过往。
“你还是真是对她放心。”聂清明好笑道。
“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公孙玲珑无所谓道。她到现在还记得,就是在这无望河边,将她捡回去的。只不过那是个冬日,而现在是夏日,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天气,但是依旧不妨碍她见到岁宜总是有股莫名的安心。
“她可是洛家真正的嫡出少主。”
公孙玲珑眼中有几分震惊,虽然之前猜到几分,毕竟夜羽卫的存在并未瞒着她,她一直以为她是旁支,突然想到之前马车上的谈话,原来是意有所指。
“你还知道些什么?”公孙玲珑终究忍不住问道。
“也没什么。”聂清明见她这副样子,突然没了兴致,放下手中的话本,手撑着脑袋,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搞得一旁的公孙玲珑不由得有几分焦躁道“你分明知道,干嘛不说?”
“谁让你对她这般上心。”聂清明有几分不满道。别以为他猜不到,现在看来她分明有事情瞒着他,恐怕突然疏远他也是与这人有关。
“聂扶春,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不讲理?我死皮赖脸一直求着你,可你满心满眼都是别人,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聂清明道。
“岁宜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她。”公孙玲珑解释道。
“那么就可以失去我,对吧?”聂清明声音有几分低沉道。他刻意欺瞒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她的一切行为,但是很明显他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他依旧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内心不由得有几分挫败。
他竟然不知道该拿眼前之人怎么办?
“我没有。”公孙玲珑反驳道。
“没有?难道你不是同徽幽老道谈判之后,觉得我是可以舍弃掉的吗?”
“我...”公孙玲珑一时语塞。
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感觉到他在有意激她,但是她只能拼命忍住,眼下还不是时候,不能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聂清明有几分不解。即便他有无数暗网,但是依旧探听不到半分。
“你安心待着。”公孙玲珑说完就打算出马车透透气,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感觉随时都会炸掉。
聂清明见她一副要开溜的心虚模样,眼中划过几分无奈,终究还是忍不住,叹道“公孙如意。”
公孙玲珑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身子向后靠,腰间被一只手臂稳稳扶住,强硬按坐在他的身旁。想要起身,发现他根本不像病秧子,她根本挣脱不开,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两人不过一拳距离,连呼吸都一清二楚。
望着这张脸难得怔住,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她自己小小身影。他炙热的眼神毫不保留,好像满心满眼都是她。即便心思沉重如她也不由得染上一丝羞怯,小小年纪难能经受得住这般拷问。
只能抬起手,呆呆捂住嘴巴,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些什么。瞪着那双大大琥珀色眼睛望着面前之人,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聂清明见到她这个举动,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承认被她可爱到了。顿时失去了那股追问到底的气势,也忘记了他想要追究些什么了。
只是好笑道“怎么?担心自己说漏嘴?”
公孙玲珑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聂清明见她这幅模样,眼中有几分笑意,从怀中不知何时带出来地熟悉的簪子。轻轻别在她的发髻上,定定望着那根紫玉簪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她感受到他的举动,终究还是没有反抗半分,心不由得软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有几分动容。
一时之间,两两相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公孙玲珑仍不住开口道“聂扶春。”
“嗯?”
“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
“他们不见了!”两人同时道。这才反应过来,周围没有一丝声响,撩起车帘,发生马车外的觅翠也不见踪影。
“觅翠?”公孙玲珑试探道。觅翠不可能放她一个人这么久,而且她肯定不会离她太远。
公孙玲珑不由得有几分焦急,抬脚想要下去探查究竟。
被身旁的聂清明拉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金丝缠甲,递给她神色凝重道“穿上这个。”
公孙玲珑听话接过,聂清明自觉转身面向窗边闭目。
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她在马车上穿衣服的窸窣声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