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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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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宜带着公孙玲珑一路向着无望河方向飞奔,无望城虽与青宁城隔无望河相望。
但是无望城想要去到无望河,必须穿过一片密林,那片密林便是无望城内的武将时常打猎的地方。
虽说错综复杂,但是对于时常来此的岁宜来说,却是驾轻就熟。
“郡主,抱紧我。”岁宜眼中划过一丝杀气,拿起腰间的软鞭,便向一旁密林挥去。
一道身影便落了下来,正是去而复返的洛易。
一身玄衣,长袍上的金丝龙纹栩栩如生,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道“好久不见,我的妹妹。”
“洛易?”公孙玲珑见到那个身影惊呼道。
她有猜到会遭受洛易的伏击,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前来。
“如意郡主若是愿意归还孤的妹妹,今日便可安全离开。”洛易开口道。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威压。本来他想着过来可以引出聂清明,以此来调查乙秽族的事情。
他并未想对公孙家动手,但是很显然,公孙家已经不能再发展下去了。如今表面上看明连溪在夺储之中占上风,但是自小便是东宫太子,又有母族依靠,竟然只能堪堪与三皇子打成平手,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眼下公孙家有意动作想要扶持三皇子登位,一旦明则羽登位,整个大明必定落入公孙家手中,他不需要一个春和景明的国家,需要的是一个永远内斗不断地国家。
所以是时候给公孙家一个教训了,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既然公孙玲珑是公孙家唯一嫡系,那么只能从她下手了。
即便她不出无望城,他也打算攻入公孙府。
没错,他与水惜文分别时,就已经下了决定。
必定让公孙家损失惨重,无望河异动,便是最好的借口。
就让它成为命运的诅咒吧。
“倘若我不呢?”公孙玲珑最讨厌被人威胁,何况他要的是岁宜,在她眼中岁宜只是岁宜,从来就不是他的妹妹。
“那便留下你的命,到时候公孙将军自然知道该站在哪边。”洛易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心想达成目的的执拗。
“真是好大的口气。”公孙玲珑不屑道。
洛易眼中划过一丝血腥,眼中有几分不易琢磨的深意。
公孙玲珑有几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他早就已经布局,但是不可能。哪怕他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调出这么多暗卫。
无望河方向传来一记公孙家独特标志的信号。
“是爹爹!”公孙玲珑道。眼中有几分急切,瞬间乱了方寸。
“郡主,无须多虑,夜羽卫已经赶过去了。”岁宜平静道。有夜羽卫在,保下将军不是问题。眼下最棘手的是洛易,他哪里能够调出这么多人手。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岁宜,这是你的新名字吗?”洛易问道。眼中有几分不知琢磨的情绪,不但丢下他和整个洛家离开,还换了名字,成为供人驱使的下位者。
“与你无关。”岁宜道。眼中有几分不耐,要不是为了稳住他,她才不会跟他废话。
“身为洛家尊贵的少主,洛家唯一嫡女,竟然就甘愿这般供人驱使,我的好妹妹,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洛易眼中有几分怀念。
他们的年少时光,充满血腥的洛家府邸,满是戒律条文,但是他们彼此扶持,一同长大,为何就要离他而去,还站在他的对立面,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分明是想要将他杀之而后快。
“你废话真的很多。”洛易拿下脸上的面具。
露出那张与洛易五分相似的脸,握紧手中的软鞭,今日便让她来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野狗吧。戳穿他伪善又阴险的面具,摊开在阳光下,供人观赏。
公孙玲珑见这样的岁宜眼中有几分担忧道“岁宜,冷静,虽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漩涡中。”
“郡主,你可能不清楚我与他之间的过往。但是这次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其实不光晴兰心绪难平,我亦是。“岁宜出声道。
眼中有几分悲怆又道“我总是觉得我应该遗忘过往,不再去追究那些陈年旧事,那些肮脏又恶心的往事,却一年又一年压在我心底,不但没有遗忘,反而愈加强烈。”
“岁宜。”公孙玲珑又如何不懂,即便她从未吐露半分,但是她又怎会猜不到。
小小年纪伤痕累累出现在无望河边,浑身上下无一块好肉,明明不过几岁年纪,却承受了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捏骨之痛。她曾听如是说过,没有人能在捏骨之痛里挺过来,除非她本身就远高于其他人的超强恢复力,与远超世人的天赋骨架。若不是她那副异与常人的骨架,以及惊人的恢复能力,她怕是永远埋葬在那个冬日,那场漫天地暴雪里。
“我想我该与他做个了断。”岁宜安抚道。
“我一直在找你,从未放弃,为何你就不听我的解释。”洛易出神道。看清她眼底的那股不屑,亦如多年前,听到他的所有筹谋和算计一样。
但是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想活下来,想要将那些教条踩在脚下践踏,一如洛家对他一样。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时至今日,他仍旧想不通,为何岁宜会厌恶他至此,明明知道他在找她,却依旧不愿意出现,明明他也拯救了同样深陷其中地她不是吗?
“解释?留着黄泉路上对洛雨梁说吧。”洛易回道。
冷哼一声道“更或许他不但不会责怪你,反而会给你赞赏,毕竟你做到了洛家世代从未完成的大业,不是吗?”
岁宜一道长鞭毫不留情挥了过去,招招冲着他的面门而去。
洛易并未反击,只是不停防守,并不打算与她真正交手。
反而从背后拿出那柄重墨扔向岁宜那边道“物归原主。”
岁宜看都不看,一鞭子挥开“我嫌脏!”
洛易见着情绪外露的岁宜,露出一丝无奈,糟糕,真将她惹毛了。
随即商量道“我怎么会伤害你珍视的人,刚刚不过是气话而已。”
“谎话连篇!”岁宜评价道。对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攻势一次比一次凌厉,现在的岁宜身上并无旧伤,洛易根本招架不住这样实力的她。
再加上他并不想伤她,一路不断后退。
还是容佑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僵局。
月邈剑挡住岁宜的软鞭,这些年容佑不断征战,更是将月邈剑使得更加出神入化,不断精进自己的武力。
与两年前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倘若两年前的他根本不可能与岁宜有一战之力,更别说挡下她数百招攻势。
可惜他再怎么勤奋和进步,依旧抵不过一个残忍的东西,那便是天资这种东西,即便是穷极一生,都是无法追上她的脚步,更别说岁宜这两年同样不断训练自己。
她决不允许青宁城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容佑眼中有越战越勇的兴奋,但是即便再怎么凌厉的剑法,依旧抵挡不住岁宜的进攻,眼中划过一丝深意,赞叹道“当真是恐怖如斯,难怪洛易念念不忘。”
捂住被划伤的胸口道“可惜,任凭你再怎么厉害,今日依旧得跟我们走。”
岁宜抬眼,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海东清在天空中盘旋,也不攻击她,只是将她困在那一方之地。
她运起内力,空气中瞬间漂浮万千绿叶,凌厉气流划开周围的层层包裹,瞬间鲜血弥漫四周,海东青喷洒出来的鲜血飘扬落下,彷如下了一场血雨,大地瞬间被鲜血浸染。
岁宜突然感觉拿鞭子的手,一阵轻颤,有些不稳,眼中有几分急切道“郡主,快走!”
“岁宜!”公孙玲珑见她身子不受控制的跌落下来,被一旁的洛易一把揽入怀中,转眼间两人便消失不见。
若不是地上海东青的尸体,以及空气中还来不及消散的血腥味,一切仿佛是她的错觉。
“如意郡主,你无须担心,那人不会伤害她。”容佑只是叹道。这洛易搞这么复杂,又是假意攻击公孙耀,又是故意中水惜文的算计,竟然只是为了带走一个女人。
搞得他为了帮他隐瞒行踪,倒是灰头土脸的,亏他还担心他有事,又是八百里狂奔,又是陪他到处演戏的。
他倒好,就这么把人带走把他丢下,看着公孙玲珑愤恨的目光,该如何处置这公孙玲珑,倒令他一时有些头痛。
只是好商好量询问道“要不,郡主和我走一趟?”
“你休想!”公孙玲珑佯装惶恐逞强道。
“那可由不得你。”容佑也不等她回答,便将她打晕带走,望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为了帮洛易劫人他容易吗?
这人两年前还说什么,让对方自己乖乖回到他身边。
结果倒好,大败青冥,彻底稳定朝纲之后,便迫不及待跑来这无望城劫人了。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他是为聂清明而来,再不济也是来探查和威慑公孙耀的,谁成想原来不过是汲汲营营,弯弯绕绕,就是为了劫他那个宝贝妹妹。
还假意上了水惜文的车,当真是花花肠子一大堆。
若不是他跟随他多年,有几分了解他的脾性,倒是真让他给骗了。
这家伙,左右都没几分真心,倒是全给了他那个妹妹。
而他,望着怀中晕过去的公孙玲珑,感觉耳边都产生幻听了,若是被方如是知道,一定会跟他拼命的,想到这他就一阵寒意。
他要这么做,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认命给他善后。
谁让,他为君,他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