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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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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玲珑端详着手中的书信,眼中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吩咐道“将浴桶准备好,所有的草药加大三成药性。”
“是。”觅翠回道。
“通知如是和子苏姑娘不用急着赶回来,继续待在水花国。”
“郡主,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是不是该去城外。”觅翠小心问道。她觉得晴兰这么久没回来,不是尸体已经凉了,就是失去心智,说不定到处血流成河。
“不必。”公孙玲珑头都不抬道。要说完全不担心晴兰也是假的,但是岁宜怕是早就安排好了。总归是保她一命不会有问题。
“郡主,浮云链没有做好,很难控制住失去理智的晴兰。”觅翠有几分担忧晴兰失去理智的破坏力。
“将采春的屋子收拾出来。”公孙玲珑吩咐道。
“是。”觅翠应道。郡主这般波澜不惊的性子,倒是十足的夫人脾性。仿佛天大的事情也压不垮她的心智。
“觅翠,聂清明我不放心,你去翠园盯着他吧。”公孙玲珑眉头蹙起道。
“郡主,属下不能离开你的身边。”觅翠拒绝道。眼下郡主身边无人,岁宜和晴兰都不在,青生到现在还没回来,她怎么可以贸然离开。
“你不必担心我,公孙府铜墙铁壁,有爹爹在,我不会有事。”公孙玲珑淡淡道。
“属下不放心。”觅翠一副坚决不肯离去的模样。
公孙玲珑无奈扶额,怎么身边的随侍都是这般倔脾气。
岁宜是,采春是,晴兰也是,现在连觅翠也是这般脾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公孙玲珑正欲劝说,便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一边肩上扛了一个人。抬手准确地将聂清明掷在一旁的软榻上。
仔细将晴兰放在一旁,还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觅翠不动声色收起袖中的银针,望着面前的秋水。
看着僵硬一动不动的晴兰,抬手便将银针扎在她额头和脖颈上。
公孙玲珑根本无暇顾及软榻上的聂清明,望着这样的晴兰,眼中溢出满眼的心疼道“觅翠,赶紧给她药浴。”
“是。”觅翠揽起晴兰便往隔壁房间走去。
出去之前,挥手想要用披帛将昏迷不醒的聂清明带走。
被一旁的秋水阻止道“我家主子发烧了,你别动他。”
“觅翠,你先带晴兰出去。”公孙玲珑摇头道。
“是。”觅翠不情不愿道。
那条准备捆聂清明的披帛,最后捆在秋水的身上,将他一同带了出去。
公孙玲珑望着床榻上的聂清明,他的手中还捏着一截她衣角的布料,喃喃自语道“你是傻子吗?”
回应她的是满屋弥漫的梨花香。
还有他腰间被风吹动的银链。
此时,
一辆水花国标志的马车,正离开无望城边界,朝着青宁城方向疾驰而去。
“堂堂洛国陛下,竟然还需要蹭我的马车?”水惜文望着端坐在她面前的洛易道。
“谁不知道水花国机关术登峰造极,太女殿下的马车自是无比安全。”洛易不咸不淡出声道。
“洛王这般行径,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得罪公孙家的事情?”水惜文有意反问道。
“太女殿下想多了,孤只是单纯与太女殿下有事相商。”洛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道。
水惜文冷哼一声道“不知陛下想商量什么?上官听寒的事情?还是与我皇妹之间的交易?”
“太女殿下又何必动怒,明知上官听寒与乙秽族有千丝万缕的关联,难不成太女殿下不好奇乙秽族吗?"
“好奇?相反我并不好奇。”水惜文直截了当否认他的猜测道。
“是孤多虑了,传言女皇当年夺位时其中便有乙秽族的人助力,也难怪太女殿下对乙秽族无甚兴趣。”洛易摇摇头道。
“陛下倒是会阴阳怪气,倒是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那乙秽族从未现世,只出现在传闻中,谁知是不是杜撰出来的。”水惜文平静道。
“是不是杜撰想必太女殿下比谁都清楚吧。”洛易一语戳破道。
眼中有几分掩饰不住地嘲弄,倒是贯会算计,看来如传闻中的一样,只是水花国真的毫无破绽吗?
“孤不明白陛下在说些什么?”水惜文道。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赋以淡淡微笑。
“太女殿下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如意郡主及笄礼,还不能说明一切吗?”洛易道。
“陛下误会了,来参加郡主及笄礼,不过是母皇所托罢了。”
“太女殿下对孤当真是防备颇深。”洛易挑眉道。
“陛下真是多虑了,您年少掌权,应当明白这掌权不易,孤只希望战争停息,百姓和睦,仅此而已,别无他求。”水惜文认真道。
“别无他求?”洛易嘴角一弯,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深意。
“自然还是要感谢陛下的割爱。”水惜文语气有几分感激道。
“太女殿下与惜言殿下一胎双生的事情,不知水花国各位大臣是何看法?”洛易随口问道。
“陛下是觉得惜言的存在会成为孤的软肋?”水惜文道破他心中所想,无非是想利用这件事引起水花国内部动乱。
“想必太女殿下已有对策,我眼下才出手,倒是显得有些蠢笨了。”洛易感慨道。语气中倒是没有威胁的语气,仿佛是真的随口一提关心。
“陛下这般心计又怎会在这种事上落下风。”水惜文只是将手中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青梅酒。喝了一口,顿时眯起双眼。一副陶醉不已的模样。
“可就据孤所知,殿下的生父便是因此事而亡。”洛易道。
“陛下今日出现在此处,无非是想要乙秽族的消息。看似来参加郡主及笄礼,实则不是找孤便是找那聂清明吧。”水惜文不甘示弱道。
“太女殿下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兜一大圈。”洛易语气中有几分赞叹道。
“陛下怎知,我不会站在公孙家那边。”水惜文又喝了一大口酒,青梅酒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四周。
“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上官听寒。”洛易直接提出自己要求,语气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强势。
“恐怕不能如陛下所愿。”水惜文拒绝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上官听寒与你而言并无用处。”洛易眼中有几分不解。
“他乃是水花国小殿下看中的面首,水花国不会将所喜之物拱手让人。”水惜文眼中有几分醉意,悠悠说道。
“不过是一时兴起,太女殿下是否小题大做。”洛易道。
“这可不是小事,乃是皇室的骄傲,既已宣扬出去,那便没有交出去的可能。若是一个小小面首都要不起,何谈面对强敌围剿,您说对吧?洛王陛下。”水惜文眼中蛮是认真,罕见在外人面前露出七分锋芒。
此刻,洛易才真正正视这位太女殿下,他早已知晓她心有沟壑,继承了几分女皇的聪慧。
只是未曾想到她竟然有这般强势的气焰,看来是他疏忽了。
这两年精力都放在和青冥之间的战争,而忽略了她的成长。
她看似只是水花国太女,恐怕背地里已经是默认的女皇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公孙家最难对付,所以联合青冥和水花之势来制造混乱。
本质没有将青冥和水花放在眼中,青冥不过是他给公孙家与他之间的一个缓冲罢了。
没想到,水花国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甚至可能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现在的水花国恐怕已经尽在这位太女殿下掌控之中,所以他提到那位一胎双生的妹妹,眼中没有丝毫涟漪。因为这件事已经完全动摇不了她在水花国的地位。
“太女殿下是在隐射孤?”洛易反问道。
“陛下未免疑心太重。”水惜文淡淡道。
紧接着又道“差点忘了,洛家自古以来都是臣子身份,陛下是颠覆大周而称帝,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像孤乃是世世代代皇室嫡亲,自然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倨傲,陛下自然体会不到孤的心情。”水惜文不知不觉已经脸色通红,一副醉酒的模样。
独留下洛易眼中几分涟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面毫不掩饰嘲讽他的出身,竟然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迟钝起来。
望着面前已然醉过去的女子,他竟然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水惜文压下眼底的情绪,嘴角划过一丝弧度,望着不言不语的洛易,语气有几分苦恼道“陛下怕是不知,孤之所以不交出上官听寒,实则跟皇室倨傲毫无关系。是他早就被人劫走了,孤又上哪去找一个上官听寒交给陛下。”
洛易听她的话语,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压制住眼中几分不虞“太女殿下醉了。”
“胡说!孤乃是千杯不醉。”水惜文回道。但是脸上却满是醉态,想要继续倒酒,却抓空酒壶,反而将酒杯都打翻。已然已经醉得不成体统。
水惜文只觉得有股燥热,不由自主扯了扯衣襟,顿时白皙的锁骨暴露出来,脖颈上面满是红痕。
洛易不语只是垂眸,半晌后起身走出了那辆马车。
他没看到,在他起身后,水惜文睁开那双微闭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