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不知意》菜嘻嘻

51、第 51 章 ”

　　”惜言，你便从这些人中选出四人做你的面首吧。“

　　“皇姐，这也太多了吧？”

　　水花国太女殿中。

　　水惜文一身明黄银丝龙纹锦袍，手上那串碧玉色手串格外显眼。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奏折。手中白玉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听到这句话时头都没抬一下。

　　底下二十名男子，分属两边站立。

　　每一位都是容貌俊秀之人，宽肩窄腰，身量修长。有俊秀书生，冷峻武将，风流才子，矜贵公子，其中不乏许多世家公子，各具特色，看得水惜言眼花缭乱。

　　“这算多吗？你贵为水花国小殿下，即便这里边都收了也不为过。”水惜文不赞同道。

　　“怎么突然给我选夫？”

　　“不是选夫，是选面首。”

　　“皇姐，我不要。”水惜言皱眉拒绝道。

　　一身月牙色长裙，脸上带有同色珍珠面饰，裙摆处用金丝线绣着大朵牡丹花。乌黑头发分成两边用珍珠丝带挽起，鬓发间还别了一只点翠钗，色泽艳丽，羽毛纹路清晰可见。

　　左看看右瞧瞧，倘若是以前她怕早就开始调戏这些男子，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那心思。

　　但是她又迫于皇姐的威压，她现在比母皇还可怕。这两年来基本都是皇姐在打理朝政，看似皇太女，实则跟女皇没差，只差了个名头罢了。

　　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早知道皇姐把她唤来是因为这件事，她肯定早就找借口溜走了。

　　“你还不明白吗？你身边一个面首太少了，这样他只会恃宠而骄。”水惜文出声道。

　　“可是我只想要上官听寒当我的面首，其他人我都不需要。”水惜言道。脸上带有几分凌厉，眼中满是果敢。

　　“你们都先退下！”水惜文吩咐道。放下手中的白玉笔，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众人离去。

　　水惜文看到她这幅模样摇摇头，定定的望着面前和她样貌相差无几的水惜言，眼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颇有些无奈道“没出息，身为公主怎能只有一个面首。多选几个面首你就知道别人的好了。”

　　身居高位，感情之事碰不得，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身为皇家子嗣，身上背负何止万千性命，更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行差踏错，那种代价过于承重，远不是她一人承受得起的。

　　“可是母皇就只有一个王夫，父亲过世后，女皇也未再娶。”水惜言反驳道。

　　“当真糊涂，母皇虽只有父亲一位王夫，但是她心中并无情爱，两人相敬如宾。倘若你并无情爱，只要一人便罢了。偏偏你在游戏中反倒先丢了你的心，那么便不能只有一人。”文惜文道。

　　“为何？”

　　“没有为何？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不喜欢你吗？”水惜文毫不留情说道。

　　“没有，他分明是喜欢我的。”水惜言反驳道。眼中满是笃定。

　　“你确定？我怎么听说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水惜文也不恼，耐心十足道。

　　“那不过是口头约定，不作数的。”水惜言毫不在意道。见前面水惜文眉头一皱，紧接有几分急切道“皇姐，你莫不是怕了那如意郡主？”

　　“出息，为了个男人都敢激将孤。”水惜文皱眉道。

　　“皇姐，我哪敢激将你。只是担心你迫于威压不得不...”水惜言看到她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你觉得我是迫于别人威压，所以今日才把你唤过来的？”水惜文反问道。

　　“皇姐当然不是，皇姐身为皇太女又怎会怕一个邻国郡主。只是惜言担心你...”水惜言立刻否认道。眼中有几分说不出口的质疑。

　　“担心我为了利益，交出上官听寒？”水惜文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

　　“我...毕竟对于皇姐来说上官并不重要不是吗？随时都可以拿出去做交换。”水惜言鼓起勇气说道。

　　“你说得没错，他在我眼里还不如桌上的一张纸，但是在我好妹妹的心中却是价值千金。你是觉得我是罔顾你意愿之人？倘若我真的要拿他做交换，他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水花国了。”水惜文冷漠道。眼中的寒冰越来越盛。

　　“对不起，皇姐，惜言不该胡乱揣测你的意思。”水惜言低头有些沉默道。

　　“惜言，眼下青冥已经没了，洛国一家独大。看洛易的心思必定是统一各国，我们与青冥接壤极有可能是他下一个下手的目标。这些你明白吗？”水惜文道。

　　“惜言当然明白，但是这跟上官听寒有什么关系？现在世人觉得上官听寒已死，洛易也不再追究他的去向。我也不过是一个影子....”水惜言不解道。

　　她不是皇太女也无需继位，更不用去联姻，世人都不一定知道她的存在。她不过是个影子罢了。她不明白她只是想要一人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阻止她。连平日最宠爱她的皇姐，也不愿意如她的愿。

　　“你这是在怪母皇和我？”水惜文眼中有几分受伤道。

　　“惜言不敢责怪母皇，也从不怪皇姐。只是皇姐，惜言第一次这般欢喜一个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只想要个上官听寒罢了。”水惜言的眼中有几分祈求。

　　“倘若他是真心喜欢你，哪怕旁人再怎么置喙，皇姐也一定会让你如愿。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何谈喜欢？这般心思不纯，又何谈真心？”水惜文道。

　　“可是，这都是你们的想法，你们不是我，也不是他。更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以笃定他不喜欢我？”水惜言反驳道。

　　“你当真是固执，惜言，过于看重情爱很容易受伤的。你心知肚明，他并没有放弃复仇的心思。”水惜文将桌上的折子摔在水惜言面前，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皇家影卫上报的消息。

　　水惜言抬手捡起地上的折子，看了一眼就啪一声合上。

　　脸上褪去青涩，眼神中早就收敛起以往的玩闹，满是认真。眼神中充满坚定道“他的确心中有恨，但不过是人之常情。在最骄傲的时刻，跌落泥潭，难道不允许他有别的情绪吗？”

　　“惜言，你已然被感情冲昏头脑，你我都知道，上官家落得那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他们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难逃罪孽。”水惜文望着跪在大殿之上一往无前的水惜言，眼中的寒冰有几分碎裂。

　　“但是一切又与他何干？他并未做错任何事！”

　　“但是他的锦衣玉食，功名利禄都是踩在那累累白骨之上。”

　　“那又怎样？哪个世家没有手染鲜血，哪个端坐高台之上的人，不是脚踩累累白骨上去的。”

　　这是两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般激烈的争论。

　　“世家的确手染鲜血，身居高位之人也的确脚踩他人尸首。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容忍这般泯灭人性的事情发生。”

　　水惜文的眼中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错愕，她没想到她的好妹妹竟然能为一个男人，与她据理力争到这个地步。她第一次不得不正视她的这个妹妹，她真的长大了，已经不再是跟在她身后唯命是从的小姑娘。原来她也会为了别人，来同她这般争执。

　　敛起眼中寒意，又讥讽道“水花国历代皇位之争皆是能者居之，手染的也是身在高位之人的鲜血，脚踏的也是机关算尽而后功败垂成之辈。从不牵扯手无寸铁的无辜民众。我们身为皇室必当克己复礼，而那上官听寒在明明知道他上官家那般罪行滔滔，侥幸留他一命，非但不好好感恩活着。却不知羞耻还心怀恨意，企图报复，当真令人不耻。“

　　水惜言眼中有几分泪意，跪着向前走了几步，带有几分祈求道“没有确定证据，怎能知道容佑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他想要谋反找的借口呢？我看他早就和洛易勾结，企图覆灭青冥。身为将门之后，却不保家卫国。他才应该受世人诟病。”

　　“惜言，感情已经让你失去判断。身为水花国背后的盾，我不希望你是这般轻易便失去理智的人。”

　　“皇姐，我没有，我自当守护好水花国，守护好皇姐你。”水惜言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冰冷，有几分不知所措道。

　　“那么我命令你，必须选四个面首。减少与上官听寒的相处。”

　　“可是...”水惜言嘟囔道。还想措辞反驳。

　　“这是太女令！”水惜文直接打断命令道。

　　“是。”水惜言乖乖应下。

　　水惜文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胸口窒息般的疼痛。倘若孤真的不偏爱你，又怎么会如此心软。原来人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即便是早早学习帝王之术的她，也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

　　水惜文又恢复以往的冷漠，好像刚刚泄出去的几分情绪，不过是一场错觉。

　　惜言，身为双胞胎的我，又怎能不知，你无数次在暗处的失落，所以你这次才想要拼命抓住那一丝幻象。但是有些事情，是命运需要我们去背负的，水花国是我们不得不去承担的责任。

　　身为皇室之人，站在高处，被世人追捧，那么必须静守己心，耐得住这世间孤寂。

　　外面群狼环伺，唯有我们不为世间情爱所困，永远保持理智，才能更好守住这片疆土。

　　逼迫你不要将感情系与一人之上，是孤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