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炫火洛

5、无声记忆（大结局）

　　子弹擦过傅知言肩胛骨的瞬间，苏晚闻到了皮肉烧焦的气味。他闷哼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染血的衬衫紧贴着她隆起的孕肚。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血顺着她锁骨流下，“让我再抱一会儿。”
　　林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枪口对准了傅知言的后心。苏晚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傅知言也是这样将她护在身下，任由她将雕刀刺进他心口。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她颤抖着问。
　　傅知言轻笑，唇角的血滴在她颈间：“我从不后悔爱上你，只后悔当年没能带你走。”
　　第二颗子弹破空而来时，傅知言抱着她滚向角落。子弹擦过他耳际，在墙上炸开一个窟窿。苏晚看见墙纸剥落后露出的保险库密码盘，瞳孔猛地收缩—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鸢尾花图案。
　　“密码是你生日。“傅知言突然松开她，踉跄着站起，“但需要胎儿脐带血验证。“他转身面对林淮的枪口，张开双臂，“开枪吧，让一切结束。”
　　林淮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中布满血丝：
　　“把保险库的密码交出来！”
　　傅知言却看向苏晚，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记得巴黎铁塔那次吗？你说要和我一起跳下去。“他后退一步，后背贴上密码盘，“现在，我替你现在，我替你跳。”
　　“不要！“苏晚扑过去时已经晚了。傅知言按下密码盘中心的按钮，整面墙突然开始震动。林淮的子弹穿透他胸膛，鲜血喷溅在密码盘上。
　　“晚晚..“傅知言跪倒在地，沾血的手指在地上画出半个心形，“密码是..你的心跳频率.”
　　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终于想起父亲临终前在她耳边呢喃的数字，那是她每次见到傅知言时的心跳数。
　　保险库门缓缓开启的瞬间，林淮举枪对准苏晚。傅知言用尽最后力气扑向她，子弹穿透他后背。他倒在苏晚怀里，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
　　“这次..我终于.保护了你.”
　　苏晚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突然想起什么。她撕开傅知言染血的衬衫，在他心口处发现一枚微型芯片。那是他五年前植入的，记录着林母害死苏父的全部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泣不成声。
　　傅知言抬手擦去她的泪，指尖已经冰凉：
　　“因为..我想让你..亲手揭开真相..”
　　林淮的枪掉在地上。他看着保险库里陈列的证据，突然跪地痛哭。原来他一直敬重的母亲，才是害死苏父的真凶。
　　傅知言的手缓缓垂下，苏晚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塞进她掌心。那是一枚染血的鸢尾花胸针，和她父亲临终前握着的一模一样。
　　“晚晚...“傅知言用尽最后力气说，“我爱你..从始至终?.”
　　他的眼睛永远闭上了，嘴角却带着解脱的笑。苏晚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突然感觉腹中传来一阵剧痛。
　　警笛声由远及近，她却仿佛听不见了。她低头看着傅知言安详的睡颜，终于明白自己早已爱上这个偏执的男人。可惜，明白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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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巴黎圣母院。
　　苏晚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彩绘玻璃前。男孩耳后有一枚淡淡的鸢尾花胎记，眼睛像极了傅知言。
　　“妈妈，爸爸在哪里？“男孩仰头苏晚蹲下身，将一枚染血的鸢尾花胸针别在他衣领：“爸爸在天上，变成了一颗星星。”
　　夕阳透过彩窗洒落，将母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望着天边的晚霞，仿佛又看见傅知言站在巴黎铁塔顶端，朝她伸出手。
　　这一次，她终于有勇气跳下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