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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看戏 看来没有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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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言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这就不必,人都死了,再看也只是徒增晦气罢了,记着,莫要让姑娘去哪儿,免得沾染了些许污秽之气。”
“是,世子。”
那侍卫领命出去了。
他独自用着膳,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恍惚间,冷玉言隐约记起,母亲死的那年,秋风萧瑟,落叶飘零,女孩哭泣声化为一根根绵长的针扎进他的心房,而他那所谓的父亲,此时却漠不关心,甚至还有心思想娶旁人过门。
他第一次据理力争,不许冷无疆这样做,可那时不知怎的竟惹恼了杜含巧,也不知道她同父亲说了什么,次日父亲竟然要将他送去斗兽窟,说是要磨磨性子。
他不答应,他们就用冷玉瑶做威胁,他只好应下。
而那斗兽窟自然是个吃人的地方,他受过伤,挂过彩,差点死在狮子口中,都靠着要与冷玉瑶见面的信念过活。
斗兽窟的日子很苦,不过好在,冷无疆还是有些脑子的,仅仅半年,才将他接回府,而这半年内,冷无疆竟直接迎娶了杜含巧为妻。
冷玉瑶哭得撕心裂肺,冷玉言抱着她,安慰地说:
“阿瑶不怕,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没有法子欺负你。”
小小的她点点头,接着抚摸着他的伤口,满眼的心疼:
“那哥哥,你疼不疼?”
他摇头,说自己不疼。
后来他才知道,他能出斗兽窟都是冷玉瑶求来的,可如今,她竟然忘记了?她跟以前也没什么差别,究竟是哪儿的问题,冷玉言不知道。
而那头,冷玉瑶在得知杜含巧死后并没有去佛堂看看,毕竟一个死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她决定去看看既白,看看如今的他可有了什么长进。
冷玉瑶说办就办,天带着云慧出了院子,朝既白那院子去。
快要走近时就听到那院中传来一阵嬉笑声,那笑声中还夹杂着些许嘲讽。
“每日用这么好的药材有什么用啊,还不是个捡回来的废人,若我是你的话,早就寻个树自挂东南枝算了。”
冷玉瑶听着这番话,打眼里就感觉到不舒服了,她朝前头走几步,将半个身子隐没在院门旁,自个儿悄悄探个脑袋观察。
只见里头有两人,一位是侯府管事的,姓李,另个正是既白。
李管事指着既白,眼里头满是对他的讥讽,而既白手拿着药罐子,显然是准备去煎药。
“李管事,这药是姑娘吩咐的。”
既白开了口,倒不像两月前那么的小心翼翼,反而平稳了许多,像是在陈述事实。
“姑娘吩咐?姑娘她那是心善,可府里头的银子却不是大风刮来的,”李管事说着说着那唾沫都飞到了既白的脸上,“你这副身子废了就废了,哪里有这么多废话,从今日起,你这药就停了,反正给你吃也是白费这么好的药!”
李管事气势汹汹,看来是来者不善。
冷玉瑶见此情景,刚准备迈进去替他说话,但转念一想,何不看看他,会如何反击?
所以,她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看着那被刁难的少年。心里头不知怎的竟隐隐有了些许期待。
而那少年不说话了,只是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管事地,随即往旁边挪了一步,朝院门那儿走来。
那少年目光与她遥遥对望时,她还以为被发现了,结果并没有,才放下心来。
“唉,你这家伙要去哪里?我问你话呢?”
李管事的声儿带着几分惊讶,但更多的则是诧异。
“管事的不准我煎药还说我煎药将府中银子都花干净了,那我就去过问姑娘,看看是不是如此。”
他说得颇为坚定,甚至还脚步不停大步地朝院门那儿走去,领着药罐子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头拉也拉不回的牛,直往前头走。
“站住!”
李管事脸色大变,忙叫住了他,不知他想到什么,几步追上既白,“这点小事去找什么姑娘,这样只会扰了姑娘的清净。”
话语中都是带着点儿责备,甚至还伸手直接拉住了他的衣袖。
冷玉瑶见既白回过头去,似看向了李管事,她见不到既白脸上的神色,只是听他委屈地说道:
“因为管事的不是说这不行,那不行吗,我就只好去过问姑娘,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他将日后这两个字咬得颇为重,仿佛是像一块烙铁,烫得就连李管事都缩回了手去。
“你在胡说些什么,别以为你说这些姑娘就能信你。”
李管事明显是被气得不清,他整张脸都变得又青又紫起来。
“是嘛,李管事,我记着你于上个月同人说了句什么话,什么衣料便宜些也没关系,什么蠢货,以及……”
既白的话语没说完,就被李管事捂住了嘴,他的脸彻底白了,瞪着既白,就连嘴唇也哆嗦着,但是狠话不能少。
“你莫要乱胡说,好好煎你的药,也别在府中瞎走动。”
说完就松开手,走了。
冷玉瑶就这么站在院门口,待李管事出来的一瞬间,那张气愤的脸变得是那样的谄媚。
“小的见过姑娘。”
李管事还撇了眼院内,似乎是在想冷玉瑶有没有听见。
“李管事,你和既白在院中的事我都听到了,你放心,我会一五一十地跟我兄长说的。”
她语调轻快,带着点儿欢乐,眼眸还弯成了两个月牙,看起来是那样的可爱。
冷玉瑶没有等李管事反应,让云慧带着李管事去找冷玉言领罚自个儿进去了,毕竟接下来有些事不适合让云慧听到。
“做的不错啊既白。”
她边说着边拍拍手,一脸的欣赏。
“姑娘谬赞了,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既白朝冷玉瑶行了个礼。
“不过,你可否替我办件事?”
冷玉瑶干脆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姑娘请说。”
既白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藏着些许坚毅。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冷玉瑶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罐子上:
“我兄长最近好像特别特别关注燕侯,特别是他的嫡子燕归云,燕世子是个顶顶好的人,我不想他因此倒霉。”
“姑娘此话怎讲?”
既白第一次开口询问道。
她听后也不恼,反而耐心解释道:
“因为燕世子与柳家姑娘郎有情妾有意,可我兄长硬要娶柳家姑娘,还想着拆散他们,故他想到个这么个阴招。”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冷玉瑶一说完就见既白目瞪口呆起来,呆愣片刻后才缓缓道:
“小的愿意帮姑娘这事,不知姑娘想小的如何做?”
她听到既白的这番话语,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这个啊简单,我会同兄长说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做活计了,而你在府中边干着活边听着他们的谈话,看他们的事,若听出我兄长有什么对付燕世子的东西,请速速的告知我。”
冷玉瑶边说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既白,然而对方却避开她的眼神,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那要打听多久?”
这话让冷玉瑶犯了难,她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答道:
“打听到我兄长对付燕世子的东西就行,到时候你就告诉我。”
她说完再次拍拍既白的肩膀,也不知他是否听进去了。
“姑娘。”
云慧的一番话让冷玉瑶回过了神,她迅速收起情绪,看向云慧。
她走了过来,说道:
“姑娘,世子说会按你的吩咐去的,还说如今天凉您该回屋歇着。”
冷玉瑶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又抬头看看那刺眼的太阳,伸手指了指太阳问道:
“这么热的天哪里冷了?”
“姑娘,这是世子吩咐的,还望姑娘莫要为难奴婢。”
冷玉瑶听到云慧如此强硬的话还是头一回,立马琢磨出莫不是冷玉言出了事。
“姑娘有事就先回去吧,小的都听姑娘的。”
就连既白都开了口,而她也从他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侧过头去深深地看了既白一眼,就带着云慧走了。
“云慧你跟我说说,兄长那头可是出了事?”
待走出去很久后,冷玉瑶才问向云慧。
“姑娘,是侯爷,”云慧沉默片刻才道,“侯爷他执意要将夫人同他葬起,世子不同意,说他理应同先夫人葬一起才对,两人因这事儿大吵一架。”
冷玉瑶这回倒是听明白了,看来冷玉言是被气昏了,怪不得云慧会回来的如此快。
“你去做点儿绿豆汤,我亲自送过去。”
“姑娘,您亲自送过去?不好吧,若您也得了病,那世子该罚奴婢了。”
云慧一脸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兄长对我如此好,他身子已经不爽利了,我若让下人去送怎么能代表我的诚意?”
这句话说的很是在理。
云慧领命去了,而冷玉瑶抬头望着天,想着已经一个月了,这系统,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眼下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绿豆粥很快熬好,云慧将其放入食盒,冷玉瑶满意地点点头,又写了些字放进食盒里头,才带着云慧往冷玉言的院中去。
即使热得她满头大汗,依旧笑着。
来到他的院门前,里头的小厮表现的很是惊讶:
“姑娘?如今日头如此毒,你怎么还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