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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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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瑶听到这话,抬头看他时,仿佛与现实的哥哥重合了,一模一样,就连唇角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兄长……”
她忽而有些哽咽住了。
“我在。”
冷玉言收回手,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她迅速反应过来,收回目光,抬手去摸脸时发现脸上都是一片湿润,她竟然哭了。
这是让她始料未及的。
“无事,就是兄长既然知道我不喜燕世子,那这些大红箱子是不是该收起来,放在这里感觉怪怪的。”
冷玉瑶迅速整理好思绪,抬起手指了一遍院中的大红箱子。
“嗯,我会去做,不过你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冷玉言温柔的嗓音乍然响起,冷玉瑶将他这句话在嘴里炒了几遍,隐约想起这是哥哥在她每回哭时都会这么说。
“我没哭啊兄长。”
她边说着边冲着冷玉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但眼眶却依旧红的,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被冷玉言随手撇去。
“嗯,你字习的如何了?”
冷玉言似乎知晓她不想提这事儿,故换了个话头,冷玉瑶一听这话,惊了一瞬,但还是乖巧答道:
“有,非常好,我还背了几首诗,给兄长听听?”
冷玉言点点头。
冷玉瑶笑着,正准备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慌张的脚步,紧接着是杜含巧那甜的快要发腻的声音:
“玉言啊,大事不好了,你妹妹她……”
后面的话似乎是被什么堵住般说不出来了,冷玉瑶回头看去,就见杜含巧两眼惊恐,抬起细如葱段的手指来指着她,话语中添加着几分害怕:
“你,你怎么在这?不是应该,不是应该……”
她哆哆嗦嗦的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色似受到巨大冲击般白得吓人,就连指着她的手都带着颤。
冷玉瑶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并不打算戳破,而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并指指自己:
“我?自然是来看兄长的啊,不然母亲认为我不在这应该在那儿?”
她话语中带着几分好奇,说完后还耸耸肩,表示根本就听不懂。
而杜含巧唇瓣微颤,身形也颤的几乎要抖下来,头上的钗子因她的颤抖发出铃铛的响动,仿佛暴露了她此刻的内心。
“宿主,这人都敢杀人,怎么那么胆小?”
就连系统都搞不明白。
简单啊,因为见到死而复生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惊吓,除非是死人见多了或者是心理素质巨强的,才有可能保持平静。
这下系统才明白。
“母亲,你方才说阿瑶出事了?可她如今还在这儿,莫不是你看错了?”
这时冷玉言开口询问了,他声音薄如冰刃,仿佛是贴着耳朵而过,就连尾音都听着微微下扬,仿佛是对她的出现表示不耐。
“没什么,只是今日我想着昨日惹你们不快,故想着赔些礼道个歉,就派丫鬟带点儿东西给你和瑶瑶,谁知听去瑶瑶那儿的小丫鬟说,久久无人应,还闻到一股血腥味,以为瑶瑶出事,一进去竟发现瑶瑶她浑身似血,就连头颅都滚落在地,那丫鬟被吓坏了,便向我来禀报,我心一急,就准备先跟你说说。”
杜含巧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就连眸子都似带了点儿忧愁,不过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完,但看着她目光悠悠转到冷玉瑶脸上时,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宿主,她太可恶了,竟然怕你没死透还,还如此做派,怪不得一见到你吓个半死。”
就连冷玉瑶都是没想到的。
她侧头恰好跟冷玉言撞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依旧没有丝毫的涟漪,仿佛是没有受杜含巧影响,反而是映出了冷玉瑶那双已然笑弯了的眼睛。
他轻轻地点点头,她顿时会意,正过头看着依旧装着一副无害样子的杜含巧说道:
“定是那婢女看错了,我眼下不是好好的嘛,再说,若母亲说的是真,那站在你眼前的难不成是个死人?”
冷玉瑶说到后半句时,还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差点儿要瞪出来了。
“瑶瑶没事就好,或许真的是那婢女瞧错了,我这就回去好好的说说她。”
杜含巧脸上重新浮现起笑容来,甚至还抬起手来轻轻拍拍自个儿的胸口似要顺背,可冷玉瑶还是从她的眼中瞧见了那一闪而过的不甘。
看来这事要没完没了了。
“那母亲可得好好说说,不过母亲若真对不住,就不要叫丫鬟来了,亲自来更有诚意,母亲觉得呢?”
她脸上笑意也是丝毫的未减,但她的笑容中却是带着些许的讽刺。
“确实如此,母亲下回有事,就亲自来,若无事,就走。”
就连冷玉言都开了口子,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还有点儿要赶人的意味。
而杜含巧脸上的笑意似乎僵住了,说出的话里头还带着点儿,僵硬。
“成,那我改日再来。”
她说完冲冷玉瑶笑笑就转身走了。
冷玉瑶见她吃瘪,心情别提有多好了,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金钟罩,可保护宿主不受外界伤害一次。”
她听到系统这话,两眼放光,这可真是正合她的心意,虽然只有这一次。
太好了,也不怕咯。
“宿主,有新任务,请查收。”
系统这话在冷玉瑶耳中响起的那一瞬间,冷玉瑶点点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受。
“请宿主让男二认为娶女二是没有任何利益反而全是弊端,这是个长任务,不限时段。”
冷玉瑶听到这话,沉思了许久,但还是选择接了下来。
她转过头的瞬间露出一抹绚丽的笑容,声音清亮,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与打听:
“兄长,我听说你要娶柳御史的嫡女了?”
冷玉瑶直接单刀直入根本不带一点儿铺垫。
冷玉言听到这回答时面色依旧,声音温柔中带着点儿其余的情绪:
“你这话听谁说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让他秀眉都给拧成了一个结。
“这自然是听府中的下人咯,他们都知道就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兄长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竟也不告诉我。”
她抬起眼来,面露委屈之色。
“没有,只是八字没一撇罢了。”
他说话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就连耳朵都没红一瞬,想来只是利用女主。
“那兄长也可以告诉我啊,虽然我不知柳家姑娘长得何等样子,不过我听说,柳御史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知柳家姐姐是否也像他一样?”
冷玉瑶自然是瞎说的,毕竟这府里头她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说他要娶柳家姑娘,反正不知,但说不准有。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盛着快要溢出来的好奇。
“你啊,其实我也不知,不过娶妻一事,只需贤惠,就行。”
冷玉言声音依旧平静如湖水,还带着点儿无奈。
“可是那御史大人如此铁面无私,想必在朝堂之上,得罪了不少人,我虽不出门,但看那些话本子上那些个铁面无私的人总是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倘若我们跟柳御史家结亲,那被柳御史得罪了的人,是不是就不喜欢兄长了?”
她面带忧愁之色,还顺带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冷玉言没有推开她,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她后,反而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
“那阿瑶认为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这话看上去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个小问题,但落在冷玉瑶的耳中却是带了点儿试探之意。
冷玉瑶扬起天真的笑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比如我养的那只鹦鹉啊,我只为它米吃,它便会对我亲昵极了,一见着我就高兴,但倘若我哪一天得了知新的雀儿,哪怕只是多瞅一眼,鹦鹉就会像是受了天大小委屈般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到处搞破坏吸引我的注意,”
她看向冷玉言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不解,“可我没亏待鹦鹉也没虐待它,为何如此不喜欢我亲近别的雀儿,兄长认为呢?”
冷玉瑶又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冷玉言。
“不是宿主,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但这番话让系统感到不解起来。
哎呀只是比喻比喻,不要当真。
冷玉瑶宽慰地同系统说。
“这简单,是这天地万物的本性罢了,那鹦鹉得你喂养便视你为它所有,不容他人沾染半分。”
冷玉瑶清楚的捕捉到冷玉言眸底里头那一闪而过难以言喻的神色来,她唇角往上翘了翘又很快放下,摆出恍然大悟的架势:
“原来是这样,兄长可真厉害,可那些被御史参过的人,会不会因为兄长娶了柳家姐姐,认为兄长和柳御史是一伙的,从此就不是他们的人了,就像鹦鹉一样不高兴,就给兄长耍小性子……哦不是使绊子?”
她眼中的困惑慢慢化为了对兄长独有的担忧,似乎真的害怕一样。
冷玉瑶眼神清澈如明镜,一直看着冷玉言,似乎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较为准确的回答。
而冷玉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院中一时间只能听见小厮搬红木箱子时发出的动静便再无其他。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