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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石纹电鳐 我们又没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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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其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毫无通知且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造访蒋明浠家。
男人从鞋柜里抽出两双拖鞋,一双是蒋安龄的,另一双还带着塑料包装。
“我自己来就行了。”简其真的手终于松开快要被攥皱的衣摆。
言语间,蒋明浠三两下就拆开了包装,附身放到她面前,没多言语,转身又去岛台倒水。
等蒋安龄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微微冒着热气的水。和她路上想象的有些不同,蒋明浠的屋子显得还挺温馨,四处都能看出生动的生活痕迹。
还没在沙发上坐热乎呢,蒋安龄总算想起了令她难过却又无处倾诉的那档子事,挽着她又要去房间。
这件事是高度机密,当蒋安龄要关上房门之际,蒋明浠端着果盘出现:“拿去吃,记得喝水。”
“知道了知道了。”她接过的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关上房门。
门口的蒋明浠面壁思考了两秒,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发,触碰到微硬的发丝,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抓了头发,悻悻收回手。
虽然这头发跟着他一起唱了大半天的独角戏就是了。
房间内,大概是触景生情,想到自己昨天在房间里哭的情景,蒋安龄小脸哭丧起来,语气满满都是哀怨:“真真姐姐,我跟你说——”
一来二去,简其真总算明白。不安分的高中生蒋安龄同学在有了同班crush之后,为了能和crush拉近距离的同时不落下学习,主动提出交换笔记,结果crush转手就把她的笔记借给了别人。并且兄弟的一句“怎么就借蒋安龄笔记”又把本来借给她的笔记拿回去了。
再例如,给她讲题的时候总是三言两语带过,一副我很急赶时间的样子;给别人讲呢,一下子又有空了,讲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独留她一个人在旁边眼红。
用小学奥数来总结,本来以为是一个相遇问题,结果对方又忘记带包回去拿、又记错时间要重新约,她走到一半才发现这应该是个追及问题。
简其真在一旁叉着水果,听得津津有味,好久没有听到如此单纯的校园故事,比她以前晚自习偷看的言情杂志还清新。
问题本身不大,但加之初生的少女心频频被伤,以及青春期激素不稳定的魔法因素,水杯漏水也能变成冰川崩塌。
“那别crush他了,换个人吧。”
“嗯,”蒋安龄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否定:“我决定再设置一个观望期,他现在还有75分,扣完了我就再不搭理他了。”
合着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评定系统,评委看上去还算理智客观,那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简其真趁她讲话的时候,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确认她的确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迹象了,才放下心来,对她说:“昨天看你挺伤心,你哥还挺担心你的。”
“他有没有说我哭了?”
见简其真点头,蒋安龄轻哼一声:“那是我怕他赶我回去。”
“怎么会?”她看蒋明浠倒也不想这么冷漠无情的人。
“真的有可能,我是为了把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蒋安龄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倾身靠近她:“真真姐,你还是把我哥想象得太善良了。”
“是吗……”
“是呀,所以真真姐,你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简其真不知道话题怎么莫名其妙就扯到了她身上,对上蒋安龄扑闪扑闪眨动的眼睛,她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就挺好的啊。”
“噢~~”蒋安龄意有所指地发出一声长叹,像个小大人一样告诉她:“姐姐,平时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哥,别的不说,有忙他还是会帮的。”
不一会儿,蒋安龄的吐槽点已经从“那他干嘛对我笑”发展到了“高中化学怎么变得这么难”,围绕那个人的情绪巅峰点似乎已经过去。但关于她的烦恼,好像还能再讲一天一夜。
“扣扣——”
门被敲响,蒋安龄对门应了一声,门把手这才转动,蒋明浠推开门,倚着门框问:“你俩下午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就在这儿聊一下午?”
“对啊,不行吗。”蒋安龄答道。
“行,当然行,”不知怎的,虽然她看着兄妹俩在对话,但简其真总是时不时与一道游移的视线对上,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茶几上有零食,想吃自己拿。”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赶人的意思。
不过蒋明浠依旧随意地倚着,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开口:“真真同学,放松点,当自己家就行。”
被点名的人却下意识坐直了,听完他的话,又缓缓把绷直的背放松下来。
看到她的反应,蒋明浠勾唇,不继续杵在这儿碍事,转身带上门:“你们玩吧。”
蒋安龄对他的识相表示满意,继续拉着简其真从上学日常扯到人生哲学,还要问她怎么才能无伤熬过高中三年,这才一学期还不到,她居然已经身心俱疲了。
跟这位可爱的妹妹聊来聊去,简其真甚至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已经聊到了口干舌燥的地步,她们终于决定离开房间去补充点能量,蒋安龄去厨房拿要喝的饮料。
简其真走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一边靠着个人。
男人在室内也套上了卫衣帽子,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肘还撑着,看上去却像是睡着了。
她不由自主地走近了点,男人的头发被帽子压着垂在额前,睫毛很长,闭上眼的时候显得格外乖顺。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她犹豫几秒,还是拎起旁边脱下的外套,试图轻轻往他身上搭。
只是当外套搭上他身体的那一刻,男人的睫毛颤了颤,旋即抬眼,就看见女孩的双手还垂在半空,拎着他的外套。
“……在这儿睡别着凉了。”和他还有些懵的眼对视两秒,她率先开口,生怕他又说出点什么话来。
“哦……谢谢……”简其真以为他会接过外套,没想到,他却再次直接闭上了眼。
……
看他还困着,她继续帮他盖上外套,又后知后觉有点耳热。
蒋安龄拎着两瓶汽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她哥一个从小到大从不午休的人此时却颇为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不知真睡假睡,真真姐姐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旁边,右手还捏着耳垂。
尽管此刻她充满了好奇,但静止几秒后,还是重新蹑手蹑脚地回到厨房,嗯,这个厨房可真厨房啊。
简其真坐在沙发上的另一头等了半天,还不见蒋安龄出来,刚想起身去看看,就听见蒋安龄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蒋安龄递给她一瓶乳酸菌味的汽水,趁机观察依在沙发上的人半晌,又啪嗒啪嗒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汽水罐子往蒋明浠脸上靠。
本来还在沙发上依着的人瞬间弹起,一把把她的手拍开。又似乎是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了,又往沙发上缩了缩,开口的嗓音倒是有些沙哑:“干什么?”
在简其真看不见的角度,蒋安龄脸上明晃晃的几个字“你再装”。
天地良心,蒋明浠倒没心机到真的要装睡,本来只是靠在沙发上休憩一下,靠着靠着困意翻涌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在简其真给他盖衣服的时候刚好醒了而已,显然那不是个睁眼的好时机,他只好默默收下这份意外惊喜了。
“别睡了,晚上吃什么。”
蒋明浠揉了揉眼睛,吐槽道:“中饭才吃完多久,你消化完了吗又惦记上晚饭了。”
像是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蒋安龄正色道:“我正在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这位高中生,你作业写完了吗?”蒋明浠坐起来,身上的外套顺势滑落,说完侧眸,简其真盯着外套上的纽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句话像是点到了蒋安龄的死穴,她后天就要回学校了,作业进度可以说是负。她尖叫一声,拎起昨天被丢在沙发上就没打开的书包,翻出一沓试卷来。
“怎么办?还有这么多。”
“晚上就在家里吃火锅行不行?”
蒋安龄此时哪还有心思想晚上吃什么,都怪他好死不死提起作业的事,只是不停地重复:“怎么还有这么多?”
蒋明浠看向简其真,又重复了一遍:“晚上在家里吃火锅。”
她先是机械地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担心会不会打扰太久,又想要婉拒。
而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在沙发上往她那边挪了挪,伸出手把外套的大半盖在她膝上:“安龄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简其真的视线聚焦在他的手上,骨节略略突出,正把衣服往她这边扯。
这是室内,其实谁都不冷。
不过谁都没说。
只有蒋安龄挥着卷子做法似的,只是文具盒还没拿出来,她怕蒋安龄看到,总觉得怪怪的,小声说:“等下被看到了。”
蒋明浠学她放低音调,还要往她那边凑:“看到就看到,我们又没干什么。”
况且,那丫头精得很,估计早看出点什么了。
简其真不说话了,男人没在继续逗她,伸出手,在空中静止一秒,最后还是调转了个方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也可以休息会儿,说不定一会儿蒋安龄还要你给她讲题呢。”
随即起身朝还在哼唧的蒋安龄说:“行了行了,老规矩。”
此话一出,刚刚还哭丧着脸的蒋安龄立马多云转晴:“我就知道还是二哥对我最好了。”
蒋明浠在她面前坐下,抽出几张卷子,扫了几眼:“今年最后一回。”
这时候说什么蒋安龄都应了。于是简其真在沙发上攥着外套,看见兄妹俩同时拿起笔,开始写起了……作业?
她好奇走过去,根据团伙作案的熟练程度来看,这样的操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两人显然分工明确,蒋明浠一边对着搜题软件一边填上选择题的答案,还不忘给每个题干画上标记。
……
见她在看,蒋安龄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到底暑假也算她的家教老师:“哎呀,真真姐姐,我很少这样的,实在是来不及了,明天我还想出去玩一会儿呢……”
简其真只是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搞笑,别的倒是没什么,半开玩笑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忙?”
蒋安龄的眼神瞬间亮了,刚想说太好了,就被她哥一个冷眼挡回去:“你好意思吗?”
最后在简其真的坚持下,她给蒋安龄抄了一篇英语作文。蒋明浠做旧完三四张卷子的选择题,立马撂挑子不干了:“剩下的你自己写,我去做饭了。”
蒋安龄心想火锅要你做什么,面上还是卖了个乖。简其真坐在她旁边,翻看她之前认真做过的练习,都还不错,偶尔偷懒倒也无伤大雅。
没过多久,厨房那边传来蒋明浠的声音:“真真妹妹,过来帮个忙?”
今天一天,不知道要听到几个乱七八糟的称呼,什么姐姐妹妹同学的,辈份都乱了。
这么想着,她朝厨房走去,蒋明浠带着厨房手套,朝她示意:“能不能帮我把袖子拉上去?”
多么合理正常的一个请求。
简其真上前,侧身把他的袖口从手腕往上拉,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他的小臂,衣料堆叠在肘间,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小臂,肌肉匀称紧实。
虽然触感并不明显,简其真自己身上却莫名浮起一阵战栗。
见她轻抖一下,蒋明浠抬每:“冷?”
“不冷,”两只袖子都挽好,她刻意忽视指尖那点似有若无的触感,“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有,”蒋明浠扬了扬下巴,“先把门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