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91、再入109 陆北辰

　　陆北辰就这样陪了小家伙过了几天，状况终于有些好转，他都能自己爬下床去吃饭了。

　　可能是因为不舒服的缘故，小家伙这几天格外粘人，不知道，还以为发Q期了，愉凡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固定的易感期，甚至根本没有，因为不完全属于Omega，某种程度上来看，其实他更接近Beta，但他有信息素，还保留了可以被alpha标记的本能。

　　一天上午，小家伙刚睡醒，陆北辰拎着早餐来叫他起床，小家伙也许是被开门声吓到了，衣服换到一半变回了狐狸。

　　陆北辰笑着把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上，向他张开了双臂：“要抱一下嘛？”

　　“要！”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响起，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完就扑进了陆北辰怀里。

　　抱了一会儿，陆北辰又重新把小家伙放在床上套上上衣：“先去洗漱，等会来吃早餐”

　　“好”

　　愉凡洗漱完爬到了餐桌前的凳子上，陆北辰早早就帮他把打包盒打开了，还浇上了汤汁。

　　人变小了，筷子都拿不稳了，陆北辰干脆给他换了个勺子，让他将就着吃，愉凡的饭量也跟体型一起变小了，现在连一份肠粉都吃不完，剩下了大半留给陆北辰，两个人一人一口把整份肠粉扒拉完了……

　　愉凡拿着勺子扒拉着碗里的最后一口肠粉，耳朵突然抖了抖，窗外传来窸窣的抓挠声。

　　陆北辰轻笑：“那群小家伙又来讨饭了。”

　　他抱起愉凡走到院中，果然看见三五只花狸猫蹲在墙头，有只胖橘，甚至还想试图撬开玻璃门来讨饭。

　　“这一群猫猫狗狗倒是鬼精鬼精的。”陆北辰揉了揉愉凡的脑袋，他正盯着猫群发呆，尾巴不自觉地模仿着猫咪摆动的节奏。

　　愉凡还挺招这些猫猫狗狗喜欢的，两个人一出院门就被猫猫狗狗围攻，不让走了。

　　陆北辰叫人送了包粮来，顺便就把饭喂了，一把一把撒出去跟喂鸡似的，散养就是方便，小流浪还普遍被家养宠物智商高，也不会乱跑，就算跑出去了，他们自己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小流浪还不需要喂什么零食，整点羊奶把粮泡发了就能吃，有些比较癫的狗可能都不用泡，嚼吧嚼吧就咽了。

　　虽然喂的很均匀，但是还是有些小流浪抢不到饭，不用担心，刚训练完的社畜会买罐罐或小零食喂饱它们。

　　不过买小零食和罐罐的数量也有限，是因为怕这些猫猫狗狗被喂的太胖，不过不是个人限制，而是整个联邦内每日总量的限制，所以想要买罐罐和小零食，得靠抢的。

　　愉凡和陆北辰又在外面遛了会儿弯才回去，时间一晃都快中午了，外面的社畜应该已经分成两派，一派喂猫狗，一派抢饭。

　　小家伙早上吃的晚又吃的多，中午已经吃不下了，干脆直接午睡算了。

　　直到吃完晚饭后，愉凡都洗完澡了，但是还是要被陆北辰拉去吃药。

　　愉凡要吃的药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好在陆北辰挑出了很多不用吃的，但是最后，还是有一堆要吃的。

　　小家伙看着自己手心里一堆五颜六色的胶囊和药片，感情深一口闷了，但是最后被水呛着了。

　　小家伙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跑到陆北辰怀里撒娇却又被扎了一针，更委屈了，小家伙缩在床上，无论陆北辰怎么扒拉他，他都不理。

　　小团子抱着自己的手机缩在角落，陆北辰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干脆关上灯睡觉了。

　　两个人就这样，终于熬到了观察期结束，愉凡也终于变回了正常大小，两个人终于可以快乐的贴贴了。

　　随后，他们又在北京呆了一个月左右，直到快学期末了，他们才赶回去期末考。

　　这次考试是联考，老佘特意叮嘱了，让他们不要耍小脾气，联考要考两天半，考完直接放假，还挺爽的。

　　现在都是网上查成绩，都不用回去，再上一天课拿成绩单更是爽中爽，但是高中要补课。

　　两人果断请假，高三都已经过了一半了，还有一学期就毕业了，这委屈谁爱受谁受！

　　刚从北京回九江，两人就没立刻跑回去，又在九江呆了段时间，直到临近过年才回去的。

　　愉凡这段时间挺虚的，但是时不时会和陆北辰一起去公园跑跑，散散步之类的。

　　怎么说呢愉凡在近几年被陆北辰疯狂投喂的情况下，还能保住自己的腹肌是真不容易，平时吃的不少，但说什么就是不长胖。

　　过年上桌吃年夜饭的时候愉凡好像还瘦了点，反正陆北辰妈妈疯狂的往他碗里夹菜，试图把他喂胖。

　　愉凡那是一个苦恼啊，饭量大也禁不住这么喂啊，陆北辰妈给他添饭，跟喂猪一样。

　　晚上——

　　狐狸肚子圆溜溜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好像祭了陆，北辰戳了戳愉凡：“怎么了？晚上吃太撑了？”

　　“嗯……”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让我妈乱喂你了吧”

　　愉凡算是知道了，但是他懒得说，他现在胃胀的想吐，但是在躺上床之前，他只能扒着垃圾桶干呕。

　　好不容易熬到12点以后愉凡终于是舒服些了，至少能睡得着了。

　　他们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些日子，6月初，本该是高考的日子，两位已经拿到大学毕业证的一点都不急，甚至没打算去考试。

　　高中毕业证已经换到手了，基本就没什么事了，他们连毕业典礼都没去参加。

　　这么多年过去，109似乎也有些按耐不住想抓他们回去了陆北辰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他们的行踪开始和愉凡制定计划。

　　但是想要进到109的实验体住宅区之前肯定会有层层审核，他们得先弄个假的条形码伪造身份。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109曾经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依然存在，这要是扫一下估计能把109的系统整死机。

　　伪造条形码这倒是不难，17年前他们进入系统的时候，102就已经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假身份，只要再稍微一操作，这个假身份立即就能变成真实的。

　　制定计划对他们来说也不难，在行动之前，两人约法三章1、装就要装彻底，中途最好不要暴露，尤其不能犯低等错误。
　　2、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装作不认识任何人以防暴露。
　　3、分工合作，不把个人情绪带入集体利益中。

　　这次行动是经过联邦和协会批准的，除了他们两个，只有陆战知道这件事，他们要伪装成出逃的实验体，假装被抓回去。

　　行动前一天上午倒计时24小时，联邦技术部和协会技术部，科研部，医疗部高层集体开会，相关人员全部签下保密协议并隔离。

　　行动倒计时21小时，联邦和协会的科研部和技术部提供了最顶尖的针孔摄像头，以及，不知道研究来干什么的特殊隐形眼镜，可以通过第一视角记录人看到的事物。

　　行动前20小时愉凡配合技术部人员伪造好了身份，以及全套信息，做的几乎天衣无缝。

　　行动前18小时陆北辰利用自己的空间储物能力，带了不少装备，但武器只带了两件，一件愉凡常用的刀，以及一把手枪。

　　行动前17小时，两人带上了记录第一视角用的隐形眼镜，为了方便行动愉凡的那副有度数，测试两小时后确认无排异反应，两人找了个办公室，睡了一觉。

　　行动前八小时，两人配合科研部和技术部，调整好装备和微型摄像头，还有一个小型定位器，方便后期接应，因为保密问题无法携带通讯系统。

　　检查完所有设备，距离行动还有一小时23分陆战亲自送他们到指定地点守株待兔。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两人特意弄了身，有些狼狈的衣服。

　　在荒郊野岭的野外待了一个多小时，喂，蚊子也该喂饱了，两人终于隐隐见到远处有灯光，在向他们的方向移动。

　　两人躲在草丛里，莫约离那灯光还有个，两三百米左右的样子，他们开始假模假样的逃跑。

　　还没跑出多远陆北辰脖子上被射了一根麻醉针，他快速的拔掉针头，似乎知道自己无法与麻药对抗多久：“愉凡，等会装一下，别太明显……”

　　话音刚落，陆北辰直直的倒向了地面愉凡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也被麻醉针射中了，曾经的抑郁症和情感障碍让他频繁使用镇定剂和麻醉药，800年前就已经有抗体了。

　　愉凡跑出两步才觉得，身上传来一阵阵刺痛感，他装模作样地倒在地上，也许是他装的太假，被拖上车的时候露馅了，有个人重重的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棍子，之后的事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愉凡再睁开眼时，已身处在一处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好在陆北辰在这。

　　愉凡脑袋上还缠着几圈绷带，后脑勺一大片的白发也被血染红，人也不太清醒，看来那一棍儿打的不轻。

　　陆北辰发现人醒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到他身边：“没事吧？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愉凡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你是…陆北辰…”

　　下一秒愉凡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愉凡愣了一瞬，然后推开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有些微不可察。

　　陆北辰理解了他的意思，轻轻点头回应，目前来看，这个地方似乎是进入审核之前的一个过渡期，也不知道他娘的要过渡多久，两人干脆决定睡一会。

　　房间里肯定有摄像头，因此，两人不能表现的太亲密，窝在角落背靠背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两位研究员冲进来，将他们赶到了外面，那里有许多实验体，似乎在等待着某种审判。

　　陆北辰警惕的观察着那些实验体，有些人脖子上带着和愉凡曾经一样的抑制器，也可能所有的人都带着，只是那些人比较冲动，让抑制器亮起了红光。

　　研究员像赶畜牲一样，赶着他们进入一个房间，似乎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其实，辨认实验体有一个非常高效且正确率极高的方法，一眼望去，人群中染了头发，而且染的很不均匀的，一般就是实验体，至于这个理论从哪得来的，就别管了。

　　随着队伍的逐渐前进，他们进入到一个屋子里，实验员拿着类似手机的东西扫过他们脖子上的条形码，如果有紫光灯照射后没有条形码的人那就会被送到别的地方。

　　愉凡和陆北辰每次排队都是前后站，不管怎么说，就算看脸也该看熟了，不用再装的太陌生，可以小心翼翼的唠上两句。

　　审查已经进行了三轮了，筛下去不少人，剩下的人几乎都在交头接耳，这刚好可以给他们打掩护。

　　排完最后一个队伍，他们像货物一样挤在货车车厢里，外面天已经黑了，几乎站了一天，车里大部分人都已经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为了合群，两人开始装睡，愉凡早就被抓回去无数次了，流程应该没人比他更熟悉，等到了地方会有人拿高压水枪把他们呲醒，然后拖下车……

　　也许是经历太多次了，多少有些应激反应，愉凡在合理范围内往陆北辰那边靠了靠，他身上挺暖和的。

　　车莫曰开了半小时，走的应该还是颠簸的山路。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车停了下来，火箱里没一个人出声，突然顶棚被打开了，凉水从上面浇下来，将所有人浇醒。

　　接下来又是一阵机械零件运转的声音，货仓开始倾斜，真就把这人当货卸了。

　　又是刺骨的冰水浇在身上，好在处于盛夏的天气不算太凉还能勉强撑着。

　　陆北辰偷偷在车上留下了针孔摄像头和定位器，虽然不知道能拍到些什么。

　　已经一天了，他们经过了层层审核，到了109，被研究员像赶畜牲一样赶着去领衣服，然后送进住宅区。

　　被送进来的大约有70个人左右，分批送进住宅区，每批八个人编号随机，房号随机。

　　住宅区也分369等，ABCD每个等级一个住宅区，平均每个住宅区大约5000人左右。

　　D区住宅区里的大多实验体都病殃殃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更提不起精神，这里就像是印度的贫民窟，不过好些，这里有上下铺，至于床干不干净嘛，要看你有没有死对头。

　　几乎所有的危险物品都被没收，哪怕是一个烧水壶。

　　因为环境问题，很少有研究员愿意踏足这片境地，就算是来了新人也是随便找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带他们去床位。

　　好在愉凡和陆北辰倒霉了半辈子，现在运气还挺好，成功被分到一间，在没有正式开放前，住宅区里的房间还算干净，八个人一间房，目前还只有他俩。

　　宿舍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电子挂钟，时间精确到秒，不过红色的数字格外扎眼，时间准不准，也要另说。

　　愉凡和陆北辰的新编号分别是D4138、D4139，编号就是床号，还挺好床位隐私度还挺高的，在最里面的角落。

　　陆北辰趁没人抬手在愉凡脑袋上揉了把：“你以前被抓回来也是这样的流程吗？”

　　“大差不差”

　　“看样子等会应该还会有人来，你睡上铺”陆北辰凑在他耳边说

　　愉凡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8：24】正常来说，109不会搞些没用的，所以这个总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准的。

　　按正常流程，等人到齐，会有人来送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目前八个人只到了俩，还得等等。

　　趁新室友到来之前两人更换了床号，刚坐下屁股都没捂热，听见了外面的争吵声。

　　两人探出头一看，大概有两批刚被送进来的人吵起来了，甚至引来了更高等编号的实验体。

　　109的管控比较严，有严格的上下级分布，编号越靠前，权力越大，但别忘了编号前还有一个字母。

　　这些能闯入低级实验体住宅区管理低等实验体的人，不管怎么说也得是B往上的等级了。

　　而A组前500名更是顶尖中的顶尖前，500名拥有舒服的单间，接受实验的空隙如果无聊，还可以去找等级低的人找茬，只要不闹出人命研究员一般是不管的。

　　排名每月会变动，每个月月底的一整天，109内不会有任何实验的安排，实验员们也会躲起来，保护好自己，只剩下实验题们互相厮杀着，为了提高自己的排名。

　　这样做也可以消除掉那些没必要活下去的人。

　　D组的实验体看上去都病怏怏的，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那些最没有把握的实验会在他们身上首先进行，稍微有些把握了就往上推，直到完全掌握，才会用到A组的实验体身上。

　　这样可以把试错的成本降到最小，但也造成了D组的人员稀少，所以109才一直在计划提高实验体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