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68、宵夜？真的假的？

　　他们没闹多久，因为晚点打算去协会。

　　陆北辰自从跟他爹吵架了以后，父子俩也已经一年多没见过面了，说不定这次煽风点火一下可以和好呢。

　　协会里太大了，多多走不动道了，路北辰干脆就把小家伙扛在肩上（虽然有点容易撞头）。

　　一年的时间，协会里经历了大换血，老员工们基本上都不在协会里面住了，他们开始慢慢的接触人类社会。

　　统称为回归大自然，除了有点不太好听，其他没啥毛病。

　　协会里的新人不认识愉凡，态度自然尊敬不到哪去，甚至根本没有，要不是愉凡有工作证，大门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了，却被告知没有预约，见不到人，电话电话打不通，人人找不到，楼也上不了。

　　陆北辰第一次觉得见自己亲爹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愉凡回宿舍找东西去了，他不让陆北辰跟着，于是父子俩就蹲在了大楼底下，cos起了乞丐，路过的人都要瞅上两眼再走。

　　父子俩跟前要是摆了个破碗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堆满了吧，本来狗蛋应该留下来陪他们的，但是那狗没人信啊，他跑了！

　　要不然说耶耶聪明呢，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愣是没跟丢愉凡还没发现，直到狗蛋跟到了他宿舍门口。

　　愉凡叹口气，还是将小狗放进了屋子里，宿舍里被铺上了防尘膜，小狗在里头疯跑，发出沙沙的声响。

　　愉凡翻了几个抽屉，最后在沙发底下翻到了一个质量特别好的纸箱子，里面大约装了20多个奖章一样的东西，有的已经有些生锈了。

　　愉凡没管那些东西，直接从箱子底部翻出了两张证件，确认是要找的东西没错后，牵上狗蛋就走了。

　　等回到了楼底下陆北辰又在感慨愉凡欺负他，要补偿啊之类的。

　　愉凡都懒得理他，把狗绳甩在他身上，抱着多多就走了。

　　这回有了证件，他们终于上了楼，不过陆战在开会，办公室里只剩下老钟一个人。

　　几人像唠家常似的聊了会天，多多和狗蛋不知道出于啥原因，在一旁打起来了，准确的来说是多多单方面打狗蛋，还把人脑袋敲的邦邦响。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俩玩疯了，狗蛋不小心咬到了多多，结果呢，打起来了。

　　还好没咬出血……

　　因为时间的原因，下午的治疗没法继续，他们聊了没多久，陆战开完会回来了。

　　陆战看到自己儿子不请自来，似乎并不意外，气氛僵持下去，要不是老钟开口，估计两人会直接跑路。

　　老张坐在沙发上，看着父子俩话都不说一句：“咋不说话？好久没见了吧，吵架了？”

　　“没”父子同声。

　　愉凡在边上小声蛐蛐：“真他妈没吵架，冷战了行吧。”

　　愉凡不想掺和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带着多多和狗蛋先下楼了：“那啥，你们聊，我去找老朋友怀怀旧。”

　　陆战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愉凡带着多多跑的飞快，狗蛋还算有良心，懒得动，趴在沙发边上没走。

　　历史重演，父子俩蹲在大楼底下等人来接，不过没那么像乞丐了。

　　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人愉凡刚站起来，却又被对方一脚撂在地上。

　　A048掐着他的脖子往下压：“六年多了，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啊！姓愉的，你他妈有没有点良心？！”

　　小家伙看着自己爸比被摁地上了，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就咬了上去。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从地上爬起来。

　　在这破地方呆了六年叫都是叫名字，但他们一群监考官之间，其实还是喜欢叫编号来着，毕竟习惯一时半会是改不了滴。

　　A048是接到消息，临时从训练场上溜下来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像见鬼了一样问：“这小孩是谁家的？”

　　愉凡带着有些炫耀的意味说道：“我儿子！”

　　“……”

　　你妈的儿子啊！

　　A048有些崩溃的确认：“亲儿子？！”

　　“对，亲的！”

　　A048肉眼可见的崩溃了，别扭的修改话题：“那啥，咱蹲路边不合适，换个地方聊。”

　　“所以换个地方是指宿舍楼下的便利店？”愉凡不敢置信的发问。

　　“谁让这破地方坐的地儿都没有，你知道我这六年怎么过的吗？！”

　　愉凡有些心虚开始挖墙脚：“你，考不考虑换个地方呆？”

　　“嗯？”

　　当晚A048就办好了调岗手续，跟他们去了联邦，顺带还带上了俩多年前的小弟。

　　结果出门的时候，他又又又崩溃了。

　　这破地方和部队真没啥区别，没通行证出不去，而出去的时候，站岗士兵冲愉凡，敬了个礼大声说道：“上校好！”

　　愉凡抱着娃没理他。

　　倒是A048他在这破地方混了六年，好不容易混到中士的位置，再待下去，他真得疯了，还他妈疯的不轻！

　　等到了联邦陆北辰叫助理帮他们办手续、登记、选房间，速度老快了。

　　陆北辰这地儿好啊，寝室都是单人寝，你就说爽不爽吧？整的人父子俩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的。

　　等回去的时候，愉凡瞅见一座老高的塔，还死亮跟个电灯泡似的：“那塔是啥？”

　　陆北辰瞅了一眼：“总部大楼，我办公室就在那儿啊，他们俗称灯塔。”

　　愉凡瞅了眼那灯塔：“挺灯塔的，Cos手电筒呢？”

　　陆北辰：“……”

　　今天太晚了，他们没来得及给A048几人整接风宴，不过等小屁孩睡着了，陆北辰扒了他的宵夜。

　　愉凡耳朵红的滴血，上衣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他扒了，只剩条摇摇欲坠的睡裤：“陆北辰，你个畜牲！”

　　狗畜牲才不管那么多，他要好好享用他的宵夜了，忍了一年多，没给饿死算好的！

　　愉凡耳朵，脸都红了个透，害羞的不肯抬头看陆北辰。

　　陆北辰撑着身子，用鼻子去蹭愉凡强行让他抬头，结果人家还没开骂呢，就把人嘴堵上了。

　　愉凡本来就脸红，一憋更红了，他一巴掌就扇到了陆北辰脸上：“你他妈要不要节制一点？！”

　　陆北辰坐在床的另一头，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我还不够节制？”听语气大概率是有些崩溃的。

　　“嗯……”

　　算了，补偿一下……

　　有的时候，愉凡真的怀疑某个姓陆的是属狗的，要么就是把它当成骨头啦，对他又啃又咬的！

　　还好愉凡没脱裤子，不然全身都是红的，上半身裸/露的地方，没一块好肉！

　　给狐狸气的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滚去睡沙发。”

　　陆北辰抱着愉凡不让他走：“说好补偿我的，明天再去。”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愉凡没力气反抗，只好默认。

　　愉凡趴在床上，任由陆北辰帮他按着腰，现在应该已经很晚了，但他丝毫没有睡意后腰还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愉凡后背的那条伤疤陆北辰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但每次看还是觉得那条疤狰狞的扭在他背上，看着都疼……

　　最后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醒来还是被多多的哭声吓醒的。

　　两个人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往隔壁房间冲。

　　愉凡突然想起自己没穿上衣，怕身上的痕迹吓到多多，又跑回去拽了件T恤。

　　等他再跑到隔壁房间时，多多已经没有接着哇哇大哭了，但还是抽泣着掉眼泪。

　　大热天的，陆北辰身上体温太高了，抱着多多他会难受的，愉凡赶忙接手。

　　多多很聪明，也很听话，但小孩的天性是避免不了的，哭就哭呗，他的两个爸爸永远会接受他不完美的另一面。

　　刚刚的声响，同时也吵醒了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狗蛋。

　　两位爸爸哄好娃，开始分工合作的做早餐和洗漱。

　　下午几位老朋友找了个地儿坐下来喝茶A432还不忘感慨，陆北辰这地儿是真好。

　　联邦自由度是比协会高的多，因为协会是官方，而联邦不是，至于联邦条件好，是因为陆北辰赚的钱，60%都投到了联邦。

　　要知道，投资入股最多才20%左右，联邦可谓是他的掌中宝啊。

　　可能正是因为赚到的钱大多投到了联邦，陆北辰手上的资源不少，是真正的有钱有权还有颜。

　　【某些方面，他爹可比他差远了】

　　这两天联邦事比较少，还挺闲的。陆北辰叫人给这三个退役监考官，安排了个好差事。

　　要知道，六年前系统崩溃，他这也落到了不少人，同时，捞到了不少好处，但亏的也不算少，刚好可以薅点羊毛。

　　愉凡知道他的小心思，但并没有拆穿，至于怎么知道的，还多亏了他的J1技能。
　　【J1：邪恶的小偷：可以偷走接触过的实验体技能，但时间很短只能使用两次技能，同时，在使用两次技能机会结束前被偷走技能的实验题无法使用该技能。

　　不过达成一定条件后，不影响被偷走能力的实验体，直接复制技能，并可以长久使用。】

　　至于偷了谁的你就别管了，反正是偷了的，还复制了。

　　至于陆北辰给三人安排的好差事嘛，有他们忙的了……

　　当天晚上，六人一狗找了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吃饭，顺便聊聊他们的好差事。

　　联邦和协会的管理机制是差不多的，同样有军衔和上下级的存在，但联邦不是由军部直接管理的，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但他们几个能直接调岗到联邦，是因为联邦现在也有部分属于军事部门直接管理的，但总的来说，还是陆北辰直接管。

　　再直接点解释就是联邦混上编制了，但不多，算是编制中的小混混，该干什么一样干，没人举报就是没干。

　　至于他们的差事嘛，是去当班长，带新人。

　　几人承受能力还挺强，没有反对的意思。

　　谈妥了，打算吃呢，结果菜还没怎么上愉凡让他们先聊，自己先下去催菜，愉凡腿已经好了，但是出于习惯还是喜欢带着那个拐杖。

　　可以防身用，但好像没什么必要，还挺拖累的。

　　愉凡本来心情还不错，结果碰到了个不得了的人，让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愉凡趁着对方还没认出他，赶紧找服务员催了菜，毕竟过了六七年了，虽然不是跟人家刚不过，但是他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跟人吵架。

　　但如果对方特意找上门，那就不得不吵了，愉凡正打算往楼上的包厢走，却被一个服务员拦住了。

　　“不好意思啊，哥哥，楼上是VIP包厢，你不能上去。”

　　拦他的人正是那个，和他过不去的愉清清。

　　愉凡是真不想吵架，什么也没说一把推开她，径直往楼上走去。

　　他这个妹妹什么性格，他虽然不清楚，但他知道，她一定会上门找麻烦……

　　毕业后愉清清压着清华的录取分数线去上了大学，嫌她舅妈给的生活费不够，找了家餐厅打工。

　　而如今的她自认为自己在北京混的不错，因为她在北京一家知名的五星级餐厅打工，是学校的学生会，还谈了个还算有钱的男朋友。

　　这样她本就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性格更加张狂，仗着她自己男朋友有钱，在这家餐厅惹出了不少事情。

　　说不定她今天能把楼上那位惹毛呢，那就有好戏看了。

　　愉凡回到2楼包厢的时候，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该聊聊，该吃吃的。

　　几人吃的有点急，因为他们要在8点前回联邦，让新人和那三位认识认识。

　　他们开了两台车出来，但返程的时候还没开出两公里，就发现了不对。

　　“后面有人跟着。”

　　A131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陆北辰拿着手机，对，后面那台车的人说：“让他跟，我倒要看看能更出什么名堂”

　　愉凡大概猜到了，后面车里跟着的是谁，但他没说，他也想看看这个名义上的好妹妹到底能整出什么名堂。

　　他们一路从市区开到了郊区的联邦，而后面的车一直紧紧跟着甩都甩不掉。

　　后面那傻子还以为没被发现呢，贴的很紧，大灯也没开，直到被联邦门口站岗的卫兵拦在了外面。

　　俩车加起来六个人一条狗，五个人都想看戏，狗子没话语权，还有一个娃话都说不明白。

　　于是五个人把车停好就蹲在墙边，拿着陆北辰手机看门口的监控。

　　黑灯瞎火的一群人蹲了个圈，看着显示屏里的一男一女在门口叫嚣，简直跟菜市场的无赖大妈像极了。

　　哦，差点忘了，现在大妈都比这俩有素质。

　　五个人抱着娃，围着一圈看监控，看了半天，那哨兵玩他们跟耍宝似的，好歹是给人惹急了，碰巧的是，那个哨兵打通了陆北辰的电话。

　　陆北辰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对方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

　　“老大，门口有一男一女在这撒泼，您要不管管？”

　　陆北辰努力憋着笑：“行，等我五分钟。”

　　“走吗？”A048刚打算站起来，又被人拉下。

　　“等会儿再蹲两分钟，一帮从灯塔走到门口，没那么快”扯他的人正是陆北辰。

　　“想挺周到。”愉凡头也没抬，接着撸他的狗。

　　五个人愣是蹲了四分钟才往门口走。

　　于是门口聚集了九个人，五个人躲在死角吃瓜，陆北辰瞅着门口撒泼的那女的，差点就骂出声了。

　　最后还是得强装镇定的说：“你来干啥？”

　　愉清清又装出个清清白白的样子：“我…我要找我哥”

　　“你找你哥打电话啊，可是闹半天没瞅着旁边立的牌子”

　　陆北辰指着旁边写着【军事重地，请勿入内】的牌子：“你他妈眼瞎还是咋的？”

　　他旁边那男的虽然气不过，但也不敢动手，毕竟人家哨兵可是拿着枪的。

　　吵了几分钟最后俩人也只好灰溜溜的逃跑。

　　陆北辰跟哨兵说：“下次看见这两人直接赶走，跟其他人说一下。”

　　五个人也不能算吃瓜吧，反正回去了A048他们仨跟新人见了面，也不能说关系多好吧，反正都看对方不顺眼，能咋办呢？明天接着练呗。

　　都回去洗洗睡了，娃疯了一天，也累了。

　　等晚上孩子睡着了，陆北辰又扒了他的宵夜，但没吃，只是感叹：“原来我们昨晚那战况这么激烈吗？”

　　愉凡压着声音抽他：“你他妈好意思说，你属狗的？！把我当盘中餐了是吧？！”

　　陆北辰低头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捏他的耳朵：“放屁，我属羊的，不过偶尔属狗也可以。”

　　愉凡踹了他一脚：“滚去睡你的沙发。”

　　陆北辰又开始耍赖的往被子里钻：“今天太晚了，明天”

　　愉凡贱狗东西，这么耍赖也开始耍赖：“行，连本带利，你睡一周的沙发！”

　　陆北辰默默拖着自己的枕头滚去了客厅，和狗子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