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65、生不如死

　　山海——

　　陆北辰把狐狸收拾好，洗了个热水澡，干干净净。

　　有一天晚上狐狸变回原形，瞪着个大眼睛看着他。

　　陆北辰耐心的照顾着他，帮他找干净衣服。

　　愉凡揉着脑袋，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有东西给你。”

　　愉凡说完就打算往外跑，却被陆北辰一把捞回来：“先穿衣服”

　　愉凡穿好衣服，扯着陆北辰到了客厅，他从沙发底下翻出一个小盒子给他：“诺，说好的给你惊喜的。”

　　陆北辰前两天才刚从某个阴暗潮湿的仓库中把小狐狸带出来os：【惊喜还是惊吓我还是分得清的】：“这是什么东西？”

　　愉凡把礼物盒塞到他手上：“你拆开看啊！”

　　陆北辰拆开盒子，上面是他临走时，说想要的手串，下面垫着一条灰色的围巾：“你真给我做了？”

　　愉凡踮起脚去弹他的额头：“材料都买回来了，不真给你做，难道骗你？”

　　陆北辰笑着摸摸狐狸的脑袋，有将人打包扛回房间：“我前几天就回来了，前两天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愉凡摇了摇头：“我就记得上次在多多去商场玩来着，前两天的事没什么印象了。”

　　陆北辰苦笑着把人丢在床上，心想【把不好的事情忘掉，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忘掉就忘掉吧】

　　愉凡搂着陆北辰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多多和狗蛋去哪了？”

　　陆北辰：“麻烦爸妈照顾了两天。”

　　愉凡点了点头，又紧紧抱住陆北辰：“你走了好久，我好想你，你要补偿我。”

　　陆北辰把下巴压在愉凡头顶：“那你想我怎么补偿你？”手指插进了愉凡毛茸茸的头发里“补偿你三天下不了床，够不够？”

　　愉凡的耳朵biu～的从毛茸茸的头发里弹出来，他赶忙去捂陆北辰的嘴：“我是说我想去南城玩两天……不是你想的那个意……唔！”

　　剩下的话被陆北辰咬进唇齿间，他扣住愉凡手腕按在脑袋上方：“去玩可以，但是要在等几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可以吗？”

　　愉凡脸红的不像话，别过头去，点头：“嗯，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我不想一个人带着多多在家里了。”

　　陆北辰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带着你一起。”

　　愉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终于爬起来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时间也不早了，愉凡自从生了多多以后，几乎就没有和陆北辰香拥入睡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愉凡趴在陆北辰身上睡了一晚……

　　凌晨两点多，两人被电话吵醒。

　　愉凡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弟弟两个大，让他慌忙的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带着哭腔说：“哥……我想回家……”

　　愉凡平静的问：“你在哪？”

　　“在……在学校，宿舍楼。”

　　“行，我现在去接你。”

　　陆北辰迷迷糊糊揉着脑袋，坐起来：“怎么了？”

　　愉安辰上的那个封闭学校离上海比较远，大概200公里左右，两人晚上轮班换着开车，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宿舍楼下，愉安辰一个人坐在楼梯上，他大老远就看到了他哥，他立马站起身冲过去。

　　“哥……”

　　愉凡揉着他的脑袋，宠溺的看着他：“好了，没事，有什么东西要拿没？我们回家再说”

　　愉安辰抬起头看着他哥：“没了，走吧”

　　于是他们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原路返回，等到家时，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

　　愉安辰说，有人威胁他，要和他做个交易，如果谈不妥，就要灭口。

　　陆北辰皱着眉头听完，认为某群人有些找死：“我出去一趟。”

　　“嗯”

　　陆北辰刚走没多久，愉凡再次翻出了那颗本来就属于他的心脏，将它装回了小q的体内，打算出门，临走时，跟愉安辰说：“你要是闲的就骑小电驴去爸妈家把多多和狗蛋接回来。”扔下话，他头也不回的出门。

　　愉安辰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重要性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北辰手机上接到一条短信，是几张比较暴露的照片，和一句威胁的话【三天内，我要五个亿，否则这些照片，你懂的】

　　陆北辰没有回复，助理在前面开着车，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

　　同时，另一边愉凡也收到了同样的照片和信息，唯一不同的是金额。

　　愉凡知道对方有自己的把柄，不能轻举妄动，这破事，换谁也得气的牙痒痒：“妈的！”

　　愉凡开车到了那天被绑架到的仓库，那里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场景，物品一样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

　　那四天轮番羞辱他的四个人，早已变成了尸：体。

　　愉凡径直朝一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下室，拉开门翻身跳了进去。

　　里面的一群人听见动静，立马警惕的站起身举起枪指着他。

　　愉凡杵着拐杖，气势却丝毫不减，皮鞋的哒哒声回荡在地下室里，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他站直身掏出枪，指着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人：“What exactly do you want?”同时，黑色的乌鸦也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像注视猎物一样，注视着面前的一群人。

　　被簇拥的人发出一声声癫狂的笑：“你没资格跟我谈！”

　　愉凡的手稳的像座山，令人丝毫无法撼动分毫：“你想来试试我的资格吗？”他咧着嘴笑的时候让人感觉很怪。

　　这种癫狂的笑容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看上去像个疯子，一个理智的疯子。

　　愉凡单手举着枪，另一只手拿着拐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让我想想，你现在把照片删了，我留你个全尸怎么样？”

　　愉凡抬头看他，右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蓝色。

　　“Fucking！ Made it！”

　　愉凡轻蔑一笑，终于举起枪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中了天花板上的灯，地下室里顿时一片漆黑。

　　乌鸦的血色瞳孔在黑暗中不停的闪烁，等几秒后，灯光再次亮起，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们老大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响，某个门被踹开了，又是一方人到了这。

　　为首的人走到愉凡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愉凡……”

　　愉凡知道自己背后的人是谁，但他并没有因此心慈手软，他今天一定要亲手报了这个仇：“这个仇我要亲手报，你给我滚开！”

　　陆北辰咧着嘴笑：“行，那他们老大，交给你了。”

　　陆北辰带来的人和这儿的原住民拔枪相对着，就等陆北辰的命令。

　　陆北辰挥了挥手：“带走！该问的给我问个明白！不说的，死。”

　　愉凡那边还在僵持着，他迟迟不开枪，有两个原因，一，他不想让这人这么轻松的解脱，二，那人的枪口同样抵着他的小腹。

　　愉凡嗤笑出声，丢掉了自己手上的枪，对方还没缓过神呢，两秒钟他就拆掉了对方手里的枪：“哦，真抱歉，我好像不小心把你的枪弄坏了呢，这可怎么办呢？真伤脑筋。”

　　“Fuck！”

　　陆北辰接过愉凡的拐杖在一旁看戏，那眼神轻蔑的就像在看一只畜牲。

　　“拍下来。”陆北辰冷声命令着身旁的助理。

　　老外还没来得及蹦出下句，就被打飞出去老远，重重的砸在墙上，又滑落到地上。

　　陆北辰看着都疼：“嘶……还好打的不是我。”

　　陆总的保镖处理完那群畜牲，站在陆总旁边跟着看戏：“陆总，您确定不帮忙？”

　　陆北辰笑着说：“急什么？等他爽了再说，老子欺负一下都舍不得，他就这么叫人给上了，还他妈四个，你说我该不该好好惩罚他呢？”

　　助理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着弯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陆总高明，都怪他们该的。”

　　陆北辰看着他助理抖个不停的手，抬起手帮他稳住：“拍清楚点，别让大家都以为我老婆是只温柔的小猫。”

　　两人的打斗还在继续，呃，现在已经不能说打斗了，只能说是愉凡单方面碾压老外，就算老外偶尔反击，也会被他灵活的躲开。

　　也不知道老外怎么想的，玩不起就耍阴招，扔了个花瓶，差点砸到陆北辰的助理不过还好，陆总为人大气拉了他一把。

　　“嚯～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阴。”

　　几乎在小老外扔出花瓶后的一瞬间，他被愉凡一拳打倒在地，站都站不起来，就像条受伤残疾的狗。

　　愉凡暂时还没真的想杀这个小老外，留了口气。

　　陆北辰见自己的小狐狸停了手，快步走过去，扶着他：“气消了没？”

　　愉凡接过陆北辰递来的拐杖并回答他：“这事翻不了篇，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陆北辰宠溺的笑：“好，都听你的。”

　　地下室里回荡着愉凡拐杖落地时发出的砰砰声，直到拐杖狠狠碾在了老外的手掌上，迫使他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陆北辰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我的夫人，我们回家。”

　　愉凡以上位者的姿态，揽着他，扯着他一起走。

　　陆北辰在被拽走的同时，还不忘眼神示意助理，处理好那个废人。

　　出了仓库大门，一只装备精良的部队正站好队形，等着他们。

　　也不知道哪个傻子起的头，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声的：“嫂子好！”

　　愉凡还是给了陆北辰面子的，没有当众扇他。

　　愉凡的衬衫沾了血，好在陆北辰车上有备新。

　　陆北辰上车前还不忘交代：“我们先走，你们晚点带着人回联邦，先关两天，我过几天再回去。”说完就开车带着愉凡扬长而去。

　　愉凡坐在副驾，摆弄着走时顺走的老外的手机。

　　陆北辰开着车时不时瞄两眼：“看来我们去南城的计划应该又要推迟了。”

　　愉凡头也没抬：“嗯，没关系，好久没动手了，有点手痒痒，晚点就晚点吧。”

　　陆北辰笑着腾出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又递上一瓶水。

　　愉凡终于放下手机，打开水瓶喝了一口。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陆北辰食指挑起愉凡的下巴问道：“不是说那几天的事，不记得了吗？骗我？”

　　愉凡又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没骗你，本来不记得的，昨天晚上想起来的。”

　　陆北辰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全部想起来了？”

　　“嗯”愉凡心情有些低落。

　　陆北辰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绿灯却亮了，他揉了揉狐狸的脑袋，又继续开车。

　　山海——

　　愉倾城坐在沙发上嗷呜嗷呜的大哭愉安辰不知所措的哄却无济于事。

　　知道了，两人回到了家，愉倾城终于不哭了，他踉跄的走向两人。

　　愉凡换好鞋就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多多不哭了爸比回来了……”

　　小家伙被愉凡抱在怀里，闻到安抚信息素的那刻安静了许多。

　　愉凡以为小家伙睡着了，结果一瞅，大眼瞪小眼。

　　愉凡又把小家伙抱到地上，让他自己走，他却扯着愉凡的衣摆：“爸比…这个。”

　　愉凡蹲下身，小家伙将一个闪亮亮的戒指放进他手心。

　　愉凡收起戒指，又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去玩吧。”

　　安置好了孩子，两人到了房间，打算好好谈谈。

　　两人坐在房间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谁都不知道开口该说些什么。

　　“你，照片删干净了吗？”

　　愉凡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删不掉，只能销毁主板。”

　　陆北辰点点头，这才终于进入正题：“你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愉凡点了点头。

　　“能跟我说说吗？”

　　愉凡像讲童话故事一样，讲着那几天的经历：“我带着多多去商场玩，回去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被他们带走……他们给我下药，我身上撒尿，还扒我衣服……”

　　愉凡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说了很久，陆北辰知道的，不知道的他全说出来了。

　　陆北辰安慰着情绪低落的小狐狸，问道：“这件事怎么处理选择权在你手上，要报警吗？”

　　愉凡摇了摇头：“去联邦处理吧。”

　　“好，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侵/犯你的那四个人，最后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愉凡没什么表情的点头：“那四个人也是我杀的。”

　　陆北辰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做的？验尸报告显示，他们四个没有任何外伤，全部死于内脏衰竭。”

　　愉凡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说，但是给他指明了方向，让他去问秦川。

　　陆北辰见愉凡不肯说，也没逼着，做饭去了，顺带还给秦川发了条消息。

　　等陆北辰做好饭去叫愉凡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毕竟已经差不多两天没合眼了，陆北辰没有叫他。

　　秦川可能在忙，直到他们吃完饭，他才发消息来给他解释。

　　【愉凡的A3能力叫，“走向生命尽头”是一种能无差别杀人的技能，如果他想的话不仅能做到杀人于无形，甚至还可以让这个被杀的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简单的来说就是制造一场大型的失忆，将这个被害人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被害人的存在，

　　被害人在中招后会在两个小时内因内脏衰竭而亡，但不会出现任何外伤。

　　这个技能不仅适用于实验体，更能适用于正常的人类，相比之下，对实验体的限制反而更多。】

　　随后，他又以手机文件的格式发了一个文件给陆北辰。

　　【大概12年前的资料了，将就看】

　　陆北辰一目十行的看过去，秦川刚说的资料里都有，唯一引起他兴趣的是……

　　【姓名：愉凡
　　出生时间：1994年6月1日
　　实际生存：19年
　　身心年龄：10岁
　　体重：46公斤】

　　陆北辰他眉头紧紧皱着，虽然知道这是12年前的资料，但，光从体重来看愉凡那个时候绝对不是健康的……

　　陆北辰这么想着，却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声响，像是玻璃似的裂的声音，而声音的源头正是愉凡的房间。

　　愉安辰刚想冲过去就被陆北辰按着：“看孩子。”

　　陆北辰冲到房间，沙发上没人，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镜子碎了，碎片落在洗手池里，沾了血。

　　愉凡站在洗手台前，手抖的像筛子，小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

　　陆北辰皱着眉头，快速的找来药箱，拆开一包无菌纱布，按在他手上：“自己按着。”

　　陆北辰打了120开了免提，说了些什么，但愉凡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了耳鸣的声音。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被一群人簇拥着，很吵，身上也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