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109、真的……好久不见 陆北辰

　　陆北辰怀里很温暖，还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陆北辰轻手轻脚的把他抱到床上掖好被子：“晚安，我的小狐狸”说完就啪的把灯关了，爬到床上抱上自己的小狐狸。

　　愉凡这几年是真的过的不好，肚子上都没肉了，经历了上次的死亡后，他似乎得了应激后创伤障碍，总是对个别的事或物闭口不谈。

　　虽然现在才8月份，正是热的时候，但愉凡却感觉屋子里很冷，一个劲的往陆北辰怀里钻。

　　陆北辰后来才知道，小家伙是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的胸闷，喘不过气。

　　陆北辰吓得赶紧去拿药，再回来时小家伙又睡着了，他强行给人拽起来吸药，免得等会又难受。

　　愉凡好像一觉睡到了月底，到他们见面的日子了，两人提前回了趟九江，去山海看了看，最后才到北京，又在那多住了几晚。

　　愉凡似乎很喜欢联邦附近的一家茶楼里的茶陆北辰以前也经常带他去，他们还总是在那看戏呢。

　　还有两天的时间才见面呢，愉凡的祛疤手术已经做完了，效果还挺好基本看不出来，可是他的体检不太理想，还得复查。

　　愉凡体检时总是不配合，现在国内基本上都是采用医疗舱的方式体检，愉凡不喜欢呆在那种封闭空间里。

　　陆北辰几乎每次都会扯下领带，蒙住他的眼睛，然后给他带上耳机，这种方式可以缓解愉凡的那种害怕，但是时间长了依然会心慌。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愉凡睡着了再体检，但是小家伙每次体检前都紧张到睡不着，因此，陷入死循环。

　　终于熬到了见面的日子愉凡父母刚落地，就飞一般的跑来看儿子，宝贝的不行。

　　他们这一家四口啊难得人齐，陆北辰便也没多打搅，去沏茶了。

　　愉安辰他那小女友好像就是北京本地的和他们约在茶楼见面，挺巧的，愉凡本来也想去那。

　　因为是下午去，估计客套在家吃饭得到晚上才能回来，现在虽然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但是昼夜温差还是很大，愉凡T恤外面还套了件白色盘扣的短袖外套，兜里插着把扇子就走了。

　　陆北辰这次难得没穿衬衫，穿了个黑色的翻领速干短袖，以及一件荧光绿的防晒衣，愉凡都说他审美死绝了。

　　虽然但是，其实搭在一起也蛮好看的只是这个荧光绿的防晒衣确实有点挑人。

　　等到了茶楼，愉安辰那小女朋友还挺好认的，穿着身粉色的汉服坐在两位长者身边，时不时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等店小二沏上茶后，戏曲也差不多该开始了，两家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愉凡没怎么听，和陆北辰一起坐着看戏他翘着二郎腿，拿着扇子悠哉哉的给自己扇风，是不是还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起几颗瓜子花生。

　　陆北辰本来还觉得这样挺惬意，但是他总觉得，愉安辰的那位小女朋友总是无意间的飘过来，可能是他家小狐狸太显眼了。

　　陆北辰俯身在愉凡耳边说了什么，脑袋上就biu—的弹出了一对耳朵。

　　陆北辰还荣获一巴掌，而他家的狐狸呢，拿着扇子挡着脸，硬生生把耳朵憋回去。

　　中途陆北辰出去上厕所了，他刚走愉安辰那小女朋友就递过来了一盒药：“嗯……那个，你要抑制剂吗？”

　　愉凡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谢谢，不用，我还没到时候”

　　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的把药盒收起来。

　　“你也是实验体？”

　　“哦，我不是，我带着是因为安辰平时忙总会忘记日子，我就会常备着”

　　“嗯”说完愉凡就目送着她离开，果然还是女生好，女生细心还不捣蛋，虽然年龄差了很多，但这么一对比愉凡依然觉得自己生了个撒旦。

　　这么想着，还没多久陆北辰就回来了，刚刚那个女生也回来了，这次还连着他弟，这傻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拿着杯茶就要敬他。

　　他自然敬了愉凡自然要给面子：“干什么？”

　　“哥，我们打算再过两个月订婚，你来么？”

　　愉凡看着愉安辰那狗腿的表情，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时间了：“我尽量去”

　　刚才的女生看到了愉凡身旁的陆北辰眼底流露出一丝震惊，但又有些犹犹豫豫的，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人。

　　这确实是个毛病哈，他俩刚确定关系时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叫什么，最后还是愉安辰这臭小子自告奋勇叫上了“姐夫”

　　“我们两个你都可以叫哥，辈分差不到哪去，现在人也不怎么计较这些”陆北辰轻声说道。

　　活到这里，几人有些僵住了，一个坐视不管，一个不知道怎么接话，还有一个在犹豫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那个…你们是同性恋？”

　　陆北辰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愉凡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我们是同性恋，他不是，你放心”愉凡拍了拍愉安辰的脑袋。

　　“你别多想啊，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我只是不确定。”

　　“没事，被冒犯的多了，就会习惯了”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聊了几句，愉凡后面几乎就没怎么说话了，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看向戏台，金丝眼镜和扇子将身上的神性放大数倍，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一行人聊到下午，晚上在外面吃了顿饭，才各回各家，陆北辰给二老打了车，让他们先行回去，愉凡还有个体检得去做了，不然明天事情太多了。

　　今天的检查还比较顺利，愉凡累了一天了，刚躺进医疗舱里就睡着了，但以防万一，陆北辰还是给他戴上了耳机。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体检中断，又摩擦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去。

　　累了一天了，刚洗完澡，两人几乎是沾枕就睡，晚上陆北辰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梦见自己一觉醒来，身处在109的一处实验观察室，一个白头发的小孩穿着109特定的衣服刚被一个研究员人丢进观察室。

　　小家伙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可转身看到观察室里还有其他人，他好像有些害怕。

　　陆北辰看到小孩子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血，尤其是脖子上连着一个白色的盒子，他起身走向孩子的方向，可是小家伙似乎很害怕他蜷缩进了角落。

　　陆北辰蹲在小家伙面前试探了好久，确定对方大概放下防备了，才开口询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愉凡”

　　小孩子温柔稚嫩的声音在陆北辰耳边回响着，可当他再回过神，小家伙已经倒在了地上。

　　陆北辰慌忙着检查，才发现小家伙脖子上戴着的白色盒子是一个药泵，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

　　陆北辰虽然知道愉凡小时候过的很不好，但亲眼看见何止是知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本来还好好的，过了几秒钟，小家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不大对劲。

　　陆北辰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拿出随身携带的哮喘药，捏着他的嘴，让他吸下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的症状似乎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

　　陆北辰颜真真的看着他的小狐狸被研究员抱走抢救，最后抢救无效心跳停止，被塞进裹户袋推进太平间。

　　陆北辰一直默默跟着，除了他，别人好像都看不见他，最后他看见那个黄色的袋子开始蠕动起来，好像是里面的人想出来，但是弄不开拉链。

　　陆北辰便走上前，把拉链拉开了，看着里面的小家伙喘着粗气爬出来，缩在角落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想起往外跑，好像连这个小家伙也看不见他了。

　　梦到这里他便醒了，身旁的爱人早已陷入危险，陆北辰急忙从床头柜里翻出哮喘药，手忙脚乱的拆开包装，将愉凡扶起来更换体位，让他吸药。

　　愉凡恢复意识后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陆北辰把药拿开后就一边去拿手机打算打120一边询问：“是做噩梦了吗？”

　　“嗯……明天再去医院吧……我好困，我想，和你一起抱着，就不会做噩梦了……”

　　“好，抱着抱着，明天再去医院，今天先睡”陆北辰放下了打算拨打电话的手机，将小家伙搂进怀中。

　　陆北辰这才发现，愉凡刚刚好像哭了，耳朵也被吓出来了，只是一直贴着脑袋，他没发现。

　　陆北辰两根手指轻捏着耳朵根，试图想让小家伙的耳朵放松下来。

　　后来愉凡睡着了，他也没接着动了，小家伙睡眠不好，有一点点小动静就能把他吵醒。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愉凡回来以后也许是因为长时间处在应激状态，刚睡着就会什么东西给吓醒，很少睡到安稳觉。

　　次日清晨愉凡爸妈就要走了，陆北辰得起来送，愉凡好像昨晚睡得挺安稳的，陆北辰爬起来都没吵醒他，那就让小家伙多睡一会儿吧。

　　陆北辰都送完人回来了，愉凡还没醒，小家伙难得一觉睡到了中午。

　　小家伙睡醒起来吃饭的时候还跟陆北辰感慨，昨晚自己睡得多么舒服，后续陆北辰还追问了他昨晚噩梦到底梦到了些什么，直到最后，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愉凡做的梦和他的梦，几乎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视角，他是以一个被进行实验的小孩出现在梦里，而陆北辰是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愉凡的梦里。

　　吃完饭陆北辰又带愉凡去了医院，经历一番检查后确定没问题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下午回去又给小家伙洗了个澡。

　　小狐狸一脸享受的趴在浴室的瓷砖上，拿小爪子垫着下巴任由陆北辰拿水把它淋湿，然后用沐浴露在他身上打泡泡按摩啥的。

　　不知为何，陆北辰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给小狐狸洗澡时他的挣扎抗拒和不配合，每次都会弄得他全身湿透但他毫无怨但。

　　今天给狐狸洗澡，还挺顺利的，平时三四个小时才能完事，今天俩小时就完事了，陆北辰把趴在地上的狐狸举起来，拉成了长长一条，小家伙好像睡着了，睡得还挺舒服。

　　陆北辰轻手轻脚的把狐狸放进洗手池，想尽量不把他弄醒，可他还是醒了，那既然如此，陆北辰也不必收敛了，毛巾是直接甩到狐狸脸上的，尾巴是直接拧干的。

　　擦了个半干，然后开始吹毛，狐狸毛可金贵着呢，吹干加护理还要梳顺了，最起码也要三个小时，尤其是狐狸尾巴毛长，特别难护理。

　　往常吧，陆北辰给小家伙洗个澡，就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但今天小家伙配合多了，应该还能吃得上自己做的晚饭。

　　愉凡把脑袋搁置在洗手池的边边，陆北辰在给他吹毛，时不时扒拉扒拉他的耳朵，挺闲的愉凡打算下次给他找点事。

　　晚上8点整，终于给狐狸收拾好了，时间有点晚了陆北辰煮面去了，愉凡还坐在沙发上和天明聊天呢。

　　天明说他刚办完一场大案子，放假了，整整一个月呢，想出去玩，尤其是想玩雪，刚好他和愉凡也挺久没见面的了，趁这个机会一起团建团建。

　　愉凡听他说想玩雪又支了个招，说要带他去全国最大的室内滑雪场玩，问他是先来北京，还是直接去那边。

　　虽然天明很想直接去，但他还是想先和愉凡见一面，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商量着定了同一班飞机的票，座位都是挨着的，可以碰见。

　　陆北辰做完饭从，厨房出来后才得到消息，愉凡根本没有打算跟他商量，告诉他也只是通知，陆北辰临时改了日程，还特地给清玄也放了一个月假，让他能陪老婆。

　　天明后天放假，愉凡就定和陆北辰说打算明天就到律所去给他一个惊喜，还要把清玄带上，行李都要带上。

　　陆北辰笑着摁着狐狸脑袋，让他先吃饭，不胖二两肉就不带他出去玩，不然摔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愉凡为了能顺利和天明出去玩，晚上多吃了一碗，吃完了就睡。

　　买的次日晚上的票，他们明天还可以再浪一天。

　　其实真实的状况并不是这样愉凡在陆北辰怀里一觉睡到中午，然后收拾行李，就收拾了一下午，等吃完饭差不多就要到点出发了，晚上8点的飞机，他们拉着清玄一起去。

　　愉凡本来想象很美好，在飞机上一觉睡到天亮，落地以后就可以和天明见面了，不过事实上，他根本睡不着。

　　好在陆北辰哄睡技艺高超，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还是给人哄睡着了。

　　次日6点下的飞机，睡眠严重不足的小狐狸一路不停的打着瞌睡，还一碰就炸，陆北辰就戳了下耳朵，结果被咬了一口。

　　无奈之下，只好开个钟点房让小家伙补觉，毕竟时间还早，天明也没下班。

　　天明晚上8点下班，陆北辰7点半来叫狐狸，来的时候他正呈大字形，平躺在床上小肚子规律的起伏着。

　　狐狸的肚子已经没原来那么鼓鼓的了，现在是瘪瘪的，不过陆北辰还是忍不住戳了戳，愉凡翻过身，用鼻子向他撒娇想赖床。

　　陆北辰捏了捏小家伙的后颈：“起床啦～你的好闺蜜要下班啦～”

　　小狐狸听到这才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嗯，抱我……走吧。”

　　陆北辰淡淡叹了口气，还是把狐狸抱起来，小家伙身体软软的，像抱着一滩水。

　　陆北辰就这样略带狼狈的和清玄一起退了房间，然后去律所。

　　这家酒店就在律所的斜对面，过个马路就能到，还有那么十几分钟才下班呢，两人一狐蹲在路边等了一会。

　　愉凡都等的不耐烦了，变回了人形跑了进去，看到萧谨言还一巴掌扇他后脑勺：“干什么？明天就休假了，今天还加班，还不下班！”

　　萧谨言一脸懵的表示他们8点下班，结果愉凡就拿出了刚刚跳到8:01的手机，他是真没话说了，眼睁睁看他的好兄弟扑进了他最好的学生怀里，最后还把人给捞走了。

　　好久不见，天明长高了，估计有1米八多了吧，反正比愉凡高。

　　愉凡刚把天明拉出门，他就愣住了，他有些不确定：“清玄？”

　　只见清玄张开双臂冲他笑笑：“抱一下嘛？”

　　话音刚落，只见猫猫动作迅速的扑进他怀里同时，陆北辰还给狐狸眼睛捂上。

　　“好久不见”

　　“嗯，真是好久不见，我家猫猫长高了这么多呢”

　　……

　　留给两人亲热的时间还挺充裕，过后还要回趟屋子拿行李，以及小明，天明说想带上那就带上吧。

　　天知道这小家伙被天明关在家一天到底有多无聊，刚开门就直接往人身上扑。

　　你别说这垃圾桶被天明养的还挺活泼，但是愉凡才不管呢，拎上就走。

　　到了机场，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把天明的机票退了，换成了头等舱，还和清玄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

　　愉凡和陆北辰坐在一块，也还不错，哦，对了，因为时间有点晚，愉凡也难得享受到了泡面的美味，他们还在候机厅吃了挺多的小零食。

　　但是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也有个弊端，得补营养针，陆北辰最开始答应他的是一周打一次，但这个狗东西现在似乎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晚上9:20，他们准时登机天明也许累了吧，一上飞机就打算睡觉了，某个补觉还没睡够的小家伙也靠着陆北辰身上半梦半醒的。

　　凌晨两点终于下了飞机，陆北辰订好了，酒店那边的人会来接，不接不行啊，某两个小家伙已经困的不成样子了，一个还能自己走，另一个只能扒在陆北辰身上当挂件。

　　愉凡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陆北辰出门要背个空包，为了装狐狸啊。

　　等各回各房间后，陆北辰帮狐狸收拾好就丢床上去了自己又去洗了个澡，才回来抱着狐狸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