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你我》今日凡心

3、咕噜 肚子饿

　　快到了下午吃饭，江桉的肚子咕噜噜地叫唤着，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简直是硬压着他他主动去找顾言吃饭。
　　“也不知道他还生不生气…”江桉想，“气不气他也该吃饭了！”
　　不过蒋铃是真的挺生气的，一整个下午都动作粗鲁、没正眼看他。
　　为此，江桉写了一张纸条以示道歉——左上角画了一个跪地磕头的小人。还有四五道歉文字。
　　他贴着桌子推过去。
　　蒋铃看到后暴拽走看了看。
　　最终回以一串生气表情，但这之后就消了气，只说这周放假回去就给他推四院某医生的好友。
　　江桉：“……”
　　——
　　最后一节还没下课，他已经准备好了要跑。势必要在顾言走之前赶到，他觉得顾言不太会来找他吃饭。
　　所以六点一分，他成功挤过人群到了A1班后门处。
　　吃饭的人多，江桉定位到顾言的位置后见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直接进去坐到了顾言前桌的位置。

　　“喂喂，晚饭时间到了。”手在桌上叩了两下。
　　刚做完物理试题摘下眼镜的顾言：“……”
　　他有轻度近视，此刻乜斜着收拾卷子并不看江桉，冷不丁地说：“四院回来了？”
　　“我t…”江桉气不打一处来，紧急扬起嘴角憋了回去。“是呢。我们去吃饭吧。”
　　“你同学都去四院了吗，”顾言看向他，干净狭长的双眼似宁静的湖，语气同样冷静。“离了我饭都吃不上。”
　　离了我饭都吃不上…
　　话刚出，两人都愣了一下。班里写字声顿停，空气好像凝固住了。
　　一句话成功引起了班上所有为了不中断学习没去吃晚饭同学的侧目。
　　顾言同桌也新奇的抬头看了眼，在和面色不善的江桉对上时迅速收了回去。
　　静了两秒，江桉收拾好表情，组织语言，笑嘻嘻的跟说：“那你这周回到家一定要仔细找找我的饭卡，不然以后都要跟着你吃饭了。”
　　他特意强调“回到家”“我的饭卡”两个词。
　　顾言无言至极：“你该庆幸现在人不多。”

　　——

　　最后还是一起去了。
　　他们去的晚，剩下的餐品只有炒菜。
　　江桉怀疑自己近期水逆，下午的菜居然一道他爱吃的都没有。他每吃一口，就露出一次一言难尽的表情。
　　看完一场变脸戏，顾言评价道：“让阿姨给你办走读吧。”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之前那学校的事，他父母一致决定给他转进临市一中。说什么要锻炼他，和顾言一起不至于太担心…！
　　“你不是有手机吗，点个外卖吃呗。”江桉凑近些小声说。
　　“不行。”
　　拒绝的非常干脆。
　　江桉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言手机震了两下，他拿出来看，看完干脆把手机放桌上没收。顶着江桉闪光的眼淡淡说：“明天放假接我们一起回去，安姨和我妈组局聚餐。”
　　江桉还以为他回心转意，闻言只奥了一声，不过还是有点开心的：“顾叔叔去吗？”
　　“应该。”
　　顾叔长得凶，小学一二年级时候妈妈有事将他放在顾家，桌上正摆着顾言写完的作业，于是他趁着顾言不在偷偷拿橡皮给擦了。
　　干坏事的时候心情好得很，结果一转头就和顾叔叔对上了眼，那深沉冷冽的眼神吓他一大跳，他连忙转回头心虚的拿铅笔填字。
　　就听见顾叔冷静地说：“你妈昨天跟你干妈打电话时夸你写作业特别积极。怎么作业这么多现在都没写完？”
　　明明他擦的不用力，顾言的字迹还留有浅浅的印子……
　　后来这事顾叔还当玩笑讲给他爸妈说，他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笑话他好几年。
　　他再见到顾叔就忍不住后缩，即使没干什么坏事，也总因为顾叔那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而心虚。
　　“哦，你再问问。”
　　“你那么怕我爸干什么。”顾言抬眼，疑惑地问。
　　一语点破，江桉不认。
　　“谁怕了？我这是关心好不好。”他正色，“顾叔天天那么忙，都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正好也问问我爸去不去。”

　　顾言无语，还是发消息问了一声。
　　收到回复，他将手机一转，朝向江桉。
　　【妈：都不去！可不能叫他俩去，喝的不痛快了！”】
　　“……”他妈真豪放。

　　晚饭吃的也没多少，他从小舒服习惯了，挑食也没饿过。各种东西养的他娇如花儿，肚子一叫就让人犯愁。
　　终于熬到了晚自习下课。他和顾走回宿舍絮絮叨叨：“我肚子怎么叫的这么厉害，我不会要拉肚子了吧。”
　　“气声强还是水声强。”他指咕噜声。“鼓一样就是饿的。”
　　江桉仔细听了声，瞬间放心下来，上下抚了抚肚子：“那应该饿的。”

　　回宿舍后顾言说：“你柜子上面第二层有吃的。”
　　“嗯。”他打开上面的柜门，翻东西的手一顿，突然想起什么。“嗯？你咋知道。”
　　“你不收拾，那些东西会自己归位吗。”顾言讥讽道。
　　“哦…”原来是这样，在家里东西是阿姨整理，昨天他撒手人寰，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谢谢啊。”
　　“你还知道说谢谢。”
　　没等江桉反击，又说：“快点洗漱。”

　　江桉懒得跟他计较，先去洗漱了。
　　他欣赏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又偷摸打量顾言。其实他俩根本没差嘛，就风格迥异。
　　顾言就像他爸，骨锋利、五官立体。不过不似他爸那种凶和洞察人心的劲，他像平静的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平静、冷淡。
　　江桉只有鼻子和脸型随到了江远扬，不过夫妻俩颜值高的很，完美继承给了他，在像妈妈的同时又不缺男感。

　　“你要把牙刷烂吗。”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阳台。
　　沉浸式思考的江桉被吓了一大跳，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用飞利浦钻石AI系列电动牙刷刷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你吓我一跳！”把水吐掉，瞪顾言。“你走路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顾言：“看你想的太认真入迷，没忍心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