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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苦瓜楼渡 韦听雨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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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听雨刚想继续问系统关于它们的惨痛的经历,楼渡就回来了,没办法只能先和楼渡去晚会了。
去的路上和楼渡坐在车上后座的场景让韦听雨想起了她初来乍到的那个时候,他们也是一样坐在彼此身边,现在的心境和那时候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韦听雨不可避免想起来刚刚和系统聊天时候说的那些话。
如果……如果楼渡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呢?这本身只是一个任务,但是其实做任务的人和要攻略的对象都在这个任务里面产生了情感。这个任务更像是一个培养皿,培养起了主动方和被动方对彼此的感情。韦听雨又怎么能那么快放下她这辈子第一次“追”的男人呢?她其实开始也觉得这种任务是一种霸王条款,毕竟让两个人在任务里投入自己的感情,最后又要莫名终止,这对两个人都很残忍。
“在想什么?”楼渡出声打断了韦听雨的思绪。
“没想什么,到了吗?”
“嗯。”说着楼渡先打开车门下车,接着很绅士地伸手牵着韦听雨下车。
韦听雨第一次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看到现场的大阵仗还是心里有点窘迫,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也只能强装镇定,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楼渡曲起手臂示意她挽住,韦听雨努力自然地挽住他的手。
因为贴的近,楼渡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但是他现在对韦听雨靠近的反应早就变了样。以前是多少觉得有点膈应加上不喜,现在慢慢知道自己心意之后也有故意靠近韦听雨,但是总归没有特别亲近,大概除了他装醉那一晚和韦听雨生病那一晚,两个人便都没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了。
楼渡觉得渴肤症更像是在他身上的一个隐患。从出生开始楼渡就不被父母亲近,唯一能亲近的人就是照顾他的阿姨,父母关爱的缺失让他在小时候变得渴望拥抱,小楼渡并不知道他是生病了,只知道他很想父母抱抱自己。于是他努力学习,每一次都在考试中获得优异成绩,他小小年纪便主动要求上兴趣班,他努力学习很多才艺,钢琴考证,数学竞赛等等。即使如此,他拿着成绩单和到手的钢琴证书回到家也还是只能面对父母的吵闹声。父母的婚姻没有撑很久,撑到楼渡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楼渡攒的奖状和证书能铺满一个房间的地板的时候,他的父母离婚了,他被判给了父亲,因为母亲根本没有参与争夺他的抚养权。楼渡依稀记得那个下午天气很好,冬天的阳光很暖,但是母亲离开的背影很冷。他跑去照顾他的阿姨那里哭了很久。
祸不单行,不久父亲再娶,继母进门后就换了照顾楼渡的阿姨。那天楼渡闹得很厉害,但是父亲却觉得他是无理取闹,觉得他不尊重继母,还把他锁在房间里反省了一整天。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主动跟别人亲近了,知道自己是渴肤症是在高一的时候。当时班上有文艺晚会的活动,楼渡不想参加,但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班上的文艺委员努力说服他参加,最后甚至不顾他意愿直接把他加上去了。楼渡还被他们骗到舞室排练,当时那个和他搭档的女生直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楼渡下意识就躲开了。但是女生还是不放弃,文艺委员也一直在劝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楼渡当时只觉得很吵,莫名觉得自己自己很暴躁。在那个女生手再一次搭到他的肩的时候,楼渡爆发了。他直接生气地一把推开了那个女生,没有收半分力气,生气地大吼着让他们都滚,暴躁地砸了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
楼渡砸完东西之后就觉得好想被拥抱和抚摸,就是那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他躲在舞室的角落抱着自己,无声地掉眼泪。
最后楼渡被叫家长了,来的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他的继母。继母给其他几个同学的父母道歉并赔偿了所有费用,然后给他请假接他回家。回家路上两个人在车上都很沉默。
楼渡只是看着窗外,突然间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楼渡冰冷开口问。
“医院。”继母没有隐瞒。
“我没病。”
“生病的人都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生病了。”继母的语气其实也很冷漠。
等到了医院,楼渡其实很抗拒。
“如果你不进去,我敢肯定你今天做的事情马上就回被我捅到你爸面前。”
继母威胁他,楼渡没办法只能进去了。进去之后又发现继母其实是带他看的精神科的心理医生,楼渡又一次情绪爆发。
“你以为我是精神病?”
“没有,只是怀疑。”
楼渡一言不发,狠狠盯着面前的继母,咬着牙表现出一脸不愿意进去的坚持。
“别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
“你简直可耻!”
“这个叫手段。”继母冷漠地看着他进了医生办公室。
楼渡一直知道心理医生大部分都不能同情患者的心境和遭遇,已经预设到会被敷衍着问几个问题,然后给他开一堆乱七八糟看不懂的药了。他甚至很恶意地猜测继母是不是要故意给他安一个精神病的名头把他丢到精神院去,这样他直接就废了。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继母虽然看上去冷漠,但是找的心理医生是一个很负责任共鸣能力很强的女医生,那个女医生很温柔地细心询问他各方面的问题,全程他没有觉得不开心。
楼渡从办公室出来就是看到还在办公室门外公共座椅上看着手机等他的继母,他慢慢走到她面前。
“好了。”
“坐会儿,等结果。”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被那个女医生叫进了办公室。
楼渡很紧张,但是最后只是听到女医生说出了“渴肤症”三个字,这个病很特别也让他很意外。
“大概是抗拒接触型的渴肤症,是因为小时候缺乏父母关爱导致的,并不是特别严重,慢慢和亲近的人多接触就好了。也不能急,要慢慢来。”女医生的声音很温柔。
楼渡因为被不亲近的继母知道自己的事情觉得难堪,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那天离开医院的时候他们没有拿药,仿佛只是去医院走了一趟。父亲也没有知道这件事,继母还是对他疏离的样子,但是却想着帮他把过去照顾他阿姨接回来,但是最后那个阿姨也没有回来,她跟着她儿子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后来楼渡和继母的关系缓和很多,只是他的渴肤症也没有好,慢慢变成他心里的一根刺。
楼渡没有多少朋友,零星几个也都知道他不喜与人接触,楼渡身边一直很沉寂,朋友和家人都以为他习惯了这些,也以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被孤独填满的人。后来继母生了一个儿子,他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也接管了自家的公司。不知道继母是不是有意为之,她的孩子是楼渡接管公司之后才怀上的。后来父亲到了中年渴望一些儿孙满堂的温暖,楼渡也从不理睬,他与继母的关系都比与自己父亲的关系好上很多。
……
“楼渡,你怎么了?”韦听雨发觉楼渡在和她进来宴会厅之后就一直在发呆,一时也有点担心他,小声地喊他。
楼渡回过神来看见挽着他面露担心的韦听雨,莫名地,心里好像紧着的那口气松了。
“我没事。”楼渡脸上的笑很温和。
“那就好。”韦听雨不自然地别过脸不看他,却觉得耳尖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