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2、新招式开发中 乐正宫 ...
-
乐正宫研收起光牢后,沈彦宇隐约发现自己身上无形的压抑随之消失——因为这种感觉很是轻微,所以他方才一时没有注意到。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乐道:“不错,这是你的新技能?”
“‘技能’?那听起来我像什么游戏人物。”身边重新浮起三个光球的乐正宫研神情仍有些紧绷,显得有些失落,“但是,不够强……修为不够,能产生的威压有限。”
“这不是你的错,别太勉强自己,”沈彦宇礼貌宽慰,“你不到二十二就突破筑基成为金丹修士,已经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了。”
闻言,乐正宫研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捏着衣摆的右手收得紧了紧:“太会鼓励人了,天才大人。对了,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建议?”
沈彦宇回想着那半透明的金色障壁,略作琢磨,答道:“这种招式可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来维持其稳定性——不是说你做得不好,别这么看着我——是我在琢磨它的上限。”
“能将与我修为等同或以下的修士至少限制一炷香的时间,”乐正宫研补充说明,抬手召来一枚半透明却耀眼的金色光球,“你把火焰丢进去试试。”
沈彦宇伸出食指戳了戳那如有实质的柔软球体,试探着慢慢注入灵力,冒出一簇略显暗淡的橙红火焰——这种火焰叫“潜伏之火”,有着踪迹难寻、厚积薄发的特点,是《焰影诀》里操纵小型武器所用的火焰。
老实说,《焰影诀》其实不止能用来操纵灵剑算是他的意外之喜。
火苗在光球内跳动着,像一只正在挣扎的小小生命。它不断扑动着灼烧那薄如蝉翼的光幕,却只是像不断发出光芒消耗能量的垂危星体。
不过,直到维持那火焰的灵力燃烧殆尽,乐正宫研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异常。
“如你所见,无论光球还是光牢,所有光幕都有这种特点。”乐正宫研陡然握紧拳头,光球剧烈收缩又飞快膨胀后,那“潜伏之焰”已经毫无踪迹。
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自然,不想像洋洋自得一般,但还是难掩眼底一抹小小的骄傲。
沈彦宇听出她的意思是这种消耗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跟着扬起嘴角:“可以啊,乐正小姐。”
乐正宫研看起来很想跟他勾肩搭背一下,但左手只是微微一抬改变方向去理了理衣裳的装饰:“呃,我觉得以后可以给光牢扩大范围,不过这比想象中困难。”
沈彦宇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别急,慢慢来呗。”
对方闻言也是拍了下腿恍然笑道:“是啊,不着急。那行,我就回去了,谢谢你啊主角哥。”
言毕,她不等沈彦宇再说什么,就摆摆手匆匆告了别。
不是才说不用着急吗,真是个来去如风的女人……沈彦宇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想起自己所修炼的《焰影诀》中对“潜伏之焰”的描述:厚积薄发,难以消磨。
自己是不是得好好熟悉熟悉各个火焰术法的特性,以便更好地进行操纵了?
沈彦宇脑中逐个闪过书中出现的名词,并再次仔仔细细回顾了它们的相关描述,更清晰地发现这部功法作者的意图。
嗯,还真是用心良苦。
严格来讲普通的灵力火焰就已经能够操纵任何武器,但根据需求调配了灵力浓度与施展方法的火焰可以根据特点更加精细地操纵不同武器。
嗯……像做外科手术一样麻烦。沈彦宇回顾自己看过的相关影视作品,或白或绿的衣裳在他脑海中闪过。
咦……真是叫人起鸡皮疙瘩。他收回开始发散的思维,从长凳上站起身,摩拳擦掌地回到空地继续练习。
他一边练习招式一边不断复习总结,就这样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再回神已是夜色如墨,浓重得很。
最后检验了一遍练习成果后,沈彦宇才心满意足抬腿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演武场也有人全天候看管。与看门守卫打过招呼后,沈彦宇惦记起自己柔软的床铺——不枉他休息日去挑了些好物以提升生活幸福感,我们不爱吃苦的人就是这样的。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今天似是比往常大了许多,几乎让人觉得御剑而起便触手可及。
这里的月亮不如地球那么坑坑洼洼,要更加平坦明亮……沈彦宇放松思绪随意想着,不急不缓地享受着归途。
忽然,他感觉到黑暗中藏匿着的视线——带有不太明显的恶意,却牢牢锁定着自己。
沈彦宇在不远的路口处微微顿了顿脚步,再次确定那人依旧在近处角落跟着。他脑中闪过一串问号:是谁?跟着我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不过他感觉更奇怪的是,军营里能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到底是谁?
在脑中把社交圈子所有人逐一考虑后,沈彦宇依旧没能找出那个可能对自己抱有恶意的目标。
略作考量,沈彦宇装作没发现异常,但悄悄往军营的外围角落绕了过去。
好孩子不要学……沈彦宇对自己的高风险行为在心里犯嘀咕,同时感觉到那个人并没有起疑,也跟着他走了去。
忽然,在走过几棵树后,沈彦宇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一沉,有什么阴冷的气息笼罩了身周。
于是他也显然知道,对方觉察到了他,并在故意等待自己现身。
因此沈彦宇停下脚步,听见晚风擦过树叶卷落它们的哗哗声。
“阁下不来打个招呼吗?”
望着面前沙土铺就的空荡荡的小路,沈彦宇对那空气发问,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
皎洁明亮的月色下,那柔和的银色光河在夜幕中流淌出了一条作为分支、弧度优美的小溪,并静悄悄地汇聚为慢慢累聚的半人高身影。
是个孩子?还是个史莱姆?
类似于信使的生物?只是来传话的?
沈彦宇脑中瞬间闪过不少疑问,但表面上他沉着地保持着冷静理智的应对态度。
他利用自己随和可亲的外貌,自然试探道:“晚上好。或许您知道夜色美丽,但我已经有了想要共赏美景的人。”
半人高的银白影子发生了片刻扭曲,用不知哪个部位发出的奇怪声音“说”道:“不要……会……不幸……”
“什么?”那声音断断续续,又有些沙哑,沈彦宇听不真切,不由得皱起了眉。
“……杀……了……”果冻状的不明存在不断扭动着身子,似乎很是不安烦躁,或者是有无法稳定的因素在其体内作祟。
眼见对方状态如此奇怪,沈彦宇料想对方不会停留太久,于是抓紧机会问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审……判……”不明生物时而纤细时而粗胖地扭动着身子,发出奇怪的声响:“惩罚……罪人……”
然而,说完这几个字后,那银白的存在就好像再也支撑不住,哗啦啦地变作大大小小的水珠散落一地,在沙土地上成为了一滩很快干涸的褐色印记。
盈满如酒的月亮高悬于天空,化作黑色画卷清晰可证的一笔。
根本来不及挽留啊……沈彦宇对那奇怪生物所言若有所思,一直发散在周围探知的灵力却忽然察觉到暗处仍然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这是两拨人?思绪飞快变换间,他决定这次主动上前查看。
于是他脚下一踏,乘着夜间已经有些刺骨的冷风,翩然向一处而去。
待落定,他竟瞧见一个戴着灰黑色兜帽斗笠、瑟瑟发抖的矮小人影。那大得不合体型的兜帽下藏着张隐约可见的肮脏面庞,有些扭曲之感的五官中有一双射出凶光的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盯着刚刚落地的沈彦宇。
这人我也不认识啊?就算遮住面目,他的气息是没有掩藏的。这样一个陌生人对自己抱有恶意,实在让沈彦宇不解。
“你是谁?”
因为看不清对方面目,沈彦宇便俯下身,向那人眉目端详。天色已晚,沈彦宇又有夜盲,虽看得清气息流转,却瞧不真切他的模样,只知道是位眉目深刻之人,面目饱经雨雪风霜。
凡人?沈彦宇发现他体内没有灵力流转的迹象,推测他是否为凡人军营误入而来的。
年纪约四十……不,五十上下,肝脾虚弱,肠胃不调,大约是常年作息紊乱、习惯不良所致。
这样一个人随处可见,沈彦宇也并不记得与其有何匪浅的关系,所以心中疑惑不禁越来越深。
同时,他还考虑到另一个问题:刚才那个半人高的果冻,他又瞧见没有?
“这位老叔,可是有事找我?不过不太好意思,我这个人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太好了,还望您见谅。”沈彦宇满面春风,笑容和煦。
见对方依旧沉默不语,沈彦宇只得当他老人家耳朵不好,便伸手去拍,打算用万能的肢体语言沟通。
一个人莫名其妙对自己抱有敌意,总要搞搞清楚吧,唉。
孰知那破衣烂衫、流浪汉般的老者忽然从袍下探出一只瘦骨嶙峋指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了沈彦宇的手腕。
此人竟有这般气力?沈彦宇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却是住了手,静候对方反应。
“贼子!贼子!”那半百老者竟沙哑着声音,挥舞着胳膊喊叫起来,“你身上……身上!贼!抓贼!”沈彦宇目光一凝:自己乃仙家修士,不仅无所需求,也为人正直从不偷拿凡人之物,怎么可能有这种纠葛?
“阿叔,您认错了人罢。”见老者疯癫无知,沈彦宇和善笑笑,并不忌老者身上脏污,轻拍其手背,安抚道,“若军中有丢失物品,您去招领处登记寻找便可。”
其实他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这里人多手乱,丢个东西实在正常不过。更何况老者神志不清,许是他自己弄丢了什么家伙事也说不一定。
“贼,贼!”老者却颤颤巍巍,惊魂不定。其猛然冲撞上来,以身为石,几乎撞得沈彦宇眼冒金星。
平时没受过这等委屈的沈彦宇嗷一下捂住自己额头:“哎您这……”
结果不等他退开半步,那老者兜帽滑落,露出斑白鬓发,却是因其双瞳浑黑又将沈彦宇惊了一惊,不由迟疑片刻。
也就这片刻工夫,沈彦宇忽有预感,果然见老叔往他左侧扑来,往他衣衫下摆抓去!
哎呦喂这老家伙要干啥!
他连忙拂袖转身,倒与其不经意间再度对上视线。
沈彦宇从中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疯狂,深邃得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相隔不过一臂,却似相隔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