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穿书穿得妈都不认》冷了就穿羽绒服

176、男人还要靠脸 再富也要卖

　　他们就一些细节再次进行核对后，樊途安轻叹了口气，抬手微笑示意今天的作战会议先到这里。他施法收拾好茶具，让包间回归原本整齐的模样，方才解除禁制领几人向楼下走去。
　　樊途安走到柜台的伙计面前，耐心地等对方一点点拨弄完算盘，慷慨地给了一枚包含不少小费在内的沉重银锭，微微俯身柔声道：“今晚辛苦你了，以后也多关照。”
　　伙计满面春风地收好银钱，瞬间把深夜值班的疲惫转眼忘去了九霄云外：“您客气，规矩我都懂。”
　　“嗯。”樊途安简单地道了别，回身向沈彦宇他们嘱咐道，“已经完成任务的人先回营跟营长汇报，之后日程自行安排即可。我稍后直接联络他们，就不用各位多费心了。”
　　因为多数仙门子弟都是历练一两年就像退伍兵一样回归原本的生活，得不到什么提拔，所以营长大多都是军营里待了三五年以上的老人，人员变动更少，也能有效防止军营内更高级的情报泄露，并提高沟通效率——不然，就要花费额外的时间向新人同步信息。
　　言毕，樊途安就匆匆离去，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边。
　　诶，他的修为境界好像稳定得很快嘛。沈彦宇这般想着，也拉过贺晨风手腕一同回到自己前些日子抽空搭建的小屋。
　　嗯……听说元婴期的修士已经能够开始构建内府天地，化神期修士的“构建”能力更是不可估量……
　　自己大概是累坏了，竟然想到这么长远的事。沈彦宇一想到未来少说百八十年还得修仙，就不由得想念自己规律地上五休二的日子。
　　不过修仙算不算一种体制内？沈彦宇回到小房子里，飞快脱下外衣躺倒在备好的床铺上，几乎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反正有贺晨风在，他放心得很。

　　沈彦宇在鸡鸣声中翻身而起，忽然意识到了被他忽略的事：就算他前一天再怎么累，也没有多大的灵力消耗，最多费些精神。
　　而这是不至于让一位金丹期修士如此狼狈地到头就睡的，因为即便他连续打坐运功练习法术三四天，也才将将觉得疲惫而已。
　　难道有外力干扰？沈彦宇盘膝而坐，认真复盘起前一天发生的种种。
　　虽然可能存在的干扰因素很多，但沈彦宇认为自己的异常状态应该和余小鱼有关，说不定是从哪个幻境脱离的后遗症。
　　不过这样说来贺晨风可能也受到干扰啊——这样思考着，沈彦宇与正给他拿来衣裳的贺晨风巧合地四目相对。
　　对方神色如常。贺晨风的习惯是每晚运功调息以加强对魔气的控制，眼下虽然一晚没睡，但并没有疲态露出。
　　如果贺晨风没有异常，又怎么解释自己身上格外疲劳？
　　沈彦宇思来想去，还是没法打消对余小鱼的怀疑，决定索性再去探望一下余小鱼，顺便在回营后看看樊途安有没有意向将她带回军营调查。
　　“我想去趟村长家，等我回来再回军营吧。”沈彦宇扎好马尾，因为心情不佳所以只是随手抓向惯用的那根红色发带。
　　然而另一只纤长的手伸过来拦住了他，递来一根月白有银色暗纹的发带。
　　沈彦宇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把它绑在自己发辫上：“怎么拿你自己的给我？”
　　不过对方没多说什么，反倒把沈彦宇原本要用的那根绑在了半扎发的辫子上，一副要跟着他一起出门的模样。
　　一起出门就一起出门，怎么突然搞上互换发带这一出了？沈彦宇心想不通，目光就不由得三番两次朝贺晨风那边滑。
　　直到两人走上街头，沈彦宇终于忍不住问他道：“晨风，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想和我换发带了？”
　　贺晨风正捋平衣衫袖摆被风扬起的褶皱，无波的明亮眼睛将视线停留在沈彦宇肩头落下的发带，语气平淡如常：“乐正说，相好的两人会这样做，以示感情。”
　　随后，他目光闪烁，因为并不确定自己说的是否正确而等待着沈彦宇的答复。
　　姑娘……你到底教了我男朋友什么……
　　沈彦宇一阵牙酸，很怀疑是乐正宫研那丫头昨天不好好开会找贺晨风开小灶去了。
　　“呃，倒是没错……”
　　他心想这不是原先那个世界，有些女生喜欢在男生手上挂一个自己的发圈的套路么。
　　不过他也发现了好事——修士随身所用之物会因修士本身品性而产生一定灵性，已经有灵性的物品则会受主人影响发生变化，所以沈彦宇头发上系的发带也有贺晨风的一些灵性——这条发带有着清心静气的作用，能一定程度上平复沈彦宇的心情。
　　居然丝毫感觉不到魔气的干扰……
　　要知道，贺晨风体内的魔种也不是吃素的。因为能够和贺晨风有所感应，沈彦宇知道魔气隔三差五就要挑起贺晨风心中的复仇杀意和暴力倾向，吵闹着引诱人失去道德理智。
　　贺晨风在克制情绪方面很厉害啊……是不是该往那个无情道上修一修……
　　浮想联翩间，沈彦宇有点理解了总有人要干些断情绝欲的事。
　　有时间得再好好检查一下贺晨风体内的魔气变化了。沈彦宇内心将这件事也提上日程，但发现这要取决于乐正宫雅什么时候有空。
　　踌躇间，两人就到了村长家附近。周围人来人往，各自忙碌，偶尔问候，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沈彦宇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太留意这边，就推开小院木门径直走了进去。如果家主人在的话，应该马上就能从窗户看见访客身影。
　　村长家的前院比别人稍大一些，同样种着低矮的庄稼，另一侧散养着家禽。大鹅伸长脖子瞧着来客，似乎本想张开翅膀示威一番，却在伸出一半时被笑里藏刀的目光吓得缩回了脖子。
　　“您好。”
　　沈彦宇带着礼貌和善的微笑迎上村长探究的目光。他因为之前常在各个村里走动，所以跟村长算得上面熟。加上最近发生的事也有他参与的身影，村长显然没来得及忘记这个外来的年轻人。
　　“小道长找余小鱼？”这个村的村长是一位身材矮小结实的红脸男人，年纪约莫四十上下，此时正犹疑猜测沈彦宇来访目的。
　　沈彦宇笑容不变，依旧和煦：“如果您能够配合调查，将军也会感谢您。”
　　“将军？”听到这个词的村长神色有了明显变化，似乎是有所触动，“你是说镇守此地的军队里那位？”与此同时他再度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彦宇，似乎不觉得有着散漫气质的公子哥能与纪律严明的军营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先进来吧。”
　　村长早早就结了婚，目前正与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共同生活。因为家里做些加工农产品的生意，收入来源多些，所以得以通过农具来节约人力成本，自然就没那么忙碌，才有空在家多歇上一歇。
　　沈彦宇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同于外面的温暖，便与贺晨风解了披风抱在怀里，于主人的授意下坐到炕沿边。
　　“孩子跑出去玩了，一会吃饭就给带回来。”村长向他们简单说明了一下家里只有两个大人在的原因，“虽然关于余小鱼我们知道的也不太多，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彦宇好脾气地对这个从见面就绷着脸的中年男人笑笑，“有关她生父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闻言，村长粗黑的眉毛皱在了一团，努力挖掘着记忆：“她爹我是没见过，我想想……只听说是个突然蹦出来的男的，后来那个谁……就是余小鱼她娘，怀了孩子就找不着人了。”
　　“哎哎哎，说那玩意儿跟没说似的，”旁边正在打毛线的女人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可听说那男的是什么人鱼，长得怪俏嘞。”
　　“你管人好不好看呢！”男人之间总是很受不了比较的，因此村长也恼怒地反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去去去，”女人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上半身往沈彦宇这边俯下来，围在脖子上的深绿围巾跟着耷拉下一半，“你是不知道脸对女人的重要性！”
　　说罢，她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然后我听说，是这个人鱼受伤搁浅，遇上了余小鱼她娘，俩人才相识相爱的。没多久啊，就给人整怀孕了，结果又说什么海底要打仗，自个走了！我看啊，他就是趁机跑路，这种好看男的没几个好东西。”
　　经常被人夸好看的“坏男人”沈彦宇选择性耳聋，略过了妇人最后半句话，反问：“但我听说，他后来死了？不是还发现尸骨了吗？”
　　听得这话，妇人流露出嫌恶的表情：“你这小伙子人模人样的，净说那吓人的话。再说，就一堆骨头，谁知道是不是别人，啊不是，别的人鱼？”
　　姐啊，人鱼又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沈彦宇一边吐槽，一边就着她的话想了想，认为这至少说明那条人鱼再也没有出现过。
　　忽然，沈彦宇福至心灵，问道：“你见没见过尸骸，或者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