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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神探还是奶爸 我都有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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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番折腾后,沈彦宇身上挂着个余小鱼,奶爸一样地抱着没心没肺又睡着了的孩子回了村。
由于天气转冷加上此地资源有限,入夜后村人就很少出门了,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先让余小鱼跟他们过一夜,第二天再把她送回家。
不然,大家怕是都别想睡觉了……
沈彦宇如此想着,目睹大方的樊小将军自掏腰包给他们开了两间房——三个男人凑活挤在一间,两位女性住在一起。虽然为了掩人耳目给余小鱼戴了面纱,但店内伙计见几人都是军营中出来执行任务的仙修,便只是恭敬地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识相地没有多问。
“夜深了,今天就先休息吧。”樊途安温和的嗓音像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让沈彦宇都觉得因为执行任务和解决问题而产生的浮躁情绪平和了些。
沈彦宇把余小鱼好生交到乐正宫研怀里,挎过贺晨风的胳膊,轻声道:“晚安。”
“夜安。”贺晨风也予以致意。
乐正宫研回道:“晚安。”
沈彦宇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乐正宫研她们在一楼,晚上睡觉也不容易互相干扰。毕竟通常来讲,男人睡觉的动静比女人大一点,轻声打呼的说不定都算好事。
迎来一个平静的夜晚对沈彦宇来说算好事。他们三个回了房间,一人选了一张单床躺下。
和樊途安熟悉又没那么熟悉的淡淡尴尬让沈彦宇想起刚升上中学时要军训,一群不熟的青少年看着夏夜晚上映着月光的天花板吹牛的经历。
贺晨风倒不受这种氛围影响。他本身就是个少睡眠的人,年少时候就常常挑灯夜读也不见白日困倦,是同学们膜拜的存在。现下他如常打坐入定,进行调息运功,让两种不同的力量被适当调和。
樊途安脱掉鞋袜铺好被褥,留意到沈彦宇的目光,顺势问道:“沈钰,我感觉你和贺晨风小兄弟关系真是很好,真让人羡慕。”
拍打枕头正要躺下的沈彦宇动作一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哈哈。就是,啊,没什么,有感而发吧。”樊途安的语气有点含糊,犹犹豫豫的像是有什么难题无法启齿。
沈彦宇心道这里是女子寝会吗……要问恋爱话题的话我可能就难办了,毕竟那谁不是一般人啊……
“小将军,我们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事你就问吧。”因为已经入夜,沈彦宇习惯性地压低声音。
不过他看见樊途安的目光先是在正在运功的贺晨风身上转了一圈,才回过神来重新踌躇着开口:“或许,我能向你们请教一下,贺晨风身上魔种的来源吗?啊,我不是有所怀疑,只是问问。”
对于这个问题,沈彦宇相信樊途安是同时对他们两个问的,甚至不如说主要是要征求贺晨风的意见。只是考虑到贺晨风可能不爱多说话,这才从关系紧密的沈彦宇身上入手。
“这个……”沈彦宇瞥了一眼见贺晨风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斟酌着继续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有详有略地将当初的事件叙述给樊途安,眼见对方的神情在夜色里越发凝重。
“……就是这样了。小将军,你想知道的事情有答案了吗?”他知道对方这样的反应肯定不是来无缘无故八卦自己,故而有此一问。
因为没有详述如何“驯服”魔种,樊途安还是感到困惑,但仍然点点头对他道了谢:“不过,受魔种干扰,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或多或少改变性格与行为,我却没听说贺晨风小兄弟有什么异样。”
闻言,沈彦宇倒是没有因为樊途安可能在怀疑贺晨风而生气,只是若有所思,用右手摩挲着下巴:“确实。不过我想,大概是因为当初我们驯化得好,加上他修炼的功法更偏向清心寡欲,又一向善良正直,所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
末了,他想起来便补充道:“千乐仙门的阵法没有排斥他进入山门的话,应该也说明没有问题。”
千乐仙门身为千年传承下来的有名门派,其护山大阵的名声威望自然也不必说。
“这样的话确实说得通。”樊途安也是考虑到这一层,了然点头,露出微笑宽慰沈彦宇,“谢谢你们。今天早些休息吧,明日要做的事不少。”
沈彦宇从善如流,动作流畅地钻进被子:“那我睡了?”
“嗯,夜安。”樊途安也将被子拉过了肩膀。
原本沈彦宇还在提防围绕着主角周围有意外介入的可能性,不过好在一夜无事发生。虽然修士没那么需要睡眠,但仗着贺晨风在,沈彦宇还是放心大胆地沉沉睡了一晚,现在精神很好。
“哈欠——啊,早上好。”沈彦宇刚习惯性打了个哈欠,就对上了旁边霍然睁眼的贺晨风的视线。
保持端坐的贺晨风对他略微颔首,声音因为几个时辰没有说话而略显低沉:“晨安。”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樊途安也听到声音迅速收拾好了内务,这就显示出他惯于军旅生涯的一面。
沈彦宇想了想,决定在外人面前还是不一大早对贺晨风犯贱,以免破坏自己在樊途安心中成熟可靠的战友形象。
他麻利解下缠在手腕的发绳扎好头发,快速将自己穿戴整齐,将自己调整到平时爽朗的状态,向樊途安笑吟吟道:“早啊小将军!”
“早。”樊途安微笑回应,并向稍远些的贺晨风点头致意。
此刻时辰还早,大约仅有卯时三刻。三人下楼在客栈餐厅花上几文钱,用了顿并不难吃的粗茶淡饭,也借此等到了拎着余小鱼出来的乐正宫研。
几人互相道了早安后,乐正宫研拉着余小鱼的手坐到桌边,没什么感情但也不强硬地对她说道:“吃点。”
然后余小鱼看了看乐正宫研,又看了看跟自己更熟悉的两个哥哥,默默坐在了靠沈彦宇近的位置,还掩耳盗铃地低头往他那里蹭了蹭。
沈彦宇看着小孩的反应心,觉好笑,动手给孩子剥了个茶叶蛋放进碗里。
“谢谢沈哥哥!”余小鱼迫不及待地用汤匙舀起鸡蛋,一秒就把周围这一圈几乎全是陌生人忘在了脑后。
娃啊,你真是有点太好拐了吧。
沈彦宇脑中简单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首先把余小鱼送回家,然后挨个去找回原本负责祭祀的人,询问他们视角下当时发生的变故,最后和樊途安一起梳理线索,开会……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其他小队收队的日子,不知道樊途安会不会喊上其他人一起——但是那样可能动静太大,就看樊途安的考量吧。
樊途安对上沈彦宇正在游移的目光,礼貌回以微笑。
他们起得早,基本上吃完饭才陆续有其他人出了房间或者进入这里用餐,交谈声也慢慢大了起来。
原本他们带着个穿着红衣服的余小鱼应当很醒目,但昨天乐正宫研也是不知道从哪给她变了一套新衣服穿上,现在面纱一戴,路人只会觉得这可能是哪家保守的小女孩而已,没什么多做注意的必要。
人来人往的地方也许能听到不少新闻。出于这样的考量,樊途安找店小二要了壶茶,给他们打了个眼色,示意再坐一会。
“哎,我儿子昨天大半夜跑回来了,浑身都湿透了,还神神叨叨的,见了鬼了!”
一个男人嘴里还叼着烧饼,端起茶杯粗着嗓子喊道。
“啊?我记得你媳妇不是费了挺大劲才把他送去的吗?”
应答他的是一个因为常年抽旱烟而沙哑的声音。
沈彦宇低头嘬着品质一般的普通绿茶,觉得口感发涩,于是悻悻放回了原地。
“靠!”粗声粗气的男人把茶杯往桌上一磕,爆了句脏话,“可不咋的!费那死劲给这倒霉玩意儿找个活,不知道当初查了多少东西,废物!”
男人的抱怨声后,邻桌的另一个穿着汗衫的老头操着一口浓厚的本地口音插话道:“你们说的,不会是去祭祀的小伙子吧?”
“啊?啊,啊呗,”声音粗犷的男人好像跟老者认识,对对方的插话并没有什么意外,甚至串了个位置跟对方离得近了些,“败家玩意儿,回来也不知道干活,缩在炕上神神叨叨躺了一天!像什么话!”
“哎,”老者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劝道,“我孙子昨天回来了,也这样,大概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别急。”
“不急?”男人陡然拔高了音量,气呼呼地喊,“再不赶紧收完菜,天寒地冻的时候都得喝西北风!”
“切,就是懒!”抽旱烟的那位跟着抱怨。
这时,沈彦宇看见樊途安手掌里变出了三粒像是种子一样的深棕色圆粒,悄悄向身后吹了口气——它们便跟着无声散开,化作淡淡的青绿色光芒无形地融入那三人的身体。
沈彦宇微微挑眉,对樊途安会使用这种似乎是隐秘跟踪的手段有点意外。樊途安的神情倒是很泰然自若,微笑的弧度依旧自然温和,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让人不自觉地心生肃敬。
因为相信樊途安的为人,沈彦宇很识相地没有多说什么。几人继续多听了一会,大概猜出那些没事的人已经跑下了山,回到各自家中,只是精神状况还有些不稳定。
樊途安也分别在其他关注对象身上放了种子,眼神示意沈彦宇他们起身离开。
几人结好饭钱,来到院外的空地。
“我带乐正小姐去找其他人关注‘种子’。沈钰和贺晨风,你们把小鱼送回去,有问题去联络点给我留信。”樊途安简明扼要地分配了任务,并加以适当说明,“因为人手不够,待会我去联络点召集附近其他小队的人帮忙。”
“沈钰,你们和余小鱼接触最早,也最熟悉情况,尽量从她的家人那问出更多事情。”
这是让我多问问余小鱼的身世?沈彦宇再度想起那河流一般的神秘力量,内心对能否从余小鱼的家人那得到答案感到些许担忧。
这种疑似血脉传承的力量必然会牵涉背后的家族,但余小鱼的母亲显然是普通人,那只能是去想办法调查不知所踪的生父?
“是,小将军。”思绪联翩间,沈彦宇已经抬手抱拳,从容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