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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好巧啊你也在 这就遇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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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有人代劳自己干活,沈彦宇抓紧时间开始复盘。
等头脑越发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甚至可以说,他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可能是正确答案的结论。
希望不是自己的妄想吧……沈彦宇反复推敲着可能,缓步走出神庙,让贺晨风自己先忙。他的靴子前后踏过石砖与青草,不同的触感让沈彦宇心中不断翻涌出新的想法。
如果,从这里向那边走上差不多百步……再向西十二步……
因为服用了丹药,沈彦宇的伤口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断牵扯着他的注意力,这才能将重心转移到查案上面来。
他对不同力量的感知同样敏锐,因此得以察觉到空气中神秘力量的残留。眼下,他正在以步子丈量幻境能够干扰现实的范围。
同时他也发现,意外地、恶灵的魔气也被严格限制着,在范围之外只有几不可察的残留。那些残余的力量虽然正在消散,但约定俗成似的纷纷汇聚向某个地方。
沈彦宇站在幻境干扰的区域边缘,向身后庙门略扫了一眼——隐约可见代表贺晨风的白色身影忙碌着。
他稍稍思忖片刻,脚下法力一聚,蹬地而起,向魔气汇聚之处飞去。
跟随力量流动方向的指引,沈彦宇飞到了一片山间田地的附近。这里种着密密麻麻的作物,植物的杆已经能够盖过他的脑袋,甚至还能比发顶高出另外一个小臂的距离。
黄绿相间的田地上空飘荡着清新的空气。阳光照耀下,畅快呼吸后心情极佳的沈彦宇落进这片似乎会丰收的田地之间,钻入了庄稼的缝隙里。
“怎么是这种地方……看起来也没有异常啊?”沈彦宇顺手给田地使了个前不久帮忙才学会的催熟法术,就当帮乡亲们一把,也是给自己积德行善。
呃,虽然可能保不齐一会要闹出点动静搞破坏吧。
魔气的痕迹比起之前随时可能消失的稀薄,变得即使不集中精神用灵视也能看得见。它们像流水汇入湖海,能清晰感受到什么地方是储存的源头。
得稍微再找一下更准确的位置。若还是不行的情况,恐怕要采取一点“手段”。
在他的脸被粗糙的叶片不知划过多少次后,沈彦宇最终在一片枯萎泛黄的庄稼中间停下了脚步。
从这里的情况来看,“源头”大概就是这里。自己的灵感也告诉他,自己脚下正踩的位置就是魔气最浓的地方。
但是他用力踩了踩坚实的土地,不太确定能从什么位置找到入口。能够汇聚这样多魔气的地方,应该不是普普通通埋了一具古尸那么简单,总要有个阵法,有些适当的空间才对。
他如此这般琢磨,并将探知广阔地放了出去,闭目全身心感受着每一处风吹草动。
忽然,探知的“视野”中,一只足有雄鹰大小的乌鸦高举双翼,振翅飞来,一边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向地面猛地俯冲!
不等沈彦宇下意识躲避,那乌鸦砰地砸出了草叶纷飞的动静,他也被吓得一惊,便睁了眼。
然而更令他恍惚的,是面前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具双臂平举,头重脚轻的倒立稻草人!
无数部恐怖片都用过稻草人意象。沈彦宇一见到这东西就觉得邪性,没有任何一点好印象,因此毫不犹豫地跳开了一步保持防守距离。
事实证明他那份经验没错,稻草人周围的空气立即发生了邪恶的扭曲,令人汗毛倒竖。
无数充满怨念的低语呢喃,似乎都跟骤然变暗的天光一样嚯地笼罩过来,细网般从四面八方压向沈彦宇。
大风吹得沈彦宇耳边呼呼作响,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心火,燃!”沈彦宇忍痛分出一缕神识,在指尖蹿出一团通体幽蓝的独特火焰,果断丢向那倒立的稻草人。
然而那稻草人本没画眼鼻,沈彦宇却忽然睁大了双眼——它并不算圆的粗糙脑袋上,竟然凭空生出了朱砂点的鲜红五官,同时似有鲜血不断渗出,诡谲至极!
不过一丝一毫的变化逃不出沈彦宇早有预备的掌控,他可是坚决信奉“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这一信条的人。不管稻草人发生什么变化,他都不会让出招的手有所颤抖。
火焰飞舞跳跃着钻入稻草人的脑袋,瞬间就在额头正中灼烧出了个黝黑的洞。
沈彦宇察觉稻草人里藏着的那个东西敏捷躲闪,避开了这道直逼要害的攻击。
“头……不是头……嘿嘿!”
也就是这时,沈彦宇分出的那缕神识“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头不是头?
沈彦宇脑中灵光一闪,立马让那朵火焰转了个弯,转而向稻草人倒置的身体另一侧正中飞回!
随后爆发的尖利刺耳的叫声印证了沈彦宇判断的重要性。他内心冷笑,反派死于话多,翻手拍出三层花瓣的火莲,不给邪灵任何喘息之机,将稻草人残骸烧了个干干净净。
并且,火莲爆炸的余波也将笼罩来的黑气与无形压力强势地退散开去。
然而果然反常的是,沈彦宇明明感觉到确实烧到了东西,却没有留下任何灰烬之类的痕迹。
邪祟仍在,必将根除!
沈彦宇马不停蹄画阵结印,就地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驱邪法阵。他采取的是直接注入灵力绘制的方法,因此法阵的开启与毁灭几乎是同时发生——毕竟这代表着用来绘制法阵的灵力也被引爆。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个以前看过的动漫角色爱说的话:艺术就是爆炸。
“爆!”
望着炸开的璀璨红光,沈彦宇太阳穴突地尖锐地一痛,不得不意识到对于刚刚恢复的身体来说这样的消耗还是太过浪费了。
但是似乎不要紧……?他刚刚散落出去的灵力感觉到了些许其他仙修法力的触碰,可能是有残留灵力存在。
“金,还有木?”因为力量感知微弱,沈彦宇低声嘟囔了句,砰砰两下打散试图逃跑的恶灵残躯。
谁在下面?保持探知的他已经挖到了下方土层的空洞,眼瞧着露出了明显有人造痕迹的石块。
青灰色的四方石块搭作的似乎是一片地板。但其明显年久失修,缺少支撑,沈彦宇炸到这里的瞬间就已经摇摇欲坠,快要散落。
它的确不出所料地,没过几秒便砰一下朝内凹陷,猛然坍陷下去。
“啊——”沈彦宇短促地叫了半句,后半声则在灰土翻动中生生咽了回去,毕竟他也没那么想在粉尘中大口呼吸。
不过,后面陆陆续续的咳嗽声差点让他没忍住又惊叫起来。
呀,不是,你俩为啥在这???
烟尘差不多消散后,他赫然看见其中伫立着两个自己熟悉的高挑身影。他们衣衫有些散乱,表面也因为刚刚的动静变得落满了灰,像褪了色似的稍显朴素。
“沈钰!!!我跟你拼了!!!”
中气十足的喊声震痛耳膜,沈彦宇想也不想都知道是有轻微洁癖的乐正大小姐正为此大发雷霆。
身着靛蓝色裙裤套装的乐正宫研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拍打着自己身上沾到的灰,但随后因为拍不干净很生气地丢了个光球过来泄愤。
而她的身边,沈彦宇所知道的那个樊小将军面色很是复杂地抬起手,对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樊途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有点……害羞?还有点尴尬?
沈彦宇的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鸡皮疙瘩跟着起了一层又一层。
不过他侧身捞过乐正宫研的光球,立即跳入了这个坑洞内,和他们会合。
“呃,别来无恙?”沈彦宇斟酌着用词,顺手把光球扔回给乐正宫研,“喏,还你。”
乐正宫研收起光球,伸出埋汰的双手朝他衣服上招呼了两把,算是把这一身灰头土脸的账予以还礼,嘴上反而放软了话:“你看起来倒不像无恙。”
随后她脑袋向樊途安一甩,大拇指往回指着沈彦宇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樊途安脸上惊讶愕然之色未褪,与一脸茫然的沈彦宇面面相觑,半晌才怔怔答道:“乐正小姐神算。”
“什么东西,这家伙算我什么了?”沈彦宇听得这话满是狐疑,低头瞧着自己衣服上那两道手印,心里忽然有了些猜测。
“都跟你说主角总在关键时刻登场吧,你看你成天担心个啥!”乐正宫研保持着乐观不拘小节的做派,递给沈彦宇一个“咱们谁跟谁”的眼神,看得沈彦宇在内心又不由得一阵腹诽。
我说乐正大小姐,合着你拿我当召唤兽啊?可怜我堂堂主角,被人利用至此……
不过沈彦宇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犯矫情。他向樊途安略微点头,友善笑道:“樊小将军,她说得对,您看,我这不就正巧赶上了?”
全场唯一原住民樊途安自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气质温和的脸上露出礼貌自然的微笑,抱拳回复道:“多谢沈道友相救,不然我们未必能够如此顺利。”
合着你们能出来,就是费点劲啊……
沈彦宇瞟向旁边乐正宫研,心里的大草原又开始跑那三字神秘生物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飞行坐骑必须是仙鹤,地面的代步工具真的可以脱离常规考虑一下羊驼。
在想象自己骑上羊驼之前,沈彦宇及时收束住了思绪,向那二人问道:“说说看,你们怎么出现在这?”
按理来说,与伙伴重逢后要先确认一下对方有没有问题。但这里看起来不像什么高难度副本,他们也不像出了意外的样子,乐正宫研更是个不可估量的穿越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用自己来担心。
但是你俩在什么鬼地方双双突破的,也太玄乎了?虽然这本就是玄幻小说吧??
没错,这俩人不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突破成金丹修士了,你就说谁能不好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