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穿书穿得妈都不认》冷了就穿羽绒服

164、里应外合 我有两个人

　　贺晨风第五次经过这片树林时，一抹红色忽然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截普普通通的飘带，材质是最常见的那种布料，连花纹也是最常见的牡丹花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偏偏引起了贺晨风的注意。
　　“……”他很确信这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他先前四次都没有发现这里有飘带出现，却也没遇到有人来到这里。
　　为防万一，贺晨风上前取下了那条飘带。
　　才一碰触到那红色的布料，他就察觉到了自身与上面残余的力量存在似有若无的联系，像是共鸣。
　　刹那间，他就知道了这截红色飘带的主人——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的力量产生这样的联结。
　　他将目光向远处投去，发现了三五条同样的飘带，应当是主人留下用以识路的标志。
　　贺晨风想了想，虽然没有摘下其他的标记，但也没有把原先那条飘带重新系回去，而是紧紧攥在手里。
　　这条飘带出现，它的主人却没有踪影……
　　贺晨风第五次走进破败的寺庙，佛像依旧慈悲地俯视着他。
　　他的目光在瞥见佛像的巨大裂痕时并未停留，只像是习惯性地拂袖将翻倒的器具物件整理归位，随后在夕阳的余晖中不卑不亢地回望着貌似在睥睨众生的山神。
　　贺晨风沉思片刻，将双指并拢，口念法决，指向掌中飘带。
　　“寻。”他沉稳的声音如同掷入湖水的石头，打破了此地静谧。
　　然而回应他的，仍是石沉大海的沉默。
　　方法不对，还是物品不对？他狭长的双目眯起，眉头跟着蹙成了一团。
　　他换成不同的方法再度尝试，却仍未得到指示或者回应。
　　为什么？
　　此时，无法名状的燥热出现在他的心头。找不到来由的贺晨风眼中光芒微动，借由深呼吸来平复心中的不安与担忧。
　　思考良久，贺晨风再度离开了这间寺庙。庙宇内的物品在他转身离开时发出巨大声响，他不以为意，只是继续重复先前的查探路线。
　　而这一次，和接下来的每一次，他都发现了愈发令他的心情动摇的痕迹。
　　贺晨风数次在佛前驻足，思绪纷乱，险些脱离掌控。
　　那个人正在经历什么？为什么留下了一次比一次明显、深刻的痕迹？那些刻痕、标记，甚至折断的地方，都是因何而来？
　　第十一次踏出寺庙大门时，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激起了贺晨风全身心十二分的警觉。
　　为什么会流血？他受伤了？严不严重？谁做的？
　　能伤到金丹初期修士的动静可并不小，贺晨风对此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想着，琢磨着，思索着，不知不觉在神像前来来回回踱步许久。
　　贺晨风恍然察觉自身异常，便再度走出庙宇，在外面空地打坐冥想，以纯净平和的心境摒除心中杂念。
　　然而，简单的冥想终究并不能帮助他平复心中烦乱，贺晨风调整了姿势，重新分析起之前所见的种种情景，以期能够从中寻找沈彦宇的线索。
　　在他的脑海中，更早的事情有所浮现……

　　他和沈彦宇跟随余小鱼来到这处寺庙进行例行祭祀祈祷。
　　在先前的小小风波过去之后，第一天和第二天的祭祀都很顺利——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他都把众人念经的声音当做打坐入定的环境背景音。
　　这三天对应的农历分别是十五、十六和十七，是通常来讲月亮最圆的三天。大概是因为人们常常认为月圆之夜有神奇的作用，比如能够遇见不可思议的存在，或者增强不可思议的能力之类。
　　到了第二天深夜亥时，寺庙内忽然传出不小的吵闹声。贺晨风和沈彦宇在不远处打坐，知道入夜后“神女”仍然要诵经祈祷，只有天亮前的两个时辰能够休息，所以祭祀队伍即便在附近休整，也会派六人轮番值守，以防神女出现什么意外。
　　这次的吵闹发生在两班看守轮换的时候。贺晨风跟沈彦宇虽然都不觉得会有人专门挑人多的时候闹事，但有了非自然力量影响的前车之鉴，他们还是对神庙内的情况保持着相当关注，因此第一时间便赶了过去。
　　只是靠近，两人就立刻感受到了强大能量蓄势待发的奇怪压抑感。对此，沈公子表示，那种感觉就像你的楼上楼下在用低音炮音响播放重金属摇滚乐。
　　虽然贺晨风不知道“音响”还有“重金属摇滚乐”是什么，但还是跟他一起迈过了门槛。
　　一进门的景象就足以给人十分深刻的印象：
　　身着红裙的余小鱼仍保持着背对他们的祷告姿势，双手合十，低头用指尖抵在额前。
　　而她的一左一右分别躺着脑袋与腹部大敞开、红白液体交融、脏器零落的两名成年男性，根据衣着来看正是原先祭祀队伍中的随行人。
　　后赶到前来轮换的另外两个男人站在沈彦宇跟贺晨风面前。按理说沈贺二人没有刻意隐瞒脚步声，是能够被察觉的，但那两人却没有做出丝毫反应，在原地直挺挺地站着，只看背影甚至有些过于呆愣。
　　终于，在短暂的沉默后，前面爆发出了人类充满恐惧的喊叫。
　　“山神……山神发怒了！这是山神发怒了！！”
　　虽然僵硬但还活着的两人惊呼起来，抱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神像面前，不停地叩拜着，嘴中念念有词，一直说着“求您息怒”“愿您宽恕”之类的话。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贺晨风一眼就瞄到了那端坐的约有三丈高的神像上突兀出现的裂痕。
　　裂痕从右上的头顶开始，咔咔地路过鼻梁，蔓延到了左下的嘴角位置，让原本慈悲和善的神像平添了几分嘲笑愚弄的意味。
　　贺晨风略微分析了一下那能量的来源，发现是从佛像自身涌出的，而这力量狂乱不安，与魔气似是同类。
　　理论上来说，毁掉这尊神像就能解决问题，但贺晨风留意到大神像前左右端坐的两只小金人神像也开始了莫名的晃动和变化，似是活了过来一般！
　　他本来因为此处村民信仰还对破坏神像一事有所犹豫，不过视线一瞥，沈彦宇倒率先冲了出去以做表率。
　　贺晨风不再犹豫，灵剑无咎一握便在手，随主人心意舞动示威！
　　然而，贺晨风眼见比自己先一步到达的灵犀剑剑尖才一碰触神像，就发生了奇异的扭曲，刹那间像是消失了一样。
　　接着，他就听见沈彦宇朝身后大喊了一声：“都出去！”
　　他知道沈彦宇很少用这样命令式的语气说话，立即意识到情况可能在二人意料之外，便临时增加了在这一剑上施加的灵力。
　　他的剑锋也即将触碰到神像，不过在外的剑气应当更先与其产生接触……
　　如此想着，贺晨风忽然觉得手上灵剑微抖，接着似乎被什么吸住了，由强大的引力牢牢束缚——甚至还想拖拽进去！
　　他当机立断，手掌一松，无咎剑迅速消散，只留下被神秘力量扭曲的残影。他本人则一蹬祭台，借由反作用力重新拉开距离。
　　沈彦宇亦早在一招无用后改换方法，毫不客气地召唤了数团火焰旋转围绕着冲上前去。
　　“咔咔。”神像虽然被打中，但并无额外损伤。对应的，它的碎裂还在继续。那裂缝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宽，几乎让神像的脑袋从中裂开成两半，变得很是邪异！
　　“这什么东西？”贺晨风听见落在自己身边的沈彦宇很是疑惑的声音，“恶灵怨鬼的进化版？”
　　“恶灵，能力最强的一阶。”他做出了肯定的回复，并予以更清楚的判断。
　　旁边传来咋舌的声响，沈彦宇再度施法冲了上去，手上的灵犀剑锋芒毕现，剑身上能容纳灵力灌输的纹路泛着耀眼纯净的红色光芒。
　　他视线瞧见两只充当护卫的小神像真如活过来一般开始动作，而且似乎要阻拦沈彦宇的攻击，便立即打出四道剑气，交叉着扑去，在两尊小神像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即使这样都没破碎……贺晨风飞快回忆了一下刚才攻击时的“感觉”，就像水滴进了海绵，力道气势都被化解吸收了，只是没有攻击大神像时那么明显。
　　半人高的小神像注意到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立即改变走向朝贺晨风攻来——令人惊奇的是，它手上原先抓握的三叉戟竟然不是摆设！
　　如果是沈彦宇，他应该很有心情开个玩笑……贺晨风想着，云剑化解掉对面的攻击。
　　面前的“生物”本身只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但与其过招造成的消耗却比预想中要大得多，几乎不过半柱香就消耗了他们过半的灵力。
　　即便神经再大条的修士都能觉察到异常，贺晨风想就此收手改换应对方式，却发现自己产生了颤抖的手臂隐约有些不受控制，灵力汩汩涌出，像是被对方经由灵剑全部吸收了一样！
　　不，从神像的动作毫无迟疑甚至更加灵活来看，这猜想恐怕是真实发生的情况！
　　不过，也就差一点！贺晨风坚定地想着，手上剑招纷繁缭乱，快得让人要花了眼。这也正是要为之后的剑招做铺垫，他猛地展臂上前，迎三叉戟而上，精准扎在了他先前制造出的许多裂纹会合处！
　　霎时间室温骤降，如同风雪大作，令人胆寒的冷风吹起，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到极致，接着在那灌注灵力的剑尖“砰”地炸开。
　　金色神像彻底破裂为无数碎末，纷纷扬扬地落下，失去了威胁。
　　然而另一边，一大一小被击飞出去的红色身影表明了情况的不乐观。
　　“我靠……”
　　贺晨风视线转向那一侧，发现沈彦宇臂弯里抱着睡着了似的的余小鱼，正狼狈地侧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眼神里的意思是：还好吗？
　　沈彦宇对上他的视线，轻轻挑起挂了彩的嘴角，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贺晨风才想略微一口气，不料留意到背对他的余小鱼手上忽然寒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