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鲁斯默不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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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默不作声。
他拍背的动作不停，面容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半晌过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短短出气：“嘘。”
蛇做久了，霍普斯的性格逐渐同化成蛇类，变得愈发孤僻，同一间屋子里，白寻夏之外的人，像普通室友一样相处，交流不多。
他和鲁斯的相处更是做到了点到为止。
霍普斯卷起身子，不再过问，他本来也没资格质问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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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白寻夏在阿卡索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岁月静好，让人短暂地忘记外界的纷纷扰扰。
她尝试联系沈苗，电话总是处于无信号的状态，偶尔能收到军方代替沈苗发给家属的报平安讯息。
白寻夏点掉消息，抬起阚泽的两只羽翼颠了颠，看过他走路的模样，旋即用同样的方式去测试下一只鸟儿。
“好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阚泽满脸苦相地与大姐头隔笼相望：“我们不能再让寻夏送饭的时候，把我们的翅膀举起来，就为看我们能不能像人一样站起来了。”
“我们是鸟儿啊！大姐头！我们是鸟儿！”
“我们本来就用两条腿走路！”
高昂的鸟叫穿破天际，白寻夏耳边一连串嘎嘎叫声。
她转眼看过去，讳莫如深的一眼把阚泽看懵了，鸟喙卡卡地磕碰，叫不出声。
白寻夏把面前的鸟笼子朝另一个方向拉，与阚泽的鸟笼离远了些。
她不负众望地认错了鸟儿，拉走的是莱西的鸟笼。
“什么意思！？”阚泽能看不出白寻夏的意思吗？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就算了，还刻板印象地以为他又在骂方少宇。
他愤怒呐喊，“你又冤枉我！”
他的叫声太大，把白寻夏惊了一跳，莱西瞧见，被她放下的翅膀再度抬起，捂住白寻夏的耳朵。
白寻夏回过神对她展颜一笑：“谢谢。”
给莱西心都笑软了，下一句就是呵斥阚泽的话：“鸟屎的！动静小点儿！”
阚泽可委屈：“连你也冤枉我……”
目睹一切的方少宇冷呵，不情愿接受他和这两只家伙是同类的事实。
去暖房见雷妮之前，白寻夏站在暖房外面往身上喷了点儿香水。
如果景的推测方向是对的，那么很有可能雷妮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她身上散发的某种气味。
在这个信息素起不了大用的年代，人们仅能凭信息素来判断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好比动物世界里，猛兽侵占领地时，在周遭留□□味的一种标记行为。
气味等于信息素，是一种信息因子。
鸵鸟在自然界食物链的位置不高，她平日和霍普斯、鲁斯、埃夫隆这类天生掠食者待在一起，身上混杂的气味大概让雷妮感觉到危险，才导致她整日把自己埋进土里。
正好也是在考察大家是不是哨兵、向导的阶段，白寻夏把细碎的线索串联起来，认为最不好攻破的雷妮，反而可能是最容易试探出身份的一位。
白寻夏使用的香水味道不怎么浓烈，刚好覆盖掉身体混杂的气味，同时又不会像景的信息素一样香到刺鼻。
她在原地转了圈，再打开门，去往雷妮的地盘。
一进去看到的果然是雷妮翘起来的屁股，白寻夏静悄悄地走过去，靠得近些了才看见，今天雷妮翘屁股不是在埋脑袋，而是在挖土。
脚下的那块土壤，已经被雷妮挖出一个小坑，她此时正用鸟喙往周边刨开土渣。
白寻夏到她身边蹲下：“雷妮？”
雷妮听见她的声音了，周身羽毛颤了颤，她继续嘴上的工作。
白寻夏看不懂她：“雷妮，要吃饭吗？”她其实更想问她要洗澡吗，转念想起回回洗澡，最折腾的就是雷妮和阚泽，怕吓到她，干脆不提这一茬。
雷妮闻言僵住脑袋，内心在做挣扎，她看了白寻夏一眼。
白寻夏顺势亮出她带来的卷心菜，春日大棚第一批新鲜水嫩的卷心菜，鸵鸟的豆豆眼满是馋意。就在她以为快诱惑住雷妮的时候，雷妮的毛绒一抖，头又埋了回去，配合强有劲的两爪一起，拼命刨土。
她真是无法理解雷妮的想法，但她决定尊重。
白寻夏抬起一只手朝雷妮递去，自克鲁冬令节到现在，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接触过雷妮了。
眼下看来雷妮并没有再害怕她的意思。
白寻夏尝试着，仿佛动画片里，主角去抚摸他喜欢的龙，小心谨慎地朝雷妮靠近。
嗒。雷妮的鸟喙错开她的手，啄进土里。
好吧，不怕她了，开始攻击她了。
乐观地想，孩子从害怕转变为反击，这是好事，胆小怕事的雷妮学会保护自己了。
白寻夏留下卷心菜，离开暖房。
今天没有试探出，雷妮的转变是否与她的气味有关，但将所有散乱的面包屑组合在一起，白寻夏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霍普斯他们在她身上留下味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雷妮却是在克鲁冬令节开始，害怕起她来。
是不是说明，雷妮即将出现类似鲁斯的变化？白寻夏浏览过一些官方目前公开的资料，将过去兽人的体质特征，与退化的哨兵、向导重叠，就会发现退化后他们的身体机能会拔高到精神体动物的同等水准。
白寻夏对比了霍普斯和鲁斯的情况，姑且不谈他们的转变属于好转还是恶化，他们的变化必定会出现至少一个属于人类的特征。
霍普斯对应人的语言；鲁斯对应人的肢体，依此类推，雷妮或许——会对应人类的感官？
她记得在她学习动物知识的时候，沈苗曾在雷妮把脑袋埋进土里时，向她科普过，鸵鸟这个物种，它们的嗅觉是弱于人类的。它们也不会在受到危险时掩耳盗铃，把头埋进土里，也许雷妮闻到了气味，一直在土里找什么。
放到现在想想，雷妮的嗅觉能力一定发生了变化。
碍于鸵鸟的攻击性，白寻夏短时间内，没办法独立给雷妮做嗅觉测试。
她准备给景说这几天的发现，让他配合检查。
走出暖房，天空一阵疾风响动，白寻夏抬头看见一架无人机飞来，正欲驶过暖房屋顶。
她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望远镜找无人机上的标志，看见徽章上的费尔廷花，她拿出□□果断朝空中连射两枪，将无人机打落。
大统一的时代，各洲分治，在东洲购买热武器依旧不方便，弹药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白寻夏退而求其次买了把□□，能用就行，比浪费麻醉剂这种更贵的医疗药品节省多了。
她划下火柴，扔进枯叶堆，顷刻燃烧的大火将昂贵的无人机燃烧殆尽。
上次事后白寻夏有调查过徽章的图案，网络上清一色踩在灰色边缘的同人二创图，没有找到以费尔廷花作为徽章的组织。
不过初步推断，这个组织应该和向导脱不开干系。
高傲自大的哨兵不屑于用费尔廷作为精神标志。
就是不知道一个由向导操控的组织，为何会看上她的阿卡索。
火焰还未熄灭，手环放出投影，对方很没边界感地打了通视频过来。
仗着协议规定的随叫随到，反向约束了白寻夏，她还没有将通话转为语音，通话就已经接通。
景看见投影的火焰，眉梢扬起：“办篝火派对不叫我？”
白寻夏捡起树枝，把底下的枯叶翻到火堆上面：“一个人叫什么派对。”
“我来不就算派对了嘛。”景在自己家里，穿着没有出门时讲究，身上就一件宽大的毛衣，随着他支起的手，袖口滑下，领口垂落，他慵懒地托腮调侃。
白寻夏受欢迎的学生时代，也从未接触过如此没有分寸的异性，她宽容无奈地叹口气：“下次，下次我会邀请你的，今天找我什么事？鲁斯和霍普斯的病情研究有进展了吗？”
景沉吟片刻：“一半一半吧，我打电话是要跟你说，明天我会来抽一点你的血。”
白寻夏一怔：“你不是说低级的医生才会依赖血样吗？”
“那确实。”景自成一套说法，“但面对现实难题，我还是愿意自降一点身份的，不过也就这一次。”
她泼水，熄灭火堆等他继续。
“我查阅了过往类似病例，我接手的所有患者，有退化情况的都是哨兵。”
检查过灰烬，白寻夏扔掉树枝：“为什么？有样本数量太少，误判的可能吗？”
景自信道：“不会，我仔细想过——退化说白了就是精神体占据精神海的过程，底层的基因逻辑摆在这里，向导的精神力、精神体、精神海远比哨兵稳定，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太低了。”
白寻夏想到阿卡索的动物：“那我这里……”
“嗯，多半都是哨兵。”景记起顾客的背景调查，他问，“还管他们吗？”
白寻夏一时没听懂他在问什么：“什么意思？”
景放下手，两只手在桌上交握，正色道：“你不是有心理创伤？他们都是哨兵，但退化后和动物没两样，比做人好接触，还需要治疗他们吗？”
明白他的意思，白寻夏发觉她并没有纠结，在大是大非上，她从来都是理智的：“当然，我没那么脆弱。”
害怕哨兵只是她逃离白塔的导火索，背后真正的原因，是白塔的偏颇和她的无力。
她在白塔实在是找不到她的用处。
哨兵都厌恶她，她如何帮助他们恢复精神？
所谓的玛利亚从来都不是被众人捧起，推到圣洁仁慈的位置上，才会被叫做玛利亚，而是玛利亚本身就有怜爱世人的能力，才能成为圣母玛利亚。
景似乎不意外她的回答，他笑容柔和：“既然如此，那我先跟你说明给你抽血的原因。”
“我回访了那些病例，暂且不算负债死亡无从查询的客户，还活着能打听到的……不管当时我治好还是没治好，大都在回家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
庞大的死亡率让白寻夏一时沉默，喉间哽咽。
景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继续：“对照阿卡索的情况分析，同样的治疗方式，鲁斯的身体状况算得上好转，这是为什么呢……”
白寻夏不作打断。
景竖起食指在空中画圈，最后指向她：“因为你。”
他隔空点了两下，机械义眼骤缩，仿佛隔空将她锁定。
“因为那群哨兵缺少一个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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