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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退化顾名思 ...

  •   退化顾名思义,指个体或系统发生过程中,机能衰减到完全消失的现象。

      将这个现象放到向导和哨兵身上,却非退化成上一阶段的普通人,而是动物。

      白寻夏离开白塔的时间,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白塔在白寻夏请辞后的第二个月,发布官方红头文件,将“退化”一词层层传递到沈苗所在的科室。

      当这种词汇现象被大众熟知时,对应隐秘事件的发生必定过去很多年,且数不胜数。

      也就是说,有数不清没有公开的真实案例表明,哨兵和向导会因病退化成精神体所对外展现的动物状态。

      可人毕竟是人,精神体只是精神体,不曾真正做过动物……

      “是这样。”沈苗解释不多,“但科波菲尔那边的人,已经向洲际洲会提交历史文件,要求官方承认兽人时代。”

      “倘若洲际洲会盖章,哨兵和向导的退化现象就会被定性成返祖。”

      基因病变退化返祖成兽人。这种事前所未闻,白寻夏几乎要吼出那句“这简直是危言耸听”的世纪老梗。

      自从洲际洲会掌权,大多定义背后的事件都不曾公开。

      白寻夏侧目看了眼高悬的太阳,到夜幕降临,那个地方便是一轮粉覆银白的圆月。

      好比这颗不被官方承认,被地外文明炸毁过重塑的月球,即使人体因为向哨基因检测,查到过数据微量的远古兽人基因,不被官方认可兽人统治的时代,那么兽人就不曾存在过。

      可现在忽然就有人向洲际洲会呈交证据,还是沈苗曾跟过的教授对立面的科波菲尔带的团队。这个做事只讲效率结果,不求道德伦理,世俗理性的医学团队,能光明正大地提交不被人接受的历史……

      上面知道的内情或许早几年就混乱得焦头烂额,就像用纸去包裹一团火,对下快捂不住了。

      那么阿卡索呢?会说话的黄金蟒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卡索?

      白寻夏嘴唇翕动,没能把话问出口,她能看出来,沈苗最近太累了。

      而且沈苗目前任职白塔医疗部,参与医学科研甚少,能给离开白塔已久的白寻夏透露的只有这些。

      她叫白寻夏不要多想,阿卡索的事她不会上报白塔,至于会说话的黄金蟒,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如果像那些经典的电影开场,从某间地下实验室里逃出来的,他身上指不定携带了多少病原体。

      沈苗建议白寻夏在她来之前,把黄金蟒隔离起来。

      中间助理来叫沈苗,电话不得不中断。

      白寻夏回过身,看了眼仍被鲁斯咬在嘴里的黄金蟒,视线上移,最后停在鲁斯脸上。

      似冬季的波尔多黎海,茫茫灰蓝中剔透的悲伤忧郁满溢出来,她脸上藏不住的焦虑不安刺痛他,雪豹颊上的胡须慌乱地抖动。

      鲁斯不清楚那通电话说了些什么,隐约听到“兽人”“退化”之类,他无法理解的词汇。他试图探寻深处的记忆,找到它们的含义。

      但他只是一只能力有限的雪豹,再努力也做不了太多。

      鲁斯松开嘴,不曾过度挣扎的黄金蟒徒然落地,摔在地毯上,砸得肉闷响。他顾不得凭空出现的危险蟒蛇,大步迈开,朝神色慌乱的白寻夏踱步去。

      记得某个夜晚,并非他睡不着,照顾胡乱踢被的白寻夏的夜晚。

      他久违熟睡,却被梦魇着,梦中看不清的“白人”把他团团围住,数不清的针头刺入他的身体。

      难受低闷的鸣叫自喉间呻吟,他想睁开眼,又抵抗不了睡梦的黑暗,被拖拽回去。

      鲁斯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梦里,心灰意冷地放弃抵抗。

      却有只手,抚过他的头,他的脊背,捏了捏他的长尾,拍拍他。头顶响起不成曲调的调子,白寻夏哼着他从未听过的歌,把他从那场噩梦中生生拉拽出来。

      醒来的雪豹浑身发冷,吐出的红舌不断在颊边胡乱舔着,待情绪稳定,欲向小姑娘表明谢意。

      抬眸却见,白寻夏仍睡着,她没醒,可她安抚他的手一刻不停地在他身上抚摸着。

      似梦游似呓语,她好像在哼唱菲洛普星的安眠曲。

      “我亲爱的孩子啊,粉月高悬,浩瀚的宇宙在等你。”

      “我可爱的孩子,请闭上双眼,去数星星。”

      他不曾有过这首歌的记忆,怪异的是,白寻夏跑调地哼哼,他竟一耳就听出来了,似是身体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她抱着他,那样紧,即使睡梦也没将他抛下。

      埃夫隆看不惯他图一点儿温情,轻易倒戈白寻夏,帮人类做事。

      爱德华不满他,受了白寻夏的恩惠,却自高一等地要同她索求平等。

      鲁斯夹在中间,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错处。他不过是一只知恩图报的雪豹,用极具尊严的方式,去回报好几年来不曾获得过的善意。

      他走到白寻夏面前坐立,长尾安放在身后,稍弯曲,将她圈入他的领地。

      心脏密密麻麻好似针扎的感觉,雪豹无从解释,他倾身,松软的毛发蹭过白寻夏的脸,脑袋用力顶着。

      再焦虑的面容,也受不住这样的安慰,白寻夏的表情很快恢复平和。

      带软刺的舌便舔上她的脸颊,扫过她的眉眼。

      “我没事……”白寻夏的解释略显苍白无力。

      她想得太多,太密,担惊受怕在所难免。

      两人之间的亲昵被扑腾翅膀飞来的爱德华打断,白寻夏下意识摊开手接住他,他便顺势而为,在白寻夏怀中坐下,而后扬起脖颈,大骂鲁斯道貌岸然,装模作样,以下犯上。

      鲁斯一如既往地不回嘴,斑点长尾圈纳白寻夏,陪她静静地坐着。

      蛇被白寻夏隔离起来。

      用一个弧形的玻璃罩子,罩住一条身长七米,还得温声细语地请他自己把身子卷起来,才能完全关住的黄金蟒。

      亮丽的颜色配上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玻璃罩,场面一度穿越进旧世纪的某本童话故事。

      仿佛关住的不是蛇,而是一朵开放,需要保护的金玫瑰。但当他将脑袋扬起便知,玻璃罩已然化作潘多拉的魔盒。

      白寻夏蹲在不远的位置,用开罐器撬黄金蟒选中的肉罐头。

      虽然不清楚这条会说话的蛇的来历,更不知晓他的好坏,但先给他喂吃的吧,能吃就能活,能活也就好养活。

      她抬起玻璃罩的一角,把倒进食碗里的罐头肉推进去。

      玻璃罩很小,蛇又巨大,多余的空间只能容纳下一只食碗。

      白寻夏感觉抱歉:“对不起,得先把你关起来。”

      低头囫囵吞下鹿肉的黄金蟒,听见她的话,抬起的三角头顿了顿:“为什么道歉?我偷吃了你好多东西。”

      常年躲在暗处偷窥,他是完全知晓白寻夏对老鼠的怨怼,也知她放的捕鼠器和老鼠药都在哪些角落。

      黄金蟒不喜欢人,不喜欢光亮,蛇一类的生物似乎天生和阴湿挂钩。

      也因这样的天性,他躲藏得很好,同白寻夏和她养的宠物,同吃同住大半年,没被抓到过。

      以往都在鲁斯和爱德华去客厅用餐,白寻夏开着观光车到处投喂时,他才会出来。

      若非入冬,波尔多黎海域特有的潮湿阴冷,影响到他,他不会在这个时段出来觅食。又恰好阿卡索劳模白寻夏累病了,撞上她难得休息。

      约莫还得过好久,才能发现黄金蟒的踪迹。

      白寻夏满腹疑问,可对上一张蛇脸,她不太能问出口。

      她喜欢动物,自幼亲近自然,只要不是节肢动物,本是不惧怕爬行生物的。

      奈何在接手阿卡索之前,经历了大攀蛇,精神体的拟态完美地效仿了大自然的生存手段。对上黄金蟒通红的一双眼,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抬手捂住发凉的后颈,她又愧疚,欺负了黄金蟒的,好像是她和鲁斯、爱德华。

      思前想后,还是先道歉了。

      储备粮的事,她也不打算追究,没成想他主动提出,白寻夏便依他所言,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房间里杂乱堆放的纸箱。

      蛇注视人的侧脸,蛇信析出,贪婪地竭泽玻璃罩罩住的所有鸢绒花气味。

      他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以往行事小心谨慎,偏偏今天脑子一热,大胆地四处冲撞。

      是鸢绒花。

      发烫的温度似将雪山消融,花香尽数融进汗液中,滚烫炽热地升腾气息,盈满整个房间。

      说不出理由的,他能轻易对这个女人放松警惕。

      白寻夏没细数空了多少箱子,回眸与蛇的红眸撞上,一愣,反倒问起:“还饿吗?是不是不够吃?”

      黄金蟒笑了,张开的嘴露出淡红的口腔,蛇信压住下颌,向内倒钩的齿牙这才露出。

      蛇的无声大笑充满血腥。

      他用蛇尾敲敲玻璃:“我叫霍普斯,我只记得这个了。”

      “很抱歉擅自吃掉了你的食物,我可以帮你做事偿还。”

      这下白寻夏想问也没法问了,他就记得名字,还能问什么。就算这是一句谎话,白寻夏没做过审讯工作,使不出套话的手段。

      有手段,她也不会想用在一条蛇身上。

      白寻夏读过一本据传闻由兽人后代口述改编的小说,在兽人统治的时代,世界被三大帮会治理,由柯尔鸭教父管理的西方金角翼龙派,其蛇属分队中,有大部分成员被敌对帮派制作成标本。

      兽人将兽人制成标本,与人类做的那些,纪念死亡的艺术品全然不同。

      那段文字她读得汗毛奓立,如此便被大攀蛇咬过,心里不是很亲近蛇类,也不会对蛇使残酷的手法。

      白寻夏颔首指向自己:“我叫白寻夏,你不用帮我做什么。”

      霍普斯的金尾颤颤,玻璃隔绝了声响,他重复了遍她的名字。

      聊到此处,白寻夏顿时恍然,她好像从来没给孩子们介绍过自己。

      白寻夏一把捞起正在喝水的爱德华,放到腿上。爱德华本在用眼神震慑霍普斯,突然被捞起来,整只鹅都不自在,却在想到这是白寻夏主动抱他,奓开的羽毛扑簌簌地回落。

      “我叫白寻夏。”她看着爱德华,认真介绍自己,“你的……家人。”

      说朋友不太合适,正式地称妈妈又太过了,家人就刚刚好。

      爱德华把脑袋搭上白寻夏的肩颈,羞答答地拿鹅嘴撞她,又担心把她撞疼了,嘎嘎几声:“我知道啊,我知道。”

      那个讨厌的兽医就是这样叫她的,她还抱她,勾她的手臂。

      有手有脚真好啊,能够痴缠上白寻夏,与她密不可分地紧贴在一起,绞住她圈住她。

      白寻夏转而往鲁斯,指自己,一字一顿:“白、寻、夏。”

      雪豹趴在地毯上,打了好长一个哈欠,喉间嗡鸣。

      怎么,指望我一下叫出你的名字吗?

      再来一次,小姑娘今晚觉都不用睡,光怀疑糟糕的世界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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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完结文《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预收文:《完美伴侣》、《小有失望的葬礼》、《勇者她被解除封印以后》、《墨菲夫妇[西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