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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均言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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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均言勤勤恳恳工作这么多年,第一回在开会的时候无法集中精神,哪怕他使劲盯着大屏幕上的PPT,却总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上半场结束,临近午休,程伟毅提出下午再继续,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闲聊。李志兴叫祁晞时,“晞时啊,大家都累了,你下楼给大家买杯咖啡上来吧,问问大家都要吃什么。”
“我去,老李,你们万北看来签约没问题了啊,这么大方。”
李志兴脸上横肉挤压,嘿嘿一笑,“诶呀,说这些,请大家喝个咖啡怎么了。”
祁晞时正愁没机会找周均言搭话。拿着手机绕过半圈打会议桌,站在周均言背后,弯腰将手机放到周均言面前,手掌搭上周均言肩膀,“周哥,你想喝什么?”
他贴的很近,呼吸都喷到周均言耳朵上,明明很正常的话,弄的周均言浑身不自在,好像在当着同事的面偷,情一样。他假装接过祁晞时手里的手机,躲开了祁晞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祁晞时憋着笑,“周哥,干嘛躲我?”
“你在心虚什么。”
周均言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滑着,耳朵都麻了。
“滑这么快看得清吗?”祁晞时指尖点住屏幕。
手机屏幕在两个成年男人的手里显得很袖珍,祁晞时滑动时力道暧昧地蹭着周均言的指尖,“周哥,喝这个好不好?”
“行,你看着点吧。”周均言一下抽开手。
祁晞时赖皮唧唧地哼一声,轻轻锤周均言的肩膀。
周均言低声喝道:“在公司呢!”
祁晞时被骂老实了,直起腰。点单页面从周均言眼底划过,周均言看见那是祁晞时的个人账号,“诶。”
“怎么了,周哥,要换吗?”祁晞时占便宜似的又弯腰贴上去。
周均言拿过他手机,点进订单页面,“你自己付钱?”
“嗯?不行。”
“去吧。”周均言语气都不好了。
等所有人点完咖啡,周均言忽然开口,“诶,我们项目上个月报销还有几千块的发票不够,晰时,咖啡钱你找我代付吧。”
然后又通知自己项目组管理预算的同事,“一会儿你和财务说,万北项目的预算里把咖啡钱扣出来,给我。”
接着又感谢李志兴,“没问题吧,李总,这么大方请大家喝咖啡,发票也送我得了。”
李志兴面色一僵,笑着说:“那有什么,不过晞时好像已经付钱了啊。”
周均言脸上笑呵呵,转头就瞪了祁晞时一眼,开玩笑似的,“你付钱了?”
李志兴也看着祁晞时,聪明人都知道李志兴根本没打算让祁晞时报销,让祁晞时自掏腰包请大家喝咖啡给他充面子。祁晞时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也不敢得罪自己的老大。
但是祁晞时是什么人,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周均言维护他,他怎么可能让周均言输?
祁晞时:“本来要付的,刚好还差一步,周哥,谢谢你了。”
祁晞时笑得灿烂,一口小白牙都露出来,早上没有打理的卷毛蓬松得耷拉在额前,可爱极了。
周均言又觉得自己不该将祁晞时送到李志兴手下,好歹也是他花了大半年带出来的人,送到李志兴手下当冤大头不是白费他的心血了吗。
大家领着咖啡去吃午饭时,李志兴把祁晞时单独留下,“周均言报销咖啡钱的时候,你先垫付,这个月预算超了,你下个月再报销。”
周均言刚好路过听见,不客气推开门,“哟,不好意思,李总你早说啊,我的发票也不急,我下个月再找你对账就是了。”
“行。”李志兴笑出来,走了。
“你是不是傻,让你出钱你就出钱,你那点工资请得了几次咖啡?”周均言恨铁不成钢。
祁晞时勾着周均言脖子往后一带,另一只手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把周均言抵在楼梯间的墙上,“周哥,你心疼我啊?”
“滚蛋。”周均言色厉内荏,“看不惯欺负新人。”
“周哥,你真好。”祁晞时搂着周均言,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我好开心呀。”
请两三百号人喝咖啡对祁晞时来说就是手指缝里漏点灰,周均言还不知道他在天台撒钱玩儿呢。
小卷毛骚得周均言脖子痒,周均言以为祁晞时是委屈了,摸摸他的发根,问:“你在那边挨欺负了?”
祁晞时顺杆儿爬,瓮声瓮气地说:“嗯,他们把跑腿报销的杂活都推给我,好浪费时间啊,你教给我的东西都快忘了,周哥,我想回来跟着你。”
“我想想办法。”周均言舔了舔唇,“你先去吃饭。”
“再抱一会儿。”祁晞时委屈着呢,得寸进尺,“均言哥,你亲我一下行不行?”
“行了啊,也不看看场合。”周均言把祁晞时从他身上撕下来,“听话。”
祁晞时眼巴巴看了周均言两眼,没得到奖励,一步三回头先走了。
周均言憋到他离开,才笑出来。
挺高的个子,怎么赖在他身上的。
周均言觉得自己的肩膀得再宽点了。
他转身去找程伟毅,想把祁晞时调回来。
程伟毅:“你不是和他不对付,现在又要了?”
周均言也不好意思,找了个过的去的理由,“也不能遇见不好带的下属就支走,祁晞时确实有潜力,我的管理能力也需要再精进一下。”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和李志兴说说,重新给他招人。”
周均言搞定后琢磨,这事儿不能让祁晞时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不吃点教训成熟点,两人不管恋爱还是工作都不长久。他还在想怎么让祁晞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冯谊在他办公室门口,“周哥。”
“进,坐。”周均言正了正神色,“什么事儿?”
冯谊看见周均言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也发怵,把便当放在桌上,“周哥,我多带了一份午饭,我看您好像没时间吃了,就给您送过来。”
周均言轻笑,冯谊心里才安下来,低声叫:“周哥。”
“下不为例。”
冯谊脸上有点挂不住,“知道了。”
周均言又说,“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搞太累了。真想谢我就好好工作。”
冯谊心里又晴朗了,“我会的,周哥,做饭不耽误事儿,我反正都要给我妹做便当的。”
“谢谢。”周均言确实饿了,下午还要接着开会,他这会儿也想不到吃什么。打开便当大快朵颐。
冯谊从茶水间给他做了一杯冰美式。
“你手艺确实不错。”
冯谊脸上一红,“因为做饭经验足嘛,周哥,你周末有没有空,我想,请你正经吃个饭。”
周均言嘴里含着咖啡,都不敢咽下去。
周末约他是为什么,膝盖头想都明白。
正好手机响了,周均言给冯谊做了个不方便的手势,接通电话。
“均言哥,下来吃饭。”
祁晞时开朗的声音如同魔音绕耳。
周均言看着空空的便当盒,“不了,你自己吃吧。”
“上次我调岗请客你就没来,给你点外卖你还和别人出去了,我刚刚去打包了那家江南菜,这次你还不来嘛?均言哥……”
祁晞时拖得长长的调子把周均言脸都叫红了,桌前还有个冯谊在等他的答复。周均言一脑门官司,嘴上:“行行行,我马上下来。”
借着电话,周均言绕开冯谊,也绕开了冯谊的问题。
走到电梯门口挂了电话,反思自己怎么被两个小孩弄得东躲西藏的。
公司四楼有专门的员工餐厅,祁晞时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抬表看时间,桌面上放了四菜一汤,长腿屈在桌面下,像一只萨摩耶被滞留在便利店门口,挺大一只,又挺可怜。
周均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午休时间还跑那么远。”
“想让你尝尝,这家挺好吃的。”
菜色精致,香味扑鼻。连外带餐具都是陶瓷的,对得起这个价位。
但是再好吃,周均言胃里也没地儿了。
“我还不知你的口味,以后专挑你爱吃的买。”祁晞时讨好似的把筷子递到周均言面前。
周均言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撑着又吃了小半碗。
祁晞时:“你不爱吃江南口啊。”
“呵呵,一般。”周均言艰难地又夹了一口红烧肉。
祁晞时也没吃几口,端着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扔进垃圾桶,面对周均言时开朗无辜的笑意被一并扔掉。他还没见过周均言这么难伺候的。
他开了半小时车买回来的午餐,周均言跟那儿应付似的扒拉。还当他看不出来呢。
下午开会他看着周均言的脸,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把扒光上了。都被他睡干净了,还在他面前拿乔,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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