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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你发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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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呤——”
上课铃声冲破了沉闷压抑的氛围。
裴野鸣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教室内显得突兀,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江尧嘴角一勾,撩起头发,身子一歪“咚”的撞上后面的课桌,双手抱胸。
声音染上了一丝抚媚,加上撩起头发时,头上的几滴可乐渍滑落到脸上,裴野鸣的目光在她身上,一直没挪开。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犯了。”
裴野鸣觉得自己此刻心跳的不正常,一股血流冲破脑门,能让他的眼睛滴出血来。他都感觉到自己身体沸腾的血液循环,比平时快上许多。
裴野鸣的思绪被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哒”脚步声扰乱,他转头重新坐回了位置,翻着书。
江尧听到“来,上课了!”的声音时,猛地转身,不出意外,张薇薇刚好在看着她的方向。
张薇薇推了推眼镜,“江尧?在这干嘛呢?还不赶紧上课去。”
江尧没忘记来的目的,瞥了一眼裴野鸣前面的位置,贺逸廷还是不在。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讲台旁,瞎扯了个理由:“我来看看课代表,他英语不错。”
张薇薇“哦”了声,“确实!这个班最好的一个,没想到你俩认识。”
江尧嗤笑一声,挑眉转头看了一眼:“熟。”
江尧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在台下蛐蛐她,她看她们的眼神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毕竟裴野鸣当众骂她犯贱。
前门敞开着,江尧踏过门槛,转头就看到张薇薇翻着花名册。
她举起手,掌心朝自己五指并拢,在眼前左右晃了两下。
几乎是本能的,所有人都会看向忽然进来或者出去的人,她这么一晃就收集了所有人的注视。
陆延耳朵微红,从抽屉拿了瓶矿泉水,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晃手的江尧。
只有裴野鸣低头翻书,张薇薇翻花名册。
江尧咧嘴扬起笑容,坏心思都写在脸上。
她将指节分明的玉手定住,朝着高一(一)班的所有人,竖起国际手势。
众人:“……”
大部分女生是震惊,还有一部分笑着前后讨论。
陆延咽下去的水都惊得呕出来,吐到前桌头上。
一切来的太突然,毫无预兆。
而陆延在课上发现裴野鸣,有一沓没一沓的翻着书,整节课都没咋抬头,他看过去,发现裴野鸣翻的是数学书。
陆延:“……”
这节是英语,亏你还是课代表。
*
江尧回去上完第八节物理课,去外面吃饭的时候,被顾煜衡和贾淋提起被浇可乐的事。
被从头浇可乐这事,几乎在一节课之间,传遍了学校的各个角落。
她不爽的挑眉,“我找人去了,没管那野生动物。”
贾淋毫不留情的拆穿:“那谁骂的你犯贱?”
顾煜衡却很会抓重点:“找人找到高一(一)班?不先打听一下。”
江尧翻了个白眼,“人就是一班贺逸廷。”
贾淋惊讶:“你早就知道?”
顾煜衡倒是已经猜了个大概,江尧可不做亏本买卖,除非她乐意。
江尧回答说:“返校那天听到裴野鸣打报告说他前桌没交英语作业,手骨折请假换纱布。”
顾煜衡若有所思:“那你同意的目的就是裴野鸣?”
江尧忽然想笑,“废话!”
接而又半开玩笑着说:“学校可太无聊了,玩儿点刺激的。”
江尧没注意到后面的身影,是裴野鸣和陆延。
江尧有个习惯,会在学校对面的茶主张买大冰可乐,这会儿点好在排队,刚好陆延裴野鸣两人取完往外走,与她擦肩而过。
顾煜衡目不转晴的盯着江尧的脸似笑非笑,直到他们两人离开才放心,他知道江尧爱玩,也不喜欢比她狂的。
他甘愿为江尧收起锋芒,乖乖跟在身后,但也得让对方知道她在玩儿他,以防轻敌。
顾煜衡心情大好,随口恶作剧的提起:“那让他哭着来找你?我感觉挺有意思。”
顾煜衡说这话时很自信,他看出来裴野鸣是她越主动越烦,这是今天确定的,在顾煜衡认知里,骂“贱”这么难听的男生,是很厌恶这个女生的。
至于期限是一个月,这是他顾煜衡的期限,他只能忍受她不理他一个月,这是他最大的忍耐度。
江尧来了兴趣,思索着食指点着下巴看天花板想象:“你这么说,我倒想看看他哭的样子。”
贾淋随口提起:“你干脆换位置得了,反正他前桌不在,找人又追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尧一听,还真有点道理,追人必须得拿出点行动,不是吗?
这场无聊又没含金量瞎扯的对话彻底结束。时间随着几人说说笑笑间就这么流逝。
*
晚自习,罕见的是班主任的,而班主任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江尧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通。
第七节翘课又被抓。
江尧就不明白了,问张薇薇:“我就逃了两节,怎么一抓一个准?!“
张薇薇面无表情,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她:“前后无死角摄像头,你以为是摆设?”
江尧气的接上:“不是吗?”
“江尧,这不是九班。”张薇薇郑重提醒。
江尧呼了口气,还是那句“要么现在回九班,要么混到期中你别管”的态度。
张薇薇就提了一句:“你养父就是不想你长大了后悔没好好学,才给你一直反复争取机会让你早点醒悟。”
江尧笑了声:“下辈子吧,醒不过来。”
裴野鸣进来刚好听到这谈话声,瞥了一眼江尧。
张薇薇拿出四套英语试卷,早上第二节江尧去认错时,裴野鸣交过来的。这会儿被张薇薇拿出来时,上面全是红笔的标记。
显然被张薇薇仔细检查过。
裴野鸣是听张薇薇的话,第八节下课就可以过来拿回去,但那会儿他想着老师应该去吃饭了,等晚自习过来拿。
没想到一过来就碰上不想见的人。
张薇薇把改过的四张卷子还给裴野鸣,又拿了八套卷子左右分成两份,给一旁的江尧和裴野鸣递过去。
江尧见到卷子就往后挪了两米,一副受惊吓的模样。
本能的伴随一声:“老师我不会!”
张薇薇盯着手里的卷子没人接就给一旁的裴野鸣,示意传“给她”
裴野鸣拿着卷子走过来,江尧气的想弄死他,嘀咕了一句:“滚回去。”
下一秒裴野鸣将卷子摔在她脸上,门“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合。
江尧看着脚下散落的卷子,被逗笑了,这人真是从来都不会惯着她。
张薇薇霎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江尧看不出异样就作罢。
*
很快来到周三晚自习。
江尧将裴野鸣堵在校门口。
裴野鸣像是没看到人一样往前走,陆延这回没上前阻止她。
江尧和两人并肩走着,她怎么说话绊他,他都不理。
江尧惹了他一路,裴野鸣都是直接无视她。不知不觉走到职高旁边的小巷子,江尧觉得没劲,终于说出了目的:
“喂!明天周四,我英语没写,帮我写了。”
裴野鸣眼中很是厌烦劲儿:“凭什么?”
江尧无所畏惧,扬起头颅,拖着腔调:“凭我要让你写。”
裴野鸣沉下脸来,眉眼冷了几分:“玩够了没有?”
江尧病又犯了,似笑非笑着,伸手去碰他:“没玩够。”
结果被裴野鸣狠狠拍开。
简直可恶之极。
江尧直勾勾的盯着裴野鸣,眼睛眨巴了两下,突然转身,将在一旁低着头的陆延壁咚在墙上。
声音魅惑诱人,滚烫的气息吹到陆延耳根上:“我搞不定你,还搞不定你兄弟?”
裴野鸣眸光骤然一缩,上前手捏住江尧后脖,将她狠狠拉开。
江尧打架全靠反应力和目的,不会有太多酝酿考虑后果的问题。
她反应迅速,顺势手掌一抬,狠狠拍开裴野鸣的手,一脚踩上他的脚,离墙还有半米距离的地方,手压着他肩膀,将他压倒在墙的另一面。
裴野鸣双腿撑开着滑倒式的被她壁咚在墙上,她在他双腿中间,成功的与他身高平视。
她声音在他耳边以滚烫的温度回荡,直冲他脑门:“所以,你写不写?”
江尧看着这家伙镇定自若,用一副怨妇的眼神盯着她,就将陆延给支开:“能帮我回班拿一下英语卷子吗?谢谢。”
陆延转身,回避江尧的眼神,低头往学校方向走,两只手紧紧捏着书包肩带。
看人走远,江尧才盯了好一会儿裴野鸣,不正经的说起土味情话:“不写也可以,我们谈谈别的,比如,恋爱。”
江尧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却被他粗暴的拍开。
裴野鸣声音沙哑:“起开!”
江尧的手被拍红,脸却凑得更近了些,字音咬的有些重:“谈不谈?”
裴野鸣抬起手,胡乱的将她推开,才敢呼出一口气。
江尧反手捂住他的手。
两人异口同声:“你谈不谈?”
“你发情了?”
江尧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后故意跟他用暧昧的姿势拉进距离,手腕搭上他的肩:“是又如何呢?”
裴野鸣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很厌恶的将她如开学当天那般掐脖子提起,食指指了指她的脑门,话音也是阴凉的没边:
“你这里正常吗?你这种的我不可能起一丁点反应。”
刹那间,两人对视,当时那个熟悉的感觉来袭,江尧就认出了眼前人,就是小巷子打人的那个“逃锅之人。”
江尧心底流出从未有过的快感,比起他的侮辱,她更在意小巷子打人背黑锅一事,她问:“不解释一下?”
裴野鸣撇开头:“没什么好解释的。”
江尧忽然眉一弯,笑的张狂:“这就是你厌恶我的原因?”
裴野鸣冷冷一呵:“你全身上下,有那一点是值得我喜欢的吗?”
接而又一字一句道:“老!色!p!”
*
等陆延拿着卷子过来的时候,只有江尧一人靠在墙上抽着烟。
陆延左右望了望:“野哥呢?”
江尧呼出一口烟,“走了。”
陆延捏着手里的试卷,知道裴野鸣的性子,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江尧这种类型的,看着江尧也能猜出她被拒绝了。
陆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却还是将卷子递给她。
江尧看着卷子,写不写她是无所谓,她虽然不想让一心想着她的张薇薇生气,但现在心情异常的差,烟瘾也很重。
她玩弄了两下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朝着卷子烧去。
陆延一震,用手将火拍灭:“你干什么?”
江尧将嘴里的烟掐灭:“不干啥,帮我扔了,谢谢你。”
江尧说完转头就走,背影异常的单薄、悲凉。
江尧走过很长一段路,快到自己家小区门口时,又回头买了一冰箱可乐,又洗了很久的澡,开始一瓶瓶的喝。
这一天晚上,没过多久便下起了狂风暴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她站在阳台彻夜难眠。
可就在这么恶劣的天气,江尧家的门被顾煜衡暴力踹开。
顾煜衡到她家的时候,已经是【00:48分】全身上下都是脏水烂泥,穿着单薄的睡衣,左腿膝盖处睡裤摔破留着血,肌肉紧绷着。
而顾煜衡看到她之后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最后哭晕了。
江尧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朝门口的陈奕夫妇说:“晕倒了。”
陈奕夫妇和她住同一层,她什么时候出去回来都知道,更何况是门被暴力踹开,早在门口躲了半天了。
好在这一层只有他们和江尧,闹这么大动静没人说。
陈奕夫妇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帮她安置好顾煜衡,三人就在她家客厅坐了一晚上,陈奕夫妇让江尧睡,江尧假模假样的闭着眼眯了一会儿。
直到陈奕夫妇上班的时间到了,顾煜衡还没醒,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养母林楠才提议:
“我送尧尧上学,你送那小子去医院联系家长。”
车上养母林楠只问了一句:“跟那小子吵架了吗?这么不要命。”
养母看似问了简单一句,实则是代表一连三问,早恋?吵架?发生了什么?
她回答:“没有,我也不知道。”
林楠摸摸她的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好啦,我知道啦,别不开心,你的烦恼我都带走啦!妈妈爱你。”
江尧垂眸,她没叫过他们“爸妈”一直都是“楠姨”和“陈警官”,但他们每次都能忽略她心里的隔阂和很难叫出口那声“爸妈。”
江尧看着林楠,不知道很郑重认真的说了这句多少遍:“学不好呢?”
林楠每回都给她加油打气,一直都是这个回答:“没事啦!有我支持你。”
*
在第二节课下了跑操结束之后,裴野鸣拿着四张做完卷子的英语答题卡站起身,瞥到陆延闷头快速写着的那张卷子上。
右上角有被烧焦过的痕迹。
裴野鸣看了好几眼才敢确认,左下角这是张薇薇导出的试卷独有的标记。
他心重重一拍,心知肚明那张卷子是谁的,脑子里还回荡着江尧当时说的话“我搞不定你,还搞不定你兄弟?”
裴野鸣想都没想,伸手扯过陆延压着的那一踏卷子和书,扔进了后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