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年华农场》黄昏耕月光

81、第八十一章 我先爱你 在他们眼中

　　一大早，农场就迎来了两位小客人。
　　“阿玖姐姐，我和文森特做了同一个梦哦。”贾斯神神秘秘地说，脸蛋因为即将讲述的事情变得红扑扑的，“我们梦到一群有手有脚的小苹果围着我们转圈。”
　　“就是我们那天在社区中心看到的苹果！”文森特迫不及待地抢话，“它们超级可爱的！”
　　“对对对，它们说很高兴看见像我们这样纯洁的小朋友！”贾斯立刻又说了一句。
　　两个小朋友你争我抢地说着那天的梦境，不断强调小苹果们有多么可爱，多么善良。
　　“可是它们好可怜哦……”贾斯撅起嘴，连闪闪发光的眼睛都耷拉了下来，“它们都没有地方住，只能住在社区中心那块石头里……”
　　“也没有人给它们吃的……”文森特摸了摸自己吃点心吃到圆滚滚的肚子，不舍地拿出了几串葡萄，“阿玖姐姐，可以帮我把葡萄做成葡萄干吗？”
　　“小苹果们说这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贾斯扁扁嘴，眼巴巴地看着阿玖。
　　阿玖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使用可爱攻击的小朋友，自然只能答应。
　　她也摸过石像，那些可爱的小苹果怎么不来找她呢？

　　时间很快在农活中过去，一转眼，又到了傍晚，阿玖换好新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农场。

　　艾墨森家与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并没有阿玖担心的大操大办的晚宴，只有熟悉的几个人。
　　与梅芙夫人、扎恩，还有两个小朋友坐在餐桌上，阿玖松了一口气。
　　“阿玖……姐姐，你给哥哥带了什么礼物呀？”路易故作天真地问，“奶奶可是给了哥哥好大一笔股权呢。”
　　阿玖看着这个完全不懂得隐藏恶意的小朋友，无奈地笑了笑，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件小配饰。”
　　扎恩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阿玖点点头。

　　这是一朵白银铸就的马蹄莲，珐琅工艺制作的白色花瓣卷成一个小筒，黄金捏成它的花蕊，扎恩摘下身上的胸针，把这份新得的礼物插入插花眼，一朵栩栩如生的马蹄莲就绽放在了西服领口，但奇怪的是，盒子里还有一束精致小巧的干花。
　　他无师自通地把干花固定在黄金花蕊上，这朵马蹄莲一下又成了一个花瓶。
　　“这……真的很有意思。”扎恩显然十分喜爱这份礼物，眼中满是真诚的笑意。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阿莉雅羡慕地看着那个精巧的胸针。
　　“其实这个胸针的灵感来自于一个小说人物，他是个侦探，西装的插花眼里总是戴着一个花瓶胸针，里面会随季节更换花朵。”阿玖神情认真，显然十分喜爱那本小说，“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太有意思了，正好扎恩经常穿西装，我就想着给他做一个胸针。”
　　“但是1:1复刻太没意思了，我就发挥了一下想象力，把它做成了马蹄莲的形状。”

　　“哦……”
　　路易刚想说话，就被阿莉雅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今天的龙虾真棒，姐姐喂你吃一块！”
　　阿莉雅姿态优雅地喂给他一大块龙虾肉，可怜的小朋友眼泪汪汪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再也没空说话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小小的心意。”阿玖端出一小碗面，“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习俗，生日的时候会吃一碗面，碗里只有一根面条，需要一口气吃完，寓意吃面的人长长久久，平安顺遂。”
　　热腾腾的面条鲜香扑鼻，海鲜熬出来的高汤清澈透明，手工制作的面条蜿蜒着匍匐在碗底，虾肉被敲成一片片薄片，红彤彤地扑在面上，看着特别喜庆。
　　“扎恩，记得一口气吃完，不然就可惜了这个好意头了。”梅芙夫人打趣道。
　　扎恩苦笑着端起碗，“那我可得努力了。”

　　这种热汤面明显不是扎恩习惯的食物，阿玖带着几分恶趣味围观了他艰难的进食过程。

　　“很好吃。”扎恩擦去嘴角的汤汁，“如果不需要一口气吃完的话，我一定可以更好地品尝它的味道。”
　　餐桌上响起一阵笑声，显然恶意围观的观众不止阿玖一个。

　　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梅芙夫人又一次让扎恩送阿玖回家，阿玖终于从中意会到了梅芙夫人的意思，她微笑着向梅芙夫人点头致意，在心中再次下定了决心。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凉意，这条山路也日渐熟悉，在一片开阔的山崖上，阿玖停下脚步。
　　扎恩回过头，看着在月光之下微笑的女孩，他若有所觉，今天是他的审判日，而结果，与他想要的并不相同。

　　阿玖深吸一口气，鼓起心中所有的勇气，第一次主动直视扎恩的眼睛。
　　廿廿姐的男朋友在短短一年间被养出了一股脾气，她怎么可能没脾气，虽然社会与现实消磨得那股脾气缩进了灵魂深处，但是现在，它又涌了上来，让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放弃这样一个人，放弃唾手可得的感情。

　　“扎恩，在那场意外发生之前，我对你的期望，只是朋友。”阿玖紧张到了极致，有些颤抖地开口，“可能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即便你对我百般照顾，我的大脑，就算在幻想之中，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两天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拥有一段平等、真诚、互信的关系。”
　　“我甚至不敢想长久这个词，更不敢奢望一个结果。”
　　“既然我想不出答案，那我可以把这个问题交还给你吗？”
　　“请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为什么值得你放弃一整片森林，我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被选择。”
　　“请解开我的疑惑。”
　　“然后，让我爱你。”阿玖颤抖着唇，还是把这句话放回了心里。

　　“我……”扎恩张开口，才发觉喉头的哽咽，他牵起阿玖的手，“我可以编出很多理由让你相信，但是我想，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现在能说的，和那天一样，阿玖，我说不出为什么喜欢你，喜欢你哪里，但是你在我眼中，一直闪闪发光。”
　　“而且，我与你一样，渴望拥有一段平等，真诚，能够相携走向未来的关系。”
　　“你一定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一定是一个玩咖，毕竟我的身边，是整整一片森林，不是吗？”
　　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我曾经也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动摇过自己的感情观……”
　　“我之前说过，刚进入外交部的时候，我过得很艰难。”扎恩温柔地注视着阿玖的眼睛，丝毫不为曾经的软弱而逃避，“但是那段艰难的时候并没有我说得那么短，它在我的感受之中相当漫长。”
　　“当时我一腔热血地进入外交领域，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往上爬，继而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一点事。但是，我一点儿都不懂外交，那里除了明面上的东西之外，还有无数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潜规则，我被它们搞得焦头烂额，再加上那些完全不接纳我的同事，莫名其妙的刁难，那段时间我过得很糟糕。”
　　“渐渐的，我被那种环境驯化了，我开始讨好他们，想要厘清在这里生存的规则，但是事情没有得到任何一丝进展。”
　　“我只看到了他们盘根错节的利益，还有混乱的身体关系。”
　　“直到一位已婚人事向我提出生理需求，我才幡然醒悟，我永远无法融入到他们之中。”
　　“因为我不像他们一样，可以把任何东西拿出来交换利益。”
　　看着阿玖迷惑的眼神，扎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在他们眼中，婚姻只代表共同的利益，并不代表爱情，而我，完全不赞同这一点。”

　　“之后，桑尼就来了，我一下从外交部的底层跃升到了顶端，这种权利的反差很容易让人……异化……”
　　“但是你没有。”阿玖坚定地看着他，他为农场所做的一切事务都显示，他没有被异化成一只权利动物。
　　“是的，我没有。”扎恩低下头，与阿玖的额头相贴，两双眼睛在极近的地方对视，忽闪间就碰到了对方的睫毛，“所以，我爬得比奶奶想象的，还要快。”
　　“然后呢？”阿玖垂下眼帘，任由对方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皮上扫过。
　　“然后就是些无聊的事情了，我开始真正理解外交是一份怎样的工作，接受一份外派的任务，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我回到这里。”
　　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缠，阿玖的耳根开始变红，她尴尬地推开了扎恩，努力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说，“这是第一次，我看到那个完美表象下，真正的你。”
　　“嗯，会失望吗？”扎恩故作轻松地问。
　　阿玖摇摇头，“这是第一次，我觉得，我能触碰到你。”
　　“让我感觉到，你与我一样，是一个普通人。”

　　扎恩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张开双臂，“那么，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阿玖想起了地震后的那个拥抱，她笑着，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晚风吹来几分微凉，阿玖却只感到了身前的温暖。
　　“阿玖。”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渴望爱情。”
　　“他们越是玩弄感情，我越是想要一份单纯的爱情。”
　　头顶上的人说。
　　“既然我们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爱对方，那么，阿玖，请给我一个机会，让你感受我的爱吧。”
　　“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初通心意的两人欲盖弥彰地分立在缆车站的两边等待缆车，放下各种包袱，开始漫无目的地闲聊起各种事情。

　　“阿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阿比盖尔疑惑地看着两人，身后还跟着艾米丽和海莉两姐妹。
　　“嗯……”阿玖有些尴尬地说，“今天是扎恩的生日，我受邀去艾墨森公馆吃晚饭，梅芙夫人请扎恩送我回家。”
　　“哦……”阿比盖尔感受着两人间明显变得亲昵的氛围，想也不想地抓着阿玖走进缆车，“那现在我们一起回家吧，扎恩就不需要送你了。”
　　四个女孩把缆车车厢坐得满满当当，艾米丽和海莉俏皮地向门外的人挥挥手，“Bye~阿玖就交给我们了。”

　　缆车一启动，阿比盖尔就放开了阿玖的手，一直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的艾米丽看见阿比盖尔的异样，和海莉对视一眼，也闭上了嘴巴。

　　下了缆车，阿比盖尔就闷着头往外冲，留下车厢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艾米丽看着眼前的情景，欲言又止。
　　海莉无所谓地伸了一个懒腰，“阿玖，你接下来还有事吗？不然明天来我家看看吧，有惊喜哦~”
　　“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商量呢。”海莉一说，阿玖也想起一件事，“我想给花田周围做一些装饰，到时候我们一起想想怎么做吧。”

作者有话说

　　狂卡感情线，还是有些不大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