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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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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如胶片电影的倍速镜头,CBD的高楼大厦、老城区的热闹烟火、本地的地标性建筑一一向后倒去,画面上,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高大杨树和笔直的水泥公路。
画面变成了单调的色块,裴蘅歪在窗户上,支着脑袋,眼神转向窗外,余光留意着驾驶座上的杨曜。
杨曜说的老地方,是一处温泉山庄。
这座山庄是杨曜姥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建之前还特地请人来算了风水,最后选定在城郊的松岚山上。
这里重山环抱,曲水流径,依山傍水,湖光山色,很是风景宜人。
杨曜知道裴蘅体弱,除了不定时的嘘寒问暖和体检外,还不知从哪听说泡温泉能驱寒,对身体好,于是每周六晚都会开车接他去泡一泡。
时间一长,便成了习惯。
但他伤口还没好,再加上最近思虑过重,裴蘅更想在家休息。
不等他回复,杨曜又发来一条信息。
通天第一男枪:不用下水,姐姐给我们请了个中医,推拿按摩特别厉害,姥姥姥爷试了都说好,裴哥要来试试吗?
通天第一男枪:[可怜][可怜]
见状,裴蘅手指一顿,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杨曜的好意。
下一个剧情点触发时间在下周,左右急不了,最近心情差,出去转一圈也好。
放下手机,裴蘅轻松地想。
*
第二天,小区楼下。
杨曜戴着墨镜,抱着臂,绕着车踱步。
透过铁门的栅栏,见裴蘅慢慢走了下来,他一路小跑迎上去,帮裴蘅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后座上是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还放着一兜子零食。
杨曜殷勤地帮裴蘅拉开车门,待两人坐定,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小区,一路往郊外开去。
*
裴蘅:……
裴蘅扶额,有些无奈:“有什么事,你说吧。”
一路上,杨曜问了好几次他的伤情,问完了又不断侧头看他,表情挣扎,欲言又止。
看起来是有话要说。
裴蘅很想提醒他好好开车,但每次要开口,杨曜又迅速地把头扭回去。
他的情绪直白地写在脸上,根本藏不住。
自以为今天表现得很稳重的杨曜噎了一下,心想裴哥真是明察秋毫,这都看出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上午回去,杨曜仔细琢磨裴蘅和谢泽的相处模式,怎么想怎么不对,但具体哪儿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正好来到泳池边,他索性下去水去游了几个来回。
上来后,手机滴滴响,杨曜烦躁地点开微信一看,是之前去赛车随手加的群,群里几十个人,全是圈子里的二代,大多互相认识。
今天不知发生了什么,群里一片哗然,和炸了锅一般,刷了十几页的屏,比过年还热闹。
似乎是有人发了什么东西,有几个认识的还@了他。
杨曜不屑,这些纨绔荤素不忌,平时什么脏的臭的都往群里发,他皱着眉,一条条翻过去。
讨论的源头,是有人发了一组照片。
画面上,两人并肩在马路上走着,靠得不近,但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密感。
再往下翻,一张照片里,两人脑袋靠着脑袋,姿势暧昧,从拍摄的角度看,似乎是亲上了。
照片清晰度不高,几乎晃出了残影,显然是偷拍的。
杨曜眉头越皱越深,仔细一看,赫然就是裴蘅和谢泽的脸!
虽然有些难认,但杨曜认识裴蘅这么久,另一个主角他昨天才见过,怎么可能认错?!
杨曜目眦欲裂,手一打滑,不小心没撑住池壁,掉下去呛了好几口水。
狼狈地爬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深麦色的脸涨得通红。
在群里一片哀嚎和八卦中,那人表示,本来还有更劲爆的,但迫于某位大佬的淫威,照片已经全部回收删除了,这是战地记者的意外收获,且看且珍惜。
那人还信誓旦旦道,他兄弟亲耳听见,裴蘅承认了正在和谢泽谈恋爱,其中好像还穿插着被捉-奸和绿帽的情节……不管了,总之,消息绝对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各位,他们是真的呀!
这群人平时就喜欢私底下意-淫裴蘅,现下群里信息刷得飞快,各种词汇简直不堪入目。
杨曜又惊又怒,顾不得许多,火速加入战场塔塔开。
一群人忘了还有杨曜这尊大佛在场,大惊,飞速滑跪认错。
但是这没什么用,很明显,这事已经传出去了。
众所周知,裴蘅和谢临不合,现在有传言说,裴蘅和死对头的弟弟好上了,一个个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照片为证,这如何能不劲爆?
一时间,消息几乎传遍了A市整个上层年轻圈子。
A市就这么大,大家都知道杨曜和裴蘅关系好,但碍于杨曜的脾气,没人敢来触他的霉头,杨曜落了个清静,左思右想,不愿相信,但又并不十分坚定,不敢直接问,自己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干瞪着眼,在心里把谢家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把照片盘得包浆。
车在前面路口停下,杨曜挠了挠头,犹豫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裴哥,你知道那、额,谢泽是谁吗?”
杨曜急切地比划,补充道:“就是,那个,我说的是,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裴蘅疑惑地看着他:“知道,怎么了?”
难道杨曜因为谢临的关系迁怒谢泽?可是昨天,他们最后相处得挺和谐的呀,他还以为杨曜早知道这回事呢。
杨曜倒吸一口气,又迫不及待地问:“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裴蘅歪着头,强自镇定:“就是朋友呀,怎么了?”
他有些心虚,杨曜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裴蘅的反应不似作伪,杨曜额角一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谢泽那小子故意的!
这种人他见多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裴哥把他当朋友,他倒好,心怀鬼胎,追不到就炒绯闻过过瘾是吧?不要脸!
杨曜又又又想明白了,他面色阴沉,猛踩油门,决定下次见面一定给这小子立立规矩。
裴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道不好,不会是酒吧的照片传出去了吧?
可是不应该呀,裴知夏作为原书反派,神通广大,他怎么拿到的照片暂且不论,那晚,他明明亲自把照片一张张删干净了,备份也不例外,怎么还会传出去呢?
这难道就是剧情的推动力量吗?还是谢临留了一手?
两人各怀忧虑,心思重重,又共同装作若无其事,聊起别的事情来。
车窗外,呼呼风声刮过。
树枝胡乱摇曳,天色如同被墨汁浸染,逐渐暗沉,云层低低地压下,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车后,一辆银色跑车呼啸闪过。
远处的天边滚来几声闷雷声。
*
杨曜从台阶上走下来,大雨倾盆而下,几乎是一瞬间,水花飞溅,浸湿了他的长裤。
雨滴密密匝匝地砸下来,力度之大,天地间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杨曜撑开伞,看着远处被雨水浇透的树林,积水的泥地,模糊在雨中的道路,暗骂一声,不顾自己被淋湿,倾斜着伞,拉开了后座车门。
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衣物,生怕一不留神溅上水花。
正当杨曜打算转身往回走时,一抬眼,突然注意到了前面的车门。
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窗户也没关紧,雨水正源源不断往里灌。
难道是开门的时候没关紧?
杨曜压下心里的疑惑,正要去关上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
酒店里,裴蘅找了个一次性杯子,去接了杯热水,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喝了一口,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出门前,两人谁也没看天气预报,行程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
雨水来势汹汹,似乎要淹没天地。
这样的架势,温泉和按摩肯定是没戏了,回去的路也不好开,两人只好先找个酒店停车休整,等雨停了再回去。
仲秋,一场秋雨一场寒。
A市很少下这样大的雨,夹杂着寒风,水花冰凉刺骨。
裴蘅半边身子都被浇了个透顶,白色卫衣贴在他单薄的胸膛和脊背上,不时有风穿过大堂,卷着湿冷的潮气,直往裴蘅衣袖里钻,冻得他直哆嗦。
杨曜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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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湿了一片,发尖的水凝聚成珠滚落下来,裴蘅一手抽纸去擦,一手捂住口鼻。
鼻尖脸颊晕染上一层病态的粉,衬着冷白的肌肤,眼里蓄着泪,身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时不时抖一抖,像一朵不胜雨露的娇花,荏弱,楚楚可怜。
他五官如玫瑰般锋利妖冶,本是美艳得极具攻击性的长相,现在这样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实在很能勾起人内心深处阴暗的凌-虐欲。
裴蘅刚才开了间房,本想去冲个热水澡,杨曜非说这荒郊野岭的小酒店东西不干净,要去车上给他拿换洗的衣服。
他走得飞快,房卡也一并顺走了,现在裴蘅还得干坐着等他回来。
裴蘅晕乎乎的,一边腹诽,一边啜饮着手上的热水。
他把双手合拢在杯壁上,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指尖被染上花苞一样的嫩粉色。
这酒店位置偏僻,每年很多人来A市旅游,想来是给追求廉价住宿的旅客住的,现在是淡季,没什么人,大堂安安静静的,前台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远处传来几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裴蘅咳喘两声,再抬头时,上方投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抬眼望去,直直撞入了那人的视线。
“这么巧,又见面了。”
谢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挑着眉梢,勾着唇角,眼神玩味。
“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小少爷?”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谢临:有照片的全给我删了

都不许说出去

听见没?
众小弟跟班:知豆了老大

绿毛小弟:告诉你的千万不许说出去

不然我就完蛋了

听见没?
朋友:兄弟你放心

朋友的朋友:告诉你看个东西,千万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