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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老公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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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宝贝儿,帮你谢哥把酒倒上。”
孟明空把面前的空酒杯一推,笑嘻嘻地招呼着他。
市中心某处私人会所里,几个公子哥围坐在一块,推杯换盏,一群年轻漂亮的男女点缀其间,众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坐在正中间的男人眉眼冷戾,面色阴沉能滴出水,他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周围几个人都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一边和身旁的男伴女伴笑闹,一边不住地拿余光瞟他。
半晌,谢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对面的人给了离谢临最近的孟明空一个眼神,孟明空眼神闪了闪,心领神会,抬手叫来角落里一个男孩,让他给谢临倒酒。
这男孩大概才刚成年,相貌清秀,在美人堆里并不多出色,只那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孟明空注意到,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谢临多看了他好几眼。
那男孩受宠若惊,连忙凑了过来。
“谢哥,您喝。”
他弯腰给谢临倒上酒,见谢临接过,没有拒绝,他小心又期待地抬眼望去。
男人长相英俊,气质高贵,只是眉眼间压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显得格外阴狠。
他单手托着酒杯,灯光透过菱形杯和正中的方冰,折射出一束冰冷的光线,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打到那男孩的脸上。
男孩见他看向自己,以为谢临对他有意思,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急切的谄媚之色,壮着胆子,想上来抱他的手臂。
看这一群大少爷的态度就知道,这男人来头绝对不小,他来过好几次,对别人都爱搭不理的,要是能傍上了他……
“谢哥,我……”
谢临漫不经心地盯着他的脸,瞧了半晌,神情晦暗不明。
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像,又不像。
这双眼睛里有期待、紧张、窃喜、还有藏不住的欲望和贪婪——不像他,什么也没有,好像这世间万物,谁也入不了他的眼,无喜无悲,无欲无求。
不,不对。
谢泽手臂上青筋鼓起,“咔”一声,手上的玻璃杯被握出一道裂缝。
条件反射似的,一想到他,谢临眼前几乎是立刻浮现这几天在脑海里反刍的画面,他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愤恨和不甘,几乎咬碎了牙。
平时装得多清高,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本以为是想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还和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苟合。
好,好啊,真是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
谢临近乎自虐般地想,那天,他们回房间干了什么?
“咔哒——”
玻璃碎片应声滚落,碎渣撒了一地,酒液混着鲜红的血液,顺着谢临的手臂,缓缓流下。
“谢哥!”
“谢临,你这……!”
周围人酒都被吓醒了,震惊地看过来,气氛一瞬凝滞,连一直从容不迫的孟明空都变了神色,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呼小叫地去叫医生。
声音惊扰了一旁专心打台球的裴知夏,他停住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淡淡地投来视线,见状无言,若无其事地低下头,轻飘飘地打出一杆球。
那男孩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这大少爷了,他不敢走,手足无措了片刻,只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谢哥,我给您擦擦……啊!!”
谢临目光凶狠,不耐烦地推开他:“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旁边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孟明空赶紧给男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出去。
那男孩慌乱点头,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临出门前,那男孩不小心被人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这时,一只有力的手从一旁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那男孩抬头一看,青年五官清隽,笑容极有亲和力,让人不觉心生好感,非得仔细看,才发觉那笑意不达眼底——裴知夏温声道:“小心,别摔了。”
男孩面色感激,他点点头,忙不迭推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气氛凝滞,周围一群人觊着谢泽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目送人走后,裴知夏收回笑容,他转身抽出几张湿巾擦了擦手,面色淡漠地返回桌前。
他弯下腰瞄准,进球的动作精准又果断,淡声道:“人家不过是工作,你有气,又何必为难他?”
孟明空也笑着打圆场:“诶,今天高兴,大家都喝多了,这样,我表哥最近买了艘新游轮,今晚我做东,大家给我个面子,都来捧捧场,如何?”
他家世显赫,虽是旁支,却是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八面玲珑,圆滑世故,人缘极好,和谁都能搭上线,大家都得给他面子,几人听他这么说,对视一眼,纷纷笑着调侃起来。
气氛逐渐放松,孟明空面上笑着应付,喝了口酒,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谢泽。
医生蹲着给他包扎伤口,谢临闭着眼,没说话,只有一旁的击球声响起,他才会烦躁地动几下。孟明空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唉,喝多了,我去打电话叫司机过来,答应的都记得来啊,我在外面等你们。”
剩下的哪有听不懂人话的,眼观鼻鼻观心,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人声渐歇,清脆的击打声又响了几下,谢临眯着眼审视了一番裴知夏,半晌,他终于按捺不住,质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这一球打歪了,裴知夏动作不变,面不改色反问:“谁?”
谢临眼神讥讽,不怒反笑:“你他妈装傻装上-瘾了?怎么,不会又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裴知夏也笑了一声,眼神晦暗,表情却温和又无害。
“你忘了?他们是一个学校的。”他放下球杆:“他又不回家,天天只想往外跑,我能有什么办法?”
裴知夏的语气有些奇怪,明明是陈述事实,又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只有作为弟弟,对哥哥叛逆不着家的满心关怀和无奈。
谢临唯我独尊惯了,这几天屡屡受挫,心情烦躁,一听他这不紧不慢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酒瓶。
玻璃瓶哗啦啦碎了一地,他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处,一下疼得弯了腰,抽了口凉气。
裴知夏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他笑道:“更何况,谢泽青年才俊,和哥哥这么般配,我们两家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你说呢?”
谢临嘲讽一笑,这人耍心眼还耍到他头上来了。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昨晚谢泽不光下了死手,还专门往面上看不见的地方招呼,谢临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在他面前却几乎撑不了多久,毫无招架之力。
手上的伤口又渗了几滴血,谢临眼底暗潮汹涌,语气森然道:“当然。”
*
“疼吗?疼的话要告诉我。”
谢泽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闻言,注视着裴蘅的眼睛轻轻眨了几下。
裴蘅小心托着玻璃瓶,往手上倒了一些,一点点涂抹在淤青处,再为微微用力按揉。
谢泽的肌肉结实利落,胸肌饱满,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连至块垒分明的腹肌。他皮肤白,气质冷峻如冰山,他常年行走在实验室,但文质彬彬的外表下,肌肉却有种野性的性感,不夸张,却像丛林里嗜血厮杀的野兽,危险而极富攻击性。
裴蘅垂下眼,神情专注。
上次在家里,谢泽一时不慎,衣服脱给了杨曜看,结果把两个人都恶心得够呛。好不容易等到和裴蘅相处,裴蘅却害羞不敢回头,加上室内灯线昏暗,看不真切,这次是裴蘅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谢泽的肉-体。
谢泽有心卖弄,奈何裴蘅更在意他身上的伤口,全身心沉浸在愧疚里,只觉得谢泽肌肉硬硬的,他按得实在费劲。
浓重的药味里盖住了他身上的冷香,直往谢泽身上扑,他低头,眼神暗藏着几分痴迷,细致地描摹着裴蘅的五官,漫不经心地想,谢临也不算完全没有价值。
谢崇是个脑子里只剩繁殖欲的蠢货,基因低劣,生出来的全是一群废物,能力极差,企业决策听不懂,论起阴谋算计,倒是一个赛一个精明,吃了上次的亏,就连谢临这等货色,要再对他下手前,也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怎么可能再主动动手?
昨晚谢家家宴,他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这次难得回去一趟,谢临的反应如他所料,就算在外人看来,他也只不过是被逼急了,才不得不还手罢了。
一个饱受欺辱忍气吞声的私生子,一个骄横跋扈的大少爷,谢临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而且,就算外人不信又有什么要紧?只要他信就够了。
脊背挺立,他静静感受着柔软的触感,手臂搭在裴蘅的后腰上,臂上青筋一条条暴起,谢泽垂下眼,敛下眼底的汹涌的暗色。
裴蘅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处,他记得淤血要揉开才能好得更快,但这样被谢泽紧搂着,实在使不上力气,他抬头瞟了谢泽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臂,扶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谢泽任他动作,搭在他后腰的手用力扶稳了他。
“小心。”
这瓶药酒是杨曜送的,来自上次那个没见成的老中医,祖传配方,据说治跌打损伤效果极佳。
谢泽的肌肉太硬,裴蘅使了半天劲,死死扒着他的胸膛,像小猫踩奶一样,他看不出效果如何,只感觉手指僵硬酸疼,以及……手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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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人呼吸更粗重了些。
半晌,他坐回谢泽的腿上,拍拍他:“这样可以吗?”
谢泽亲昵地蹭了蹭他,微硬的发丝蹭过裴蘅的下巴:“不疼了,谢谢宝宝。”
裴蘅不满地拧着眉,总觉得谢泽在敷衍他。
谢泽捏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他好几下,细碎的吻落在裴蘅的唇角、下巴、鼻尖上,带来细微的痒意,裴蘅有些为难,他犹豫着,他想拒绝,不轻不重地,用手指点着谢泽的鼻尖。
不行,裴蘅心想,他们不能这样。
药酒被高热的体温蒸腾着,浓烈的酒精味顺着毛孔,连同谢泽的气息,强势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醉得裴蘅四肢疲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裴蘅垂着眉头,神态茫然无措,似是不情愿,却欲拒还迎,任由对方动作,又不敢抬眼看他。
谢泽凑上前闻了闻,在指尖上轻咬了一口。
他犹豫着,可随之越来越多的吻相继落下,气氛愈发粘腻,他好像被诱惑了,竟缓缓将手臂环上了谢泽的脖颈。
冷香混着软和的气息,温顺又依恋地倚靠过来,两人耳鬓厮磨,俨然一对甜蜜的爱侣。
趁着尚存几分清醒意志,裴蘅抵住了谢泽贴过来的臂膀,严词拒绝的话到嘴边,临出口却转了个弯:“不能抱,你弄脏我的衣服了。”
回应他的是谢泽结结实实的拥抱,片刻后,裴蘅听见他迟迟应了一声。
改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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