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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狗咬吕洞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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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绵和楚也一起出现在班级门口,可乃百年难得一遇。
鞠昭坐在讲台前,皱着眉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俩……干嘛去了?”
柏清绵“啊”了声,看了眼旁边的楚也,“我们刚才碰到了,就一起来了。”
鞠昭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目光扫过楚也,在柏清绵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最终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进去吧。”
从柏清绵出现在班级门口开始,班上就不可抑制的出现了很多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柏清绵顿了几秒钟,低下头,下意识想躲避掉那些打量的目光。
楚也走在她旁边,看她这样,微微抬头看了一圈,也知道了是因为什么,凑她耳边来了句:“能不能走快点?”
“……”柏清绵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下意识抬手推了他一下,咬牙切齿地骂,“你有病啊。”
这一推引起了鞠昭的注意,她站起身来,抬着下巴,伸出食指指着他们俩,呵斥,“你们俩干嘛呢!走个路都走不安分?”
柏清绵悻悻地缩了缩脑袋,偷偷瞄了鞠昭一眼,小跑回到了座位。
楚也几乎无视鞠昭说的话,插着兜慢悠悠走过去,把书包往柏清绵桌上一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坐里面去。”
柏清绵刚把书包挂到课桌侧面,闻言狐疑地歪头睨他,“干嘛。”
“让你坐里面就坐里面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楚也说。
楚也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激的柏清绵心里边一百万簇鬼火在冒,要不是鞠昭还在,她早就站起来指着他鼻子把他狠狠骂一顿了。
“凭什么?”柏清绵斜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鞠昭看着楚也一直站在外面,呵斥,“柏清绵你给楚也让让不行啊,你不让他怎么进去?”
柏清绵翻了个白眼,把椅子往里挪了点,空出一些位置方便出入。
楚也的喉结滚了滚,盯着她后脑看了几秒,抬脚往里走,轻飘飘说了句:“还真是狗咬吕洞宾。”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都能听到。
柏清绵张了张嘴,气笑了,待他坐下,歪头问,“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我又惹你了?”
楚也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自顾自从桌肚里掏书出来,“少对号入座。”
“……”
早自习下课,一班教室外面来了很多人,应该是别的班的学生,全都透过窗在往里瞧。
教室里更嘈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几乎要将柏清绵淹没。
柏清绵受不了这么多有意无意的打量,索性趴下了。
没过一会,柏清绵重新抬起了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沈澄的方向。
这几天的她让柏清绵感到很奇怪。
要是平时发生了这种事,她一定是跳的最高、闹的最欢的。
可是这次她没有,她从这事曝光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给柏清绵发过一条信息,更是没有来找她说过一句话。
她坐在自己位置上,和周围三五个女生聊的很开心。
柏清绵盯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
上午放学,沈澄和那几个女生准备去吃饭。柏清绵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要走了,急忙喊了声:“沈澄!”
沈澄的脚步在听见她的喊声的那一刻顿住,缓缓扭头看她,眼睛里里不带有任何情绪,也没回应她,停了一下便接着往外走。
柏清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沈澄怎么了,她把书扔在桌子上,跑了几步去追上沈澄,拉住她的手,“你怎么了?”
沈澄斜过身冷眼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声音不带有任何温度,言简意赅,“放手。”
柏清绵看了看她周围的女生,又看向她,表情慢慢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澄扯开柏清绵的手,看着她,“从今往后,我们不是朋友了。”
柏清绵直接懵了,“为…为什么?”
她和沈澄从初中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闹过矛盾,更没有到过这种剑拔弩张、放狠话的场面,所以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有把我当朋友吗?”沈澄的脸色很难看,盯着柏清绵,“我跟你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什么事都跟你说,可是你呢,有什么事从来不会告诉我!”
柏清绵皱着眉看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胸口。
“你是迟婉的女儿,这件事,你瞒的最好。”沈澄低下头自嘲地笑了声,又抬起头,“我是别人吗?柏清绵,我问你,我是别人吗?我不是一个能让你托付秘密的朋友吗?我在你心里和别人没有区别吗?别人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柏清绵张了张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柏清绵,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让我特别恼火,但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来没有跟你计较过。”沈澄说着说着眼泪已经蓄满眼框,她赶在眼泪要掉出来之前抬手抹了一把,声音沙哑,“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说那么多了。盛际和季文景他们都向着你,都站你,那从今往后你们都不是我的朋友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来烦我了。”
说完她便跟身边的几个女生手挽着手走了。
不远处站着在等沈澄的简安。
简安看了柏清绵一眼,这一眼,没有了以往的友好,满满的全是打量和审视。
被沈澄当众说教了一通,旁边还站着几个拿着同情目光看着她的吃瓜群众,反观她,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柏清绵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她能说什么呢,在她心里,朋友从来都不是这么被定义的。
要允许朋友之间有秘密的存在。
不一定要共享所有秘密,但每个重要的时刻对方都在。
不一定有些话不跟对方讲,是因为对方不重要。
在柏清绵心里,沈澄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同性朋友。至于不把迟婉是她妈妈的事情告诉沈澄他们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单纯的,她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跟别人讲,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就算是面对一个哑巴,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狗,她也同样不会说。
她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单拎出来说,但如果他们问她,她肯定也是不会瞒的。
她不明白沈澄平时挺神经大条的,碰上这事反应怎么这么大。
还有简安的那个眼神,完全是把她当敌人看了。
不过凭他对沈澄的那个喜欢程度,这一点柏清绵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算了,事已至此,柏清绵什么都不想管了,她也不想再去找沈澄解释,她现在说啥别人都不乐意听。
她忽略掉周围所有人打量的目光,转身回了教室。
经过这么一出把她胃口都给整没了,再一想她吃个饭要历经千山万水还要东躲西藏,就更没胃口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趴在课桌上开始午休。
不知不觉的,柏清绵还真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动静的她懒懒睁开露在臂弯外的眼睛。
楚也瞥她一眼,懒洋洋走了进去。
柏清绵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来,靠着椅背足足缓了一分钟。
楚也斜她一眼,随口说:“你怎么一个人待在教室。”
“明知故问。”柏清绵懒洋洋地答,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楚也了然,挑了挑眉,“你没去吃饭?”
“很难看出来?”柏清绵不知道他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出去吃个饭,回来只剩一把骨头了。太累,不去。”
楚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下一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教室里显得尤为突兀。
柏清绵停了一秒,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然后火速捂住自己的肚子,仿佛这样就会使叫声停下来。
虽然肠鸣音很正常,但看到她这么滑稽地去捂肚子楚也就想笑。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边移开视线边轻蔑地笑了声。
“你笑什么?”这笑声让柏清绵有种被戳破了的尴尬,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有面包,你吃不吃?”楚也答非所问。
“……”柏清绵沉默了。
好一会没得到她的回应,楚也的视线慢慢从手机挪到她脸上,又问了句,“嗯?”
柏清绵抿着唇,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有…什么面包?”
楚也笑着看她一眼,关了手机,把挂在外面的书包递给她,“自己选。”
柏清绵接过他的书包拉开拉链,一股柑橘香扑面而来,清甜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气息,馥郁不浓烈,清冽又绵长。
柏清绵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她选香水的时候就很中意这种清新的果香。
不得不说,楚也这包里,简直就是面包党的天堂,面包种类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抬手翻了翻,柏清绵抬眼瞥了楚也几眼,不知道他包里带这么多面包干什么,跟随时随地要去逃亡一样。
最终柏清绵挑了一个牛角包和夹心肉松面包,把书包拉上拉链还给他,并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听到她道谢,楚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手接过书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柏清绵撕开夹心肉松面包的包装袋,听到他这算得上冒犯的话,想着看在他给她分面包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我一直都很有礼貌好吗。”
楚也依旧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