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幻痛剂

39、第三十九章 迟婉女儿首

　　第二天柏清绵又又又睡过头了，本来都想请假不去学校了，但她又想到明天就是周末了，还是不要浪费这宝贵的请假机会了。

　　这么想着，柏清绵闭着眼睛硬撑着爬起来，迷迷瞪瞪地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顺了个三明治在车上吃。

　　她起来的时候没看到温尔雅和迟燃，才知道他俩已经走了，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走的。

　　迟燃还给她发了信息，只可惜她坐上车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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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鞠昭正在讲话，余光扫到门口出现的身影，侧头一看。

　　柏清绵在触及她视线的一瞬间，坚定且响亮地喊了声“报告”。

　　鞠昭皱着眉，“你怎么又迟到了。”

　　柏清绵舔了舔嘴唇，心虚地低下头，心里想着早知道请假不来了，来了还得被鞠昭羞辱。

　　“行了，进去吧。”

　　今天鞠昭罕见地没有和她计较，大手一挥，让她进去了。

　　柏清绵惊讶之余还有点窃喜，心里想着是不是她昨天的舞台剧表演太出色了，感动了鞠昭。

　　结果她刚坐下，旁边的谭微桐就一脸钦佩地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呀，你又重回年级第二了，701分呢。”

　　柏清绵“啊”了一声，“成绩出来了？”

　　“对啊，鞠老师才念完。”谭微桐说，“你没看到鞠老师今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吗？”

　　怪不得鞠昭今天没说她。

　　但要是她的成绩不是年级第二，或者是又下降了，应该会当场被鞠昭说的下不来台。

　　她考前那么努力地复习，终于得到回报了。

　　“那第一名是谁？是许希文还是简安啊。”

　　谭微桐似乎对她的答案感到讶异，“啊”了一声，“不是他们啊，是楚也。”

　　哦，差点把楚也这个人给忘了。

　　也不是什么让人很意外的答案。

　　“那许希文呢？”

　　“年级第三呀，699分。妈呀，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跟年级前三一个班啊！”谭微桐说着说着给自己说激动了，“你不觉得，年级前三的排名，跟我们班级前三吻合，是一件很厉害的事吗！像我这种炮灰，居然跟这些人物在一个班上！”

　　不愧是电视剧迷，连“炮灰”这种词都用上了。

　　柏清绵看着她这样，只想笑，又问了句，“那楚也几分啊。”

　　“726分！数学满分！我天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人能考的出来的分数！”谭微桐说，“明明上次你们分数都跟我差不多的，怎么这次就……”

　　听到楚也的分数，柏清绵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25分的差距。断层赢她。

　　本来重回年级第二她挺开心的，一听到楚也的分数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谭微桐后面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她盯着楚也的背影，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这人明明也不是那种热爱学习、争分夺秒学习、恨不得一头扎进学习里的书呆子，成绩怎么可以这么好？

　　-

　　下午鞠昭就调整了座位，楚也和柏清绵毫无意外地再次成为了同桌。

　　比较有意思的是，许希文和班级第四成了他俩的后桌。

　　柏清绵和楚也是靠墙的倒数第三排，许希文跟另外一个女生是倒数第二排。

　　两人又回归同桌身份，针锋相对谈不上，但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多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两个人一下午的课都没有抬起过一次头。

　　说来奇怪，楚也跟许希文同桌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虽然两个人交流很少，但很和谐，楚也更是从来不会打瞌睡。

　　这难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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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晚上有个聚会，是四中某个风云人物的生日，听说排场可大，邀请柏清绵他们去，柏清绵太累了就没去，直接回家了。

　　另外三个人倒是去了，还玩的不亦乐乎。

　　柏清绵洗完澡出来，一打开手机全是信息。

　　有盛际和季文景发的，也有迟燃发的，还有迟婉给她发的。

　　迟婉给她发了张截屏和一条语音。

　　依旧是她学校官号发的那张她和楚也的合照的截屏。

　　下面迟婉的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之前说不认识，现在总认识了吧？都一块合照了。”

　　柏清绵无语，懒得回复，正打算退出聊天界面，迟婉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柏清绵点了接听，“妈。”

　　“绵姐没什么要跟我说说的？”对面迟婉零帧起手，一上来就是这雷人的称呼和油腻的语气。

　　柏清绵一头雾水，“有什么好说的？”

　　“你和楚也呀！”迟婉的声音含笑，“你们现在有联系方式了吗？不给我分享分享你们的进展吗？”

　　“……”柏清绵沉默了一下，“没有联系方式，更没有进展。”

　　“你们俩都一起表演一起合照了，还没有联系方式？”迟婉惊讶道，“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柏清绵无语：“我啥风格啊，我能有啥风格。迟婉，你知道我跟他没关系，再乱说话我要翻脸了。”

　　迟婉以前没这么无聊的，才不会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八卦专门打个电话来嘲笑她，更何况迟婉明明知道她和楚也没有任何关系，连朋友都谈不上。

　　哦不，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可能是迟燃那个逼又去乱说了些什么。

　　柏清绵这么想着，咬牙切齿，刚准备说话，被电话那头的迟婉抢先：“最近的那些新闻，你都看到了吧。”

　　柏清绵一秒反应过来了她说的是什么，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回答问题的声音淡淡的，“看到了。”

　　对面的迟婉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正经，“那个，你靳叔叔，想请你吃个饭。”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柏清绵沉默了几秒，淡然道：“请我？”

　　“嗯，请你。”迟婉顿了几秒，艰难开口，“我们……准备结婚了。”

　　柏清绵的呼吸一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结……结婚吗……”

　　“对。”迟婉回答的干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就算这次恋情没被爆，我们也准备公开了。”

　　柏清绵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些话时候的心情。

　　迟婉要再婚了，这就说明她拥有了新的伴侣，以后也会拥有新的孩子。

　　这个孩子注定是会在幸福中降生的，而她也不会再是迟婉唯一的孩子，迟婉更多的重心也会落到她和她现在爱人的孩子身上。

　　迟婉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妈妈了。

　　柏清绵沉默了几秒，忽然道：“不用请我吃饭，你们要结婚就结婚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接着翻开被子钻了进去捂住脑袋，此等行为一气呵成。

　　她实在不想再想那么多了。

　　即使她早就接受了柏松和迟婉感情破裂的事实，即使她真的从心底祝福柏松和迟婉能找到属于的自己真正的幸福，可在此时此刻，她依然没有办法做到真的心平气和。

　　迟婉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没接。

　　柏清绵用被子盖着头，捂在里边刷视频。好巧不巧，她刷到了好几个发她和楚也那张合照的博主，其中让她最难忘的是，有个博主用她和楚也的照片，结果配乐是《那个人》。

　　周延英的《那个人》。

　　“我想和那个人”

　　“就这样过一生”

　　“我想要两个人”

　　“有完整的缘分”

　　柏清绵盯着这个作品，沉默了半天。

　　也就她这种5G冲浪选手会刷到了，也不知道楚也那个原始人刷到是啥反应。

　　算了他大概一辈子都刷不到。

　　想到这里，柏清绵又点进一中官号主页，发现他们置顶的那张她跟楚也的合照已经破百万赞了。

　　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出现在这种百万赞的作品里面，要知道她自己视频账号的作品顶多一万赞。

　　柏清绵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又点开了那个作品观赏了一遍。

　　当天晚上柏清绵报复性熬夜到凌晨四点钟，实在撑不住了才睡的。

　　第二天叫她起来的是梁思君，被喊醒的柏清绵用手肘盖着眼睛，艰难地伸手到枕头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视线往屏幕下方一扫，她看到她的微信、QQ包括信息都显示有五六十条信息。

　　电话显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

　　这一下直接把她吓醒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拿着手机解锁，翻看消息。

　　梁思君帮她拉开窗帘，停在原地转身看了看她，有些欲言又止：“那个……”

　　此时柏清绵已经在各路朋友还有迟燃发来的信息中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皱着眉，有些烦躁，点进软件搜索，果然看到了她的大名挂在热搜榜第一。

　　“柏清绵”“迟婉女儿首次曝光”“迟婉女儿竟然已经十七岁了吗”“柏清绵会接受靳矜吗”一字字一句句，这些话像利刃一般重重扎进了她的心脏，汩汩往外流血。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柏清绵拿着手机的手狠狠一顿，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几秒钟。

　　其实今天这事一出，再结合柏清绵现在的反应，梁思君能察觉出来柏清绵是不太想把她和迟婉的关系公之于众的。

　　梁思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步步走到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

　　柏清绵没说话，眼里藏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忽的掀开被子下床，夺门而出。

　　-

　　楚也平时不关注网络八卦，就算使用电子产品也只有两个用处，一个是打游戏，一个是学习。

　　虽然他不关注，但他有个很关注的妈。

　　楚也完全是被林之星兴奋的、不间断的说话声吵醒的。

　　今天陆赴则休息，林之星一跟他说起八卦来就是个没完没了，前者也是个不关注网络八卦的，可没办法他有个热爱八卦的老婆。

　　被吵醒了就睡不着了，楚也缓了会，洗漱完下楼了。

　　刚在饭厅倒了杯水，杯子还没送到嘴边呢，客厅的林之星闻声赶来，拉住他的手臂问，“你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楚也看她一眼，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规矩地回答，“没有。”

　　“你知道柏清绵是谁吗！”林之星说着把手机往楚也面前举，一脸期待。

　　楚也有点意外，她怎么知道柏清绵的名字了，上次不都还不知道吗。

　　看了眼面前手机上的内容，楚也眯起眼睛。

　　柏清绵是迟婉女儿？

　　怪不得老有人说她们俩长得像。

　　他这老同桌兼死对头，身世还真是显赫。

　　“这姑娘的身份证大头照都被扒了，真是迟婉女儿，亲生的。”林之星收了手机，看楚也一眼，“她也是真够惨的，从七点多钟到现在，在哪家医院出生的都被扒出来了。”

　　楚也拉开椅子坐下，“在哪出生的？”

　　“……？”林之星惊呆了，“重点是这个吗？”

　　“不是这个吗？”楚也抬眼看她，“那是什么？”

　　“……”这还真给林之星问住了，她说了一大堆，还真没掐出什么重点。

　　停了一会，楚也慢悠悠起身，“我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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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楚也本想开一把游戏解解乏，匹配到一半又取消了。

　　他拿过盖在旁边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搜索了一个名字。

　　几秒过后，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他和柏清绵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