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揣了京圈霸总的崽》很可以

40、第 40 章 封哲和崽达

　　从诊疗中心离开后，封哲包下了常去的拳击馆。
　　西装一脱，那一层矜贵优雅仿佛也跟着从身上脱了下来，封大总裁眉眼间全都是毫不收敛的戾气。
　　他出招又快又狠，两个多小时，把五六个保镖来来回回收拾了好几遍，直到全都打趴地上不动了才收手。

　　苏明哲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问：“谁惹我们封总了，生这么大的气？”

　　封哲一拳一拳打着沙袋，汗水顺着他线条好看的肌肉滑落。
　　就在苏明哲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封哲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喘着气，声音低沉，说：“四年前，我不该放他走的。”

　　苏明哲微挑了下眉，思忖了片刻就想通封大总裁这是发哪门子的疯。
　　他说：“要我帮你把嫂子从小到大的事都查一遍么？保证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揪出来狠狠收拾一顿。”

　　封哲摇了下头，说：“不用，我已经在查了。”
　　他原本不想在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去调查许清澄的过去。但在得知许清澄的心里问题后，他无法再做一个君子。
　　他要知道全部，绝不会再让许清澄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发泄了一个下午，封哲的情绪稳定下来，他重新换上笔挺的西装回家。
　　一进门，就听到笑声和说话声，胡平正陪着滚滚在客厅刚弄好的海洋球城堡里玩。似乎在比赛，几个佣人站在旁边都在给小少爷加油。
　　冷清的别墅第一次这么热闹。

　　封哲脸上冷峻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佣人们见他过来，不自觉都禁了声。封哲走到充气的城堡墙外，开口道：“许时安，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滚滚还没上学，平时都是叫小名，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在叫他。
　　胡平感觉到封总气场里的冷厉，心里担心想跟上去，却被封哲一个眼神拦住了。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一大一小上楼。

　　书房里，大办公桌隔开了父子俩，气氛略显紧绷。
　　滚滚小小的个头端坐在靠背椅上，绷着小脸。封哲的姿态放松些，但脸同样绷着。一大一小，眉眼一样，神情一样，连嘴角往下撇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小的穿着恐龙连体睡衣，萌得不行。大的西装革履，酷得不行。

　　封哲并没有因为滚滚是个三岁半的小崽，就轻视。
　　他用谈百亿大单的严谨态度，发起了这次谈话。他说：“下个月，太爷爷八十大寿，我会带你和爸爸一起出席。因为一些原因，太爷爷对爸爸有一些误解，导致太爷爷并不喜欢爸爸。许时安，我要交给你一个严峻的任务。你要让太爷爷喜欢爸爸。”

　　滚滚认真点头，说：“收到。我保证完成任务。……就是，叔叔，你可以给我支支招吗？”

　　封哲说：“先把称呼改了。以后我也是爸爸，叫父亲。”
　　滚滚点点头，昨晚爸爸也跟他说过以后要改口。他很乖地喊了一声“父亲”。
　　封哲接着说：“太爷爷一看见你，就会很喜欢。你要讨太爷爷的欢心，让太爷爷非常喜欢你。记住，在太爷爷面前，你叫封时安。”

　　滚滚点头，又问：“那怎么让太爷爷也喜欢粑粑？”

　　封哲说：“有一个词叫“爱屋及乌”，只要让太爷爷特别喜欢你，太爷爷就会喜欢爸爸了。”
　　滚滚不太理解“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但他神色认真，重重点头说：“我一定会让太爷爷特别喜欢我的。”

　　封哲传授了一些可以哄老爷子高兴的伎俩，滚滚学得很认真。

　　办完正事，封哲换了个话题说：“我听你胡叔叔说，你以后想要当大老板，赚很多钱。”
　　滚滚握紧小拳头，“嗯”了一声，说：“我要赚很多钱，投资爸爸拍戏，让爸爸成为超级大明星。”

　　封哲心想，崽这是你父亲我的责任。
　　不过，接班人还是要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这样他也能早点退休，跟老婆过二人世界。他嘴角弯起轻微弧度，如果是熟悉封哲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封总要开始下套子了。
　　他说：“知道怎么样才能当大老板吗？”

　　滚滚想了想，说：“成为大学霸之后，就能当大老板。”

　　封哲赞同点头，说：“聪明。但想当大学霸并不是容易的事，必须从现在开始学习才可以。”
　　滚滚说：“我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
　　封哲：“幼儿园的课程不能让你成为学霸。”

　　滚滚的小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父亲，那学什么才能成大学霸。”

　　封哲假装思忖了片刻，才说：“我可以为你安排适合的课程，但爸爸一定不想你那么辛苦，到时候会对我发脾气。”
　　滚滚立刻说：“是滚滚自己要学习的，跟父亲没有关系。”

　　封哲得逞，立刻拍板。“行。那课程从明天开始。”

　　忽悠完小的，封哲的情绪好了很多。
　　放小恐龙回楼下后，他转身穿过走廊，推开儿童房的门，找大的。

　　许清澄穿着恐龙睡衣，手里拿着剧本，在两米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念念有词背着台词。
　　等封哲走到近前他才发现，惊了一跳。
　　他“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什么事？”

　　封哲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心疼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让他想要立刻把人拥进怀里。但时机还不成熟，表露太多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他不得不压下欲望，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淡，说：“来跟你谈对赌协议。”

　　“哦哦。”
　　一听是工作上的事，许清澄的状态一下松弛下来。他边找拖鞋，边说：“你等我换个衣服，去书房谈。”

　　封哲说：“不用。在这里谈就可以。”
　　他将带来的一份协议递过去，说：“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

　　许清澄拉下睡衣的恐龙头兜帽，坐姿板板正正，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半晌后，他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问：“若乙方未达到约定的盈利目标，需要为甲方提供等价的日常服务。这什么意思，要提供的日常服务是什么？”

　　封哲目光落在许清澄乱糟糟的头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说：“我的一些日常需要。像出席宴会这些，费用可以从这里面扣。”

　　“日常需要”这个词所包含的范围之广，内容之深，是无法用三两个词概括的。
　　但许清澄没有想到那些，他的思维被封哲固化在了“出席宴会”这样正常的社交上。所以，他很干脆地点了头，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殊不知，这就是妥妥的卖身契啊！

　　封哲不动声色地将文件收了起来，说：“领证的话，我们需要去国外，时间安排在你拍完戏回来。婚礼筹备时间要长一点，你希望年底办，还是明年？”

　　许清澄想了想，说：“婚礼就别办了吧。”
　　封哲没有反对，只说：“好。”心里盘算着等把人追到手了，再办一场大的。

　　谈完对赌协议的事，他就离开了，似乎就只是为了这个而来。
　　拿着许清澄的卖身契回到书房，封哲将文件锁进保险柜里。刚坐到办公椅上，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姐”。

　　封哲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封思影紧绷的声音。“阿哲，我听说你准备带小明星出席爷爷的八十大寿？”
　　封哲语气平静，说：“我带伴侣一起参加爷爷的寿宴，有什么问题吗？”

　　封思影说：“姐知道爷爷当初做得不对。但是，阿哲，爷爷这半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不能再受刺激。阿哲，算姐求你，不要带他过来好不好？这也是爸妈的意思。”

　　这两年封哲为了夺权，手段狠厉，跟封云山的关系闹得很僵。家人们原本打算借着过生日，缓合两人的关系。
　　却没有想到封哲竟然要带什么小明星出席。
　　老爷子本来就对封哲无法给封家传宗接代而耿耿于怀，这个时候再带小明星到场，不是要捅老爷子的心窝子吗？

　　封哲声音温和了几分，说：“姐，我有分寸，不会惹爷爷生气。”

　　封思影说：“阿哲，你在外面怎么玩现在没人管得了你，但不要带到爷爷跟前。爷爷的身体真得受不得气。”
　　封哲说：“姐，我没有玩。我跟澄澄马上会领证结婚，他是我的合法伴侣。你不用太担心，爷爷那边，我保证不会有问题。”

　　封思影诧异地问：“澄澄？许清澄？”
　　封哲应了一声“嗯”，说：“姐，这些年我亏欠他太多。”

　　当听到许清澄这个名字，封思影就知道劝不了了。这些年，封哲的狠厉、冷酷和不折手段全都是为了这个人。
　　她挂断电话后，朝封家父母摇了摇头。

　　封父不善经商，是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他微拧着眉，对这个像极了他父亲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思忖片刻，叹了口气，说：“我去跟爸说一下这件事，让他心里先有个准备。”

　　“知道了。”

　　书房里，封父将事情告知封云山，封云山只很平静地回了这么一句。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浑浊的眼里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神采。
　　让他眼睁睁看着封家无法传承，比剐了他还难受。

　　在封父要离开时，他突然开口说：“安排一下，寿宴结束，送我去疗养院。”
　　封父喊了一声“爸”。

　　封云山声音苍老，说：“去吧。”

　　·

　　翌日一早，许清澄就进组拍摄剩余的戏份。原本预计需要两周才能拍完的戏，导演集中先拍他的部分，不到一周就完成了。
　　杀青后，临时跟组助理过来，一改从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嫌弃态度，恭顺地告诉许清澄老板请他回公司一趟。

　　许清澄心里纳闷，从前他想见老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现在老板怎么主动来找他？

　　带着疑惑，他坐上封哲给他配的车去了公司。
　　刚进公司大门，许清澄就与从电梯出来的刘莹撞了个正着。

　　刘莹的脸色很差，身后跟着个抱着箱子的小助理。
　　看见许清澄，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全部都是鄙夷。她抬手鼓起掌来，轻蔑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段，许清澄，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只是跟封氏集团总裁说上两句话，不是爬上他的床。”

　　许清澄心想，确实没爬上封总的床，但住进封总家了啊。
　　他不知道刘莹突然发什么神经，不过，他要跳槽了，不用再受这个女人的鸟气了。他挺直脊背，仰起小下巴，“呵呵”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地说：“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刘莹看着许清澄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脸都变形了。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许清澄，等那些人知道你跟封总根本没有关系，你猜，他们会不会整死你。”

　　许清澄翻了个白眼。“我好怕哦。”

　　刘莹气极了，但这个时候拿许清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冷哼一声，带着小助理走了。

　　许清澄被压迫了两年，一朝咸鱼翻身，简直神清气爽。
　　他乘电梯上楼，进公司后同事们都对他格外热情。就连总是给他甩脸子的曹清都恭恭敬敬过来喊了一声“许老师”。

　　许清澄看他，说：“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曹老师今天这么讲礼貌？”

　　曹清没想到封总为了许清澄竟然动手收拾徐总，他现在就是特别后悔，为什么从前不跟许清澄打好关系。
　　他厚着脸皮凑到上前说：“以前是我不对，许老师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计较。”

　　许清澄这下深刻体会到了狐假虎威的快乐。
　　没想到就跟封哲说上两句话，就能达到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效果，以后要多薅资本主义的羊毛啊。

　　进了老板办公室，许清澄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平时连个眼神也不给的老板竟亲自给他倒水。

　　陈铭将水杯放到许清澄面前的沙发桌上，笑呵呵地说：“清澄啊，你来启明快三年了吧。这三年，你的努力和坚持公司都知道，公司已经开除了刘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接下来也会全力捧你，所有资源都会对你倾斜。好好干，公司看好你。”

　　如果是刚入行听到这些话，许清澄一定会感激涕零，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惜，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年了。
　　他没有任何触动，冷淡地说：“感谢陈总赏识。不过，我已经决定签丰诚了，具体违约金的赔偿，丰诚那边会过来谈。”

　　陈铭心下一沉。
　　一周前，公司一高管突然被检举违法乱纪，执法部门直接上门把人带走，他找关系想捞人时，被提点背后水深，高管得罪了封家的人，让他不要管。
　　他当时还琢磨高管是如何得罪封家人的，没想到没过两天，就又得到那个徐总破产的消息，以及刘莹满天乱飞的黑料。

　　上下一联系，再结合许清澄宴会上跟封总搭过话，原因呼之欲出。

　　他额上渗出冷汗，勉力维持着笑容说：“清澄，是公司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马上命令整改。一定改到你满意！当初是我不好，没有发现刘莹的恶心嘴脸，但我已经把她开除了，放心，以后在公司，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他不知道许清澄在封总那里能得宠多久，但把人留住总是没错的。

　　许清澄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说：“陈总，我已经决定签丰诚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说着，不等陈铭反应，就站起身往外走。
　　陈铭想拦人，被许清澄一个眼神看得不敢动弹，只能窝窝囊囊对着许清澄的背影喊话，说：“清澄，错都在刘莹，公司真得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你、你一定在封总面前帮公司说说好话啊。”

　　许清澄没回答，留给了陈铭一个无法触及的背影。

　　陈铭抹了把脸，颓然地滑坐到沙发上。
　　这时，电话响了，他接通，听到了温贺州讨人厌的声音，知会他丰诚下午会过来谈许清澄解约的事。

　　陈铭抱着一丝侥幸，说：“温总，只是一个爬床成功的小明星而已，值得你花那么多钱为他赎身吗？不怕封总玩两天就腻了，最后亏本么？”

　　温贺州的笑声从听筒那头传来，说：“陈总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许清澄可是封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封总要捧人，那还能差钱吗？”

　　听到温贺州爆出的投资数字，陈铭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会儿，他终于体会到了肝肠寸断的悔意是什么感觉。一块金疙瘩就在眼皮底下，三年啊，足足三年，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一定把许清澄捧上天。

　　可惜，迟了。
　　都太迟了。

　　许清澄并不知道封总在背后为他做了什么，他心情愉快地下楼，刚坐进车，温贺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贺州的声音喜气洋洋，说：“清澄，你上热搜了。”
　　自从被网爆之后，许清澄就很少登陆各种软件。他问：“什么热搜？”

　　温贺州说：“你的一张路透图出圈了。现在网上讨论度不算高，不过可操作空间很大。我这边会帮忙推一波热度，你今晚开一场直播，聊聊拍戏心得和日常状态，多露露脸刷一波存在感。不用紧张，他大胆去播，剩下的交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