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揣了京圈霸总的崽》很可以

30、第 30 章 崽崽

　　八月，大学入取通知书下来了。
　　许清澄凭着数学超常发挥的好成绩，顺利考进了心仪的艺术学院。但少了那个最想分享的人，他心里的欢喜减淡了些。

　　胡平以高出入取分数线一分的成绩，被本市一所还不错的二本入取。他高兴得不行，约了几个都考得不错的同学一起吃饭。

　　吃饭时，陈小艺不满地对许清澄说：“澄澄，你一定早知道班长去国外读大学是不是？给班长践行怎么不叫上我啊。我特想要一张跟班长的合照，班长这一去，以后就是我们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许清澄沉默地吃着菜，没有说什么。
　　胡平察觉到他澄哥状态的异常，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大家也就开始聊起要去的大学。

　　八月底，许清澄搬了家，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
　　他就像一片没有根的浮萍，一个人一箱行李，可以随时离开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

　　刚搬家的头两个月，可能是环境改变难以适应。
　　许清澄胃口变得很差，时不时还要恶心反胃一下，不过情况并不严重，喝喝水，吃点酸的东西压一压就没事了。

　　他忙着连载漫画，暑假新开的那本成绩很一般，让他有些焦虑，也就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这些身体上的小问题。

　　好在后来胃口就恢复了，但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又出现新的情况。
　　他变得特别容易饿，一天得吃好几顿，也变得特别馋，会半夜突然欲望强烈地想吃某样东西，不吃到就睡不着的那种。
　　好在他有小店的翻倍券，怎么吃都不心疼，而且小店似乎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不论多晚，他都能点到餐。

　　口腹之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之后，又引发了新的问题。
　　许清澄原来平滑还带着一点薄薄腹肌的小腹，慢慢长出了一点肉肉，随着时间推移，肉肉还有越来越肥的趋势。

　　肥肉是每个帅哥的天敌，但这个时候许清澄忙着赚钱，在第一本连载成绩不理想的情况下，他双开了。
　　这边又要兼顾着学业，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锻炼。

　　这天许清澄套上牛仔裤准备去上课，没有想到原本宽松的裤腰这会儿勒得他难受。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小肚子鼓出来好大一圈。

　　实在是难看啊。

　　许清澄立刻换了条宽松的运动裤，又在心里催眠自己：这只是一点点小肚子，等他赚了钱，去健身房找个教练，三个月就能把好身材练回来。

　　小肚子的问题在催眠和粉饰中也算解决了，然而生活就是一个大型的闯关游戏，一波刚落，一波又起。

　　许清澄从前惯常画画的右手时不时会疼那么一两次，这是每个画手都会碰上的麻烦。
　　每次不舒服，他都会停下来休息两天，做做热敷和按摩。

　　但自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开始，赚钱的信念太过于强大，让许清澄加大了画画的强度，在手不舒服的时候，他不肯停下，只用绷带固定后就继续画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大半年后的现在，他手腕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得不被迫放慢脚步。

　　看着因为停更缓慢增长的收益，许清澄心里着急。但着急没用，他的手疼得握不住笔，只能趁着休息的时间多打磨故事内容。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一转眼就到了新学期。
　　刚开学，许清澄就忙到飞起，课余时间不仅要赶画稿，还要筹备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的作品。
　　如果能在这个赛事中拔得头筹，他之后不管是保研还是找一份高收入的工作都更加有竞争力。

　　胡平好久没见许清澄，每次约他澄哥都说忙。三月第一周周末，他就提了一大堆食材，杀到许清澄家。

　　一进门，胡平将大袋小袋往地上一搁，一边脱外套，一边絮絮叨叨。
　　“澄哥，钱是赚不完的，要劳逸结合知不知道。你再不跟我多联系联系感情，你就要失去我了。”

　　屋里暖气很足，许清澄只穿着件长袖T恤坐在画板前。
　　他停下手里的画笔，扭头看向胡平，小脸认真地说：“我逢年过节都有给你发消息维护感情。”

　　胡平无语。“澄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些消息不是复制黏贴，不是群发的。”

　　许清澄笑起来，说：“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买了什么好东西？”

　　上了大学后，各忙各的，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一见面聊起天，就又回到了当初最好的样子。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距离和时间而改变。

　　胡平提着食材走进小厨房，说：“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鱼籽福袋、鱼丸和千叶豆腐，中午吃火锅。还买了一个榴莲。”

　　许清澄眉眼弯起来，说：“胡平平万岁。”他放下画笔，走到了小厨房门口，“我来给你打下手。”

　　胡平立刻拒绝。“你那是画画的手，这些活儿我来就行。”他将食材从袋子里取出来，转回头正要赶许清澄走，嘴张开，要说的话却一下卡在喉咙里。
　　他的视线停在许清澄鼓起来的肚子上，眉头微蹙，“澄哥，你肚子怎么胖这么多？”

　　过年的时候，两人见过一次，但那个时候都裹着厚外套，胡平只觉得许清澄胖了，没有现在这么直观地看到他鼓起的大肚子。

　　许清澄不好意思地抬手挡了挡肚子，说：“这一年忙着赚钱，没怎么运动。那家小店的食物又太好吃了，我没控制住。不过，等手上两本漫画完结，我会把小肚子减下去的。”

　　胡平去年暑假去许清澄家玩的时候，也吃过几次那家小店的菜，菜品丰富，味道确实好。
　　但他觉得许清澄四肢似乎没怎么发胖，只胖了个肚子，看着有点怪怪的。他略感担忧地问：“澄哥，你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

　　许清澄摇头，说：“没有。就是饿得特别快，还容易犯困。这就是导致我发胖的最根本原因。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发现钱难赚、肥难减。”

　　胡平仔细看了许清澄一会儿，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并不像生病的样子，心里的顾虑也就稍稍放下了。
　　他麻溜地收拾出一顿火锅，热热闹闹跟他澄哥一起吃，还分享了许多学校里的见闻。
　　吃完后，胡平收拾完厨房，跟许清澄约定了下次过来的时间，就走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许清澄伸了个懒腰，吃饱就开始犯困，但为了避免继续发胖，他没敢坐下，在不到二十平的小房子里来回踱步消食。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就准备继续画画。

　　刚一坐下，他就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从三个月前，许清澄时不时就会感觉到肚子有动静，一开始以为是错觉，后来被他真真切切捕捉到了才确定。
　　不过，许清澄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将此归结为太胖而导致的肥肉颤动。毕竟在人类医学史上，不存在任何肚子会动的疾病。

　　他伸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像往常一样跟颤动的肥肉互动起来。
　　他手摸一摸，肥肉颤一颤，还挺好玩的。玩了大半个小时，他才轻轻拍了拍肥肉，拿起画笔投入到工作中。

　　今天跟胡平吃了火锅，他的心情原本很不错，但画了半个下午手腕又开始疼起来，让他的情绪一下就沉下来了。

　　再过几天报名就截止了，许清澄不能够再浪费时间在休息上。
　　他便从抽屉里拿出绷带将手腕缠起来。本以为可以撑一撑，却没有想到这次一点用也没有，手还是疼得厉害。

　　许清澄叹了口气，只能打开市医院的APP，预约了骨科医生，再去复查。

　　他搁了画笔，想着不能浪费时间就想运动一番。
　　刚打开视频软件，跟着里面的健身博主运动了片刻，腹部突然就传来一阵剧痛。

　　许清澄疼得脸色发白，站不稳直接坐到了地上，好在休息了一阵疼就过去了。
　　他以为只是太久没运动才导致的腹痛，没大碍了也就不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他就被腹部隐隐传来的痛感惊醒了。许清澄蹙着眉，又给自己挂了个肠胃科，想着顺带去检查一番。

　　洗漱完，许清澄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一点小店送过来的海鲜粥垫肚子。收拾妥当后，他就打车去了医院。

　　下午五点左右，许清澄脸色苍白，手里攥着报告单从诊室里出来。脑袋里不停重复播放着医生适才说过的话。

　　“你的狭窄性腱鞘炎已经非常严重了，建议尽快安排手术。但就算微创手术松解，继续高强度画画还是会复发。建议手术后每天画画的总时长控制在2小时以内，并且分段完成。”

　　每天只画两个小时，他要多久才能攒到足够多的钱？
　　许清澄对手上的问题心里有预期，只是没想到病情恶化得会这么快。他以为，至少还可以再画四、五年，让他攒到更多的钱。
　　他一个人呆愣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心里空落落的。

　　腹部的疼痛加重了一些，可是许清澄这个时候没有空去理会。

　　发了好一会儿呆，许清澄才将低落的情绪消化好。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世界上最棒的许清澄就算不画画，也能很快学会第二项技能，开启赚钱之路。哼哼！！别问，问就是许清澄天赋卓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是时候开启planB了！”

　　许清澄斗志满满，正要接着思考planB是啥的时候，腹部的疼痛感一下加剧，让他根本没空再思考任何事情了。

　　他疼得直不起腰，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坠，眼前阵阵发黑。
　　许清澄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对，他颤着手，用最后的力气拿出手机，给胡平拨去了电话。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听着对面熟悉的声音喊“澄哥”，许清澄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眼前一黑。

　　只听“砰”“砰”两声沉闷声响。接着就有人大喊起来。“有人晕倒了，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许清澄疼得意识模糊，周围乱糟糟的，有呼啦啦似乎是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嘀嘀声响。
　　他还听到胡平哽咽着声音在叫着什么。

　　但他的耳朵像是被水闷住了，都听不真切。
　　一个沉稳的声音，模糊又断断续续的。“马上……手术，把……剥出来，否则，大人和……危险。”

　　许清澄心下一咯噔，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在意识马上要沉进黑暗中的时候，积攒了一年、被他刻意无视的思念排山倒海而来。
　　他很想再见一见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