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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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门纹丝不动，是主人无声的拒绝。
雨水顺着许清澄的脸颊滑落，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得要滴血，心想，真他妈难受。
许清澄收回敲门的手，咬了咬下唇。
还有时间，他需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避免事情发展成最糟糕的那一种情况。他不想跟封哲绝交。
“咔嚓”一声，门锁发出轻响，但许清澄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思考，压根没有注意到。
这就导致，当面前的门被打开的时候，许清澄猝不及防、毫无防备地跟封哲来了个四目相对。
三秒的停顿后。
许清澄才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微微瞪圆眼睛。他“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
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才虚张声势大声问：“你怎么在家？”
封哲的脸色差得要命，黑沉沉的眸子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潭。
他没有回答许清澄的问话，只侧了侧身，说：“进来。”
封哲的样儿太恐怖了，许清澄张牙舞爪装出来的气势一下就被压住了。
他都忘了被封哲看见自己现在狼狈样儿的尴尬，像只小幼崽，乖乖巧巧听话地走进屋，被领进浴室。
封哲将换洗衣服放好，说：“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后，到书房找我。”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许清澄站在浴室里，好一会儿才恍过神。
十五分钟前，他还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雨夜里，世界安静，他是那个没有用、被抛弃的小孩。
但这一刻，他却站在宽敞的浴室里，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他伸出手指，按下了花洒的开关，只一瞬间，温热的水流便倾泻而下，将他冰冷的身体包裹住。
真暖和。
许清澄闭上眼睛，感受着让灵魂都变得温暖的温度。
这也让他在心里更加确定，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能让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他要一直跟封哲做朋友。
洗完澡，认认真真吹完头发。许清澄检查了好几遍，确定都吹干了，才放心走进书房。
封哲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朝桌对面的坐椅扬了扬下巴，说：“坐。”
许清澄偷偷瞅了眼封哲，见封哲脸色没刚刚那么吓人了，心头的紧张感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坐下后，发现面前放着自己的水杯，里面正冒着热气，是一杯姜茶。
只是一瞬间，许清澄的眼眶就红了。
他低着头，努力压下心头那股又热又酸又胀的感觉。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情绪上，没有注意坐下后，家居服宽大的领子往一侧滑去，露出了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
他身上的家居服跟封哲同款，在封哲身上穿正合适，到了许清澄身上就大了一大圈。
封哲的视线在美好春光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
他十指交扣放在桌上，神情冷峻，语气严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知道我今晚不在家，为什么还在外面敲门？”
许清澄身体一僵，没想到封哲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在浴室里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自然也就没有准备答案。
他支支吾吾了片刻，才说：“我、我忘了。正好跑到附近，想进来避避雨的。”
封哲像是信了，没有就着这个问题再问什么，而是说：“许清澄，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你有权拒绝告诉我。但我会私下调查，我调查得到的信息肯定会比你想告诉我的更多。”
许清澄怔了一下，他觉得今天的封哲非常不好惹。
小动物的求生本能告诉许清澄最好不要违背封哲的意思，好在，吹头发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那些事就算现在不说，许茂成和许凌为了接近封哲，之后肯定也会找机会说。与其让别人说，不如他自己说。
许清澄有点紧张。
他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姜茶，轻咳了一声，说：“告诉你可以。但……我们要先约法三章。不管接下来听到什么，第一、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第二、你不许跟我绝交，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到，等之后再补充。”
封哲说：“好。”
许清澄没想到封哲一点迟疑也没有就答应了，这让他本来就发虚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想了片刻，他又说：“这样口头约定没有公信力，你给我写个保证书，要按手印的那种。”
封哲很干脆答应了。
拿到保证书，许清澄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他将保证书折好，揣进校服口袋里，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他向后靠到椅背上，双手环胸，说：“我跟那几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关系都不太好。他们今晚叫我过去，是想让我介绍你跟许……就是卤肉店门口那个脑子有坑的人认识。我不同意，跟他们发生了争执，就跑出来了。”
封哲“嗯”了声。
许清澄眼珠子一下飘到右边，看向别处，说：“就是，那个提供精子的那个男人是个渣男，骗了我妈的感情。他有钱之后，就跟富家女结婚，抛弃了我和我妈。我非常厌恶他。”
封哲：……………………
先不说上次许凌喊许清澄弟弟，按这个说法，时间根本对不上。单只看许清澄的样子，就知道没讲实话。
但封哲没有戳穿他，只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许清澄咬了一下下唇，说：“我妈已经死了。在我五岁那年。之后，我被那个男人安置到一个地方。”
讲到这里，他掀起眼皮偷偷瞄了眼封哲，见封哲脸上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心下稍松。
才继续说：“当然我厌恶他，并不当当只是因为这个。你肯定无法想象，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吃不饱穿不暖，超级无敌可怜的。那个可恶的男人，他竟然……”
说到这个地方，许清澄已经用上了演技。
他欲言又止，双手痛苦地捂住脸，又恰到好处得呜咽了两声。将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就是台词有点浮夸。
封哲在监控画面里看到许清澄的时候，怒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除了他居然还有人敢欺负小笨蛋，真是找死。而许清澄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门口，显然是根本没有向他寻求帮助的意思，这让他更加生气。
但看到许清澄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认真、努力地解释，似乎很怕他知道了这些事，会被讨厌。
他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很配合地问道：“竟然什么？”
许清澄“呜呜”着，捂住双眼的手指撑开一点距离，透过指缝偷看封哲。
见封哲神色没有那么冷淡了，心里松了口气。他把手指合上，凄凄惨惨戚戚地说：“竟然因为我不听他的话，他就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
封哲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眼眸一下又沉了下来。
许清澄说完后，又撑开指缝偷看封哲的反应。
见封哲的神色一下冷下来，他的心也跟着悬起来。他立刻放下手，看着封哲说：“我没有精神病，就算在那里面住了三个月，但我也没有被传染。反正你已经签了字，就算你想跟我绝交，也要等给我补课完，等高考之后。到时，上大学不在一个学校了，我允许你不联系我。”
封哲冷声说：“现在占我这么大便宜，想用这个把我支走？许清澄，你别想，等上了大学，就是你回报我的时候，到时候你必须随叫随到。”
许清澄愣了一下，才听懂封哲话里的意思。
他紧绷的肩背一下放松了下来，眉眼都弯了起来，嚣张地说：“做梦！到时候我要成为世界一流的画家而努力，才没有空理你。”
白炽灯灯光下，少年笑得开心，眼眸里带着光，是最好看的模样。
封哲的嘴角也被牵动，向上弯了弯，说：“你想上的学校和我要上的学校步行路程只有半个小时，不听话，我就去逮你。”
许清澄：“哼！我才不怕你。”
他心情放松下来，就感觉到了饥饿。他话锋一转，突然说：“哲哥，你看我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很痛苦的事也没有被打倒，是不是超棒。就算是你，也应该向我好好学习吧？”
封哲一看他眼珠子转了转，就知道这个小麻烦精又要整事情。但他还是很捧场地“嗯”了一声。
许清澄立刻顺杆往上爬，说：“那现在你值得学习的榜样肚子饿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比如，给学习榜样一块小蛋糕。”
封哲很遗憾地说：“冰箱里没有小蛋糕。”
许清澄有点窘迫地挠了挠脸，下一秒，他拿起杯子，将姜茶一饮而尽，朝封哲比了个大拇指，说：“好喝，还量大管饱。牛逼。我一点也不饿了。”
封哲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许清澄旁边，帮他将滑下去的衣领拉了回去，说：“我没煮过东西，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吞下去。”
许清澄眨巴眨巴眼睛，仰着小脑袋看封哲，眼神亮晶晶地问：“哲哥，你要给我煮东西吃吗？”
封哲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收取报酬。”
许清澄将另一边脸也转给封哲，说：“哲哥，你给我煮面吧。我要吃两个荷包蛋。一个放上面，一个帮我藏在碗底。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的。”
封哲一点也不客气地掐了掐许清澄的另一边脸颊，说：“好。”
许清澄说：“我保证全部吃完，连一口汤也不会剩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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